求我。”
这两个字像淬了冰的针,狠狠扎进云舒的耳膜,却没再戳中她的心脏——经历过离婚的决绝,她早已不是那个会被傅斯年的威胁轻易击溃的女人。
她抬着头,直视着男人冷硬的脸,那张曾让她魂牵梦萦的轮廓,此刻只剩丑陋的控制欲。三年前,他是云家的救命稻草;三年后,他却用云家的未来,换她的低头臣服。
多么可笑的讽刺。
云舒缓缓勾起唇角,笑意冰冷刺骨:“傅斯年,你以为我云舒,是会用尊严换施舍的人?”
傅斯年眉峰微挑,眼底闪过一丝错愕。眼前的女人,脊背挺得笔直,像迎风而立的翠竹,没有半分往日的温顺,只有锋芒毕露的倔强——什么时候起,她连示弱都不肯了?
“云氏撑不起这个项目。”他强压下心头的烦躁,语气淡漠如霜,“城东地块竞争激烈,没有傅氏支持,云家必输无疑。”
“输不输,是云家的事,与你无关。”云舒毫不退让,字字清晰,“我们已经离婚了,从你签下离婚协议的那一刻起,你我再无瓜葛。云家的兴衰,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轮不到?”傅斯年的语气带着嘲讽,“云舒,别忘了,云家能有今天,是谁的功劳。”
这话像尖刀,却没能刺穿她的防线。云舒看着他,眼底没有波澜:“我承认,云家欠你情。但这份情,我会用商业合作、用实力偿还,绝不是卑躬屈膝求你。”
“你——”傅斯年被噎得说不出话,握着方向盘的手骤然收紧,指节泛白。他盯着她眼底的决绝,心头莫名涌上一股恐慌——他好像真的要失去她了,以一种他从未想过的方式。
“傅氏要竞标,尽管去。”云舒转身,不再看他一眼,语气带着破釜沉舟的笃定,“云家,奉陪到底。而且我劝你,好好检查一下傅氏的竞标方案——别到时候,输在你最引以为傲的‘专业’上。”
林薇狠狠瞪了傅斯年一眼,快步跟上云舒:“傅总,好自为之!”
看着两个女人并肩远去的背影,傅斯年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司机大气不敢出,直到车窗外的身影消失,才听见傅斯年低沉的命令:“查!立刻查云氏的竞标进展,还有……云舒最近有没有接触什么人,她的竞标方案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不信,那个曾经围着他转的女人,真的能拿出对抗傅氏的实力。
出租车里,林薇看着云舒平静的侧脸,忍不住开口:“舒舒,你刚才说傅氏的方案有问题,是真的?”
云舒点头,眼底闪过一丝锐利:“我帮傅斯年做‘星辰项目’时,就知道他的团队有个致命漏洞——重利益轻环保。城东地块旁边是湿地公园,今年政策重点倾斜环保,傅氏的方案大概率没考虑这点。”
林薇眼睛一亮:“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是,但还不够。”云舒语气冷静,“傅氏实力雄厚,单靠这个漏洞不足以赢过他们。我们需要更精准的策略,还有……一个能牵制傅氏的助力。”
话音刚落,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林薇发来的文件:“我刚托人查到的,傅氏竞标团队的核心成员,还有他们初步的方案框架!”
云舒快速浏览,指尖在屏幕上划过,目光定格在“环保评估”一栏——果然是空白。她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天助我们。”
接下来的几天,云舒和林薇火力全开。她们熬了两个通宵,针对傅氏的漏洞,重新优化云家的竞标方案:融入生态设计理念,结合湿地公园做文旅配套,既符合政策导向,又能提升地块价值。
云父打来电话,语气担忧:“舒舒,要不还是放弃吧?傅家惹不起。”
“爸,这不是惹不惹得起的问题。”云舒的声音坚定,“这是云家彻底摆脱傅斯年阴影的机会,也是我证明自己的机会。您放心,我有把握。”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传来云父欣慰的叹息:“好,爸信你。云家上下,都听你的。”
挂了电话,云舒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办公室里只剩她一人,窗外夜色正浓,电脑屏幕上的方案已经初具雏形,却还缺一个关键的“助力”——资金和资源,云家依旧薄弱。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响起,屏幕上跳动着一串陌生号码。
云舒犹豫了一下,按下接听键。
“云小姐,您好。”电话那头传来低沉温润的男声,带着恰到好处的礼貌,“我是秦氏集团的谢景辞。”
谢景辞?!
云舒的瞳孔微微收缩。秦氏集团,北城龙头,与傅氏旗鼓相当;谢景辞更是商界传奇,年纪轻轻执掌秦氏,手段狠辣却行事低调——他怎么会突然联系自己?
“谢总,您好。”云舒定了定神,保持冷静,“不知您找我有何指教?”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轻笑:“云小姐不必拘谨。我关注到您的‘新锐设计师计划’,尤其是您当年为傅氏做的‘星辰项目’核心方案,很惊艳。”
原来如此。云舒心头了然,他是冲着她的设计实力来的。
“听说您正在竞标城东地块,与傅氏对上了?”谢景辞的语气带着一丝玩味,“秦氏对那块地也有兴趣,更重要的是——我不喜欢傅斯年。”
直白的表态让云舒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这是强强联手的机会,也是她牵制傅斯年的最佳助力。
“谢总意思是,想和云家合作?”云舒的声音冷静,带着商业谈判的锐利。
“没错。”谢景辞的语气笃定,“秦氏出资金和资源,云家出方案和执行。赢了,地块利益平分;输了,秦氏承担所有损失。”
这条件,几乎是稳赚不赔。
云舒看着电脑屏幕上的竞标方案,眼底闪过一丝光芒。傅斯年,你以为用一块地就能逼我回头?殊不知,你逼出的,是我的破局之路。
“好。”云舒没有犹豫,果断答应,“合作愉快,谢总。”
“合作愉快。”谢景辞的声音带着笑意,“明天上午十点,秦氏总部,我们详谈。”
挂了电话,云舒靠在椅背上,长长舒了一口气。疲惫依旧,但眼底的光芒却越来越亮。
傅斯年,这场仗,我不仅要奉陪到底,还要赢给你看。
而此刻,傅氏集团顶层办公室。
助理拿着一份文件,小心翼翼地汇报:“傅总,查到了。云小姐最近在推进新锐设计师项目,还……收到了秦氏集团谢景辞的邀约,明天要谈合作。”
傅斯年猛地抬头,眼底翻涌着惊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谢景辞?那个和他针锋相对的男人,怎么会突然帮云舒?
他一把夺过文件,看到云舒的项目策划案和优化后的竞标方案摘要,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攥紧,疼得发紧。
那个他以为只是“棋子”的女人,竟然藏着这样的实力;那个他想逼回头的女人,竟然已经吸引了谢景辞的注意。
傅斯年的手指紧紧攥着文件,指节泛白,纸张被揉出褶皱。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做了一个最错误的决定——他不是在逼她回头,而是在把她推向别人的怀抱。
“备车。”傅斯年猛地站起身,语气沉得吓人,“去云舒的公司。”
他不能让她和谢景辞合作。绝对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