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族车厢内,车头驾驶室的门紧闭着。
门外隐约传来的争吵声和电波杂音,被厚重的大门过滤得只剩下些许嗡鸣。
雷恩收回了扩散出的见闻色霸气,脸上的表情从刚才听戏时的玩味,变成了一副这届劫匪真难带的嫌弃和无语。
「这群劫匪,脑子里装的都是浆糊吗?」
雷恩摇了摇头,在心里吐槽道:「拿着一车根本不被在乎的人质,去威胁一个正在疯狂扩张的军事帝国?这种幼稚的手段,怎麽可能让那个野心勃勃的国王退兵?」
虽然他自己一时半会儿也没想出什麽更好的破局之法,但这并不妨碍他对这群劫匪的智商进行指指点点。
一直盯着雷恩的罗西南迪,看到雷恩突然露出了这种恨铁不成钢的表情,一下有点摸不着头脑。
「雷、雷恩————」
罗西南迪小心翼翼地凑过来,压低了声音问道:「怎麽了?出什麽事了吗?你的表情变得好奇怪?」
雷恩瞥了他一眼,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先摆了摆手,指了指那扇厚重的连接门,语气随意:「别这麽鬼鬼祟祟的。黑钢帝国的工业水平不错,这门的隔音效果很好——————
刚才里面的对话,你没听清吧?」
罗西南迪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点了点头,恢复了正常音量:「啊————确实。只能听到一些动静,但是具体说什麽,完全听不见。
听到这个回答,雷恩暗暗点了点头。
没听到就好。
弗里德里希国王那番为了帝国荣耀请你们去死的暴论,如果让这个正义感过剩的大金毛听到了,指不定又要闹出什麽麽蛾子。
「那就好。」
雷恩重新坐回沙发上,翘起二郎腿,看着罗西南迪:「你刚才不是问我来干嘛的吗?我是来执行一个本部秘密任务的,具体内容保密。」
听到这话,罗西南迪立刻闭上了嘴,一点追问的意思都没有。
他还是和以前一样,对这位挚友无条件的信任。
既然雷恩说了是秘密任务,那就绝对不能打听,这是他在训练营时就养成的习惯。
雷恩见状笑了笑,话锋一转:「倒是你,卧底不好好在北海待着,干嘛跑这麽远啊?来这里出差?」
罗西南迪叹了口气,也坐了下来,有些无奈地抓了抓头发:「这次的军火交易数额巨大,多弗————,他不放心只有迪亚曼蒂一个人来。
那个家夥性格太张扬,容易坏事,所以让我跟着一起来盯着点。」
雷恩听完,目光幽幽地转向了不远处。
那里,堂吉诃德家族的干部迪亚曼蒂,正像一条死狗一样蜷缩在沙发底下,半截红色的斗篷露在外面,看起来凄惨无比。
「是吗?那这就有点难办了。」
雷恩摸了摸下巴,语气变得有些微妙:「说起来,刚刚和他动手的时候,他好像跟我对视了一眼。」
「虽然我动手很快,一瞬间就让他物理断片了。」
雷恩转过头,看着罗西南迪,语气平静得就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为了保险起见————把他杀了,对你有没有什麽影响?」
「什————?!」
罗西南迪的身体猛地一僵,墨镜差点滑下来。
杀、杀了?!
他下意识地看向沙发底下的迪亚曼蒂。
对於这个残忍嗜血的海贼,多弗朗明哥的爪牙,罗西南迪心中并没有什麽所谓的同伴之情。
在卧底的这段时间里,他见过了太多这些人犯下的暴行。
他之所以犹豫,纯粹是因为在思考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是否会影响他在家族中的潜伏。
罗西南迪的手指紧紧抓着沙发的扶手,大脑飞速运转,权衡着利。
理智告诉他,雷恩说得对。迪亚曼蒂看到了雷恩,一旦他醒来,不仅雷恩的任务可能受阻,甚至连带着可能还会怀疑自己。
罗西南迪深吸了一口气,墨镜下的眼神迅速变得坚定。
「————没有影响。」
「如果他是阻碍,那就处理掉好了。」
话音未落。
雷恩放在膝盖上的手指轻轻一弹。
「滋——」
一道细微的蓝色电流,瞬间钻入了沙发底下。
下一秒。
沙发下那具原本还在微微起伏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随後彻底僵直,再也没有了声息。
强大的电流瞬间摧毁了他的心脏。
审判成功!
罪恶点数+65,000点堂吉诃德家族的干部迪亚曼蒂,就在昏迷中,毫无痛苦地被物理消除了。
「走得很安详。」
雷恩收回手,淡淡地点评道:「顺便前面那群劫匪,脑子不太好使留着他们只会把事情搞砸,甚至引来黑钢帝国的无差别炮击。」
「我先去解决他们的事。」
说着,雷恩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对着罗西南迪说道:「听好了,一会我解决完那些麻烦,你就去车头,用那里的军用电话虫联系黑钢帝国的首都防御部。误不对,差点忘了,你现在人设是个哑巴,总之你自己想办法把我接下来说的情报传递出去。」
「就说劫匪已经被你们堂吉诃德家族消灭了,列车已经安全。」
「但是,家族干部迪亚曼蒂,在与悍匪的殊死搏斗中,不幸英勇牺牲。」
「至於劫匪为什麽不见了,很简单都被迪亚曼蒂的大招轰成渣了,死无对证。」
罗西南迪立刻明白了雷恩的用意。这确实是目前最完美的解释。
「好————我明白了。」他点了点头,眼神中充满了认真。
雷恩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转身走向车头连接门:「好了,你就在这酝酿一下悲痛的情绪,我去车头把劫匪的事情处理了。」
其实,雷恩还有半截话藏在肚子里没说。
他这次的任务目标是黑钢帝国的国王弗里德里希。
但这毕竟是一国之都,人口稠密。
想要在这麽大一座城市里精准找到一个人,并不是件容易的事。
毕竟见闻色霸气,也只是感知的延伸,不是修仙里那种能全图扫描的神识。
但如果罗西南迪成了拯救列车并且挽救了国家颜面的大英雄。
为了展示大国风范,弗里德里希势必要亲自出面嘉奖,甚至举办宴会。
到时候,目标自己送上门,可就省去他满城搜人的功夫了。
车头,驾驶控制室。
此刻一个有点慵懒的声音透过厚重的铁门传了过来:「打扰一下,请问有服务员嘛?我那节车厢的服务员都睡着了。」
这声音挺起来十分正常,就像是一个普通旅客,但这恰恰是最不正常的,要知道後边车厢的所有旅客明明都已经昏迷了才对。
——
驾驶室内,众人顿时一惊。
「谁?!」
队长厉声喝道,十几支枪口瞬间对准了那扇铁门。
明明之前所有车厢的人都被迷烟放倒了,怎麽可能还有清醒的人?
「咔哒。」
雷恩根本没等他们回答,直接用霸气震开了门锁,推门而入。
他双手插兜,慢悠悠的走了进来。
「别紧张,我只是个同车的乘客罢了。」
雷恩无视了那些黑洞洞的枪口,目光扫过这群如临大敌的劫匪。
「你、你是————」
站在最前面的一个年轻劫匪,在看清雷恩的那一刻,瞳孔猛地收缩。
正是那个顺走了雷恩打火机的成员。
这张脸————这件衣.————
刚才在中段车厢,这个人明明躺在沙发上昏迷不醒;几分钟前在贵族车厢,他又看到这个人在沙发上昏迷————
而现在,这个人竟然完好无损地站在了车头?!
哪个车厢都有他?难道是————
「鬼————鬼啊!!!」
巨大的精神压力和刚才国王那番冷血言论带来的绝望,在这一刻彻底压垮了他的理智。
「别过来!去死吧!!」
他不顾队长的阻拦,尖叫着扣动了扳机。
「哒哒哒哒哒——!!!」
冲锋枪的枪口喷吐出耀眼的火舌。如此近的距离,根本避无可避!
「住手!!」队长大喊。
然而。
预想中的鲜血飞溅并没有发生。
只见雷恩依旧站在原地,连姿势都没有变过一下。
而在他身前约半米处的空气中。
十几颗黄澄澄的子弹,就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一样,静静地悬浮在那里。弹头还在微微旋转,散发着刚出膛的高温,但就是无法再前进分毫。
「叮里哐·————」
片刻後,仿佛失去了某种支撑,所有的子弹瞬间失去了动能,像雨点般垂直掉落在金属地板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全场死寂。
只剩下蒸汽锅炉还在发出不安的嗡鸣声。
所有的劫匪都僵在原地,一时间甚至忘记了呼吸。
雷恩并没有急着说话。
看着那个已经吓得瘫软在地的年轻队员,轻轻摇了摇头,然後迈过地上的子弹,走到了那个还勉强站立的队长面前。
「你、你到底是什麽人。」
队长的声音颤抖,手中的枪一个没拿稳,「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看着雷恩那双深不见底的黑色眸子,感到了一种比面对黑钢帝国大军时还要深沉的绝望:「为什麽要————手下留情?以你的实力,杀光我们只需要一瞬间吧?」
「为什麽?」
雷恩眼神平静地看着他:「或许是因为我也挺讨厌那个国王的?又或许只是觉得你们死在这里太浪费了?」
「不过说实话,你们的计划真的很烂。烂透了。」
雷恩转过身,目光如刀锋般扫过在场的每一个劫匪:「你们以为只要展现出决死的勇气,那个暴君就会害怕?就会妥协?别天真了。
「」
「在他眼里,你们这种自杀式袭击,不过是一群无能弱者的悲鸣。除了感动你们自己,没有任何用处。」
队长的身体剧烈颤抖着,他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无话可说。因为刚才的通话,已经印证了雷恩的所有判断。
「那我们还能怎麽办?!」
队长终於崩溃了,他跪倒在地,双手捶打着地板,泪水混合着汗水流下:「我们的正规军已经被打败了!就连维克托公爵也没能阻止黑钢帝国的铁蹄!现在罗卡王国只剩下我们这些丧家之犬了!」
「我们没有军队!没有强者!甚至连国家都块没了!除了这条烂命还能豁出去,我们还能怎麽复仇?!」
其他的队员也低下了头。
「想复仇?想夺回你们的国家?就靠这场像过家家一样的自杀袭击?」
雷恩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嗤笑。
他并没有因为对方的崩溃而产生什麽廉价的同情:「死在这里太容易了,是个废物都能做到。」
「如果真的想帮到自己的国家,那就换个方法。」
「换个方法?」队长茫然地擡起头。
雷恩伸出手指,随意地指向了身後的车厢方向:「去列车尾部,找一个抱着书的大个子。」
「那家夥是革命军的人,他们专门致力於解放被压迫的国家,推翻腐朽的政权,你们要是想复国,找他们也比你们在这里当个一次性的响炮要靠谱一万倍。」
「去求他收留你们。只要你们还有拿枪的勇气,那边就有属於你们的战场。」
雷恩顿了顿,语气变得冷淡下来:「走,还是留在这里等死,你们自己选。」
劫匪们面面相觑,一脸茫然。
抱着书的大个子?刚才在後车厢兵荒马乱的,加上烟雾弥漫,他们还真没太注意有没有这麽个人。
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眼前这个强大得的男人,给他们指了一条生路。
「谢谢!」
队长猛地站起身,他不知道那所谓的大个子是谁,但他相信眼前这个人的判断。
他带着所有幸存的队员,向着雷恩深深鞠了一躬,那是对强者的敬畏,也是对恩人的感激:「我叫灰狼,是这支小队的队长。」
「如果我们真的能活下来,并且解放我们的国家,这份恩情,我们永世不忘i
」
「行了,别煽情了,赶紧滚。」
雷恩不耐烦地摆了摆手,随後眼神变得锐利,补充了一句:「但是,记住一件事。」
「不许提到我,也不许说是我让你们去的。就说是————你们被那个大个子的正义气场感化了,或者是良心发现,随便编个理由。」
「如果让我知道你们多嘴。」雷恩身上冒出一丝蓝色的电弧,「後果你们知道的。」
「是!!」
被吓得一激灵的劫匪们再也不敢停留,在灰狼的带领下,迅速撤出了驾驶室,向着尾部车厢狂奔而去。
与此同时,列车尾部,第12号平民车厢。
角落里,原本应该昏迷熊和金妮,此刻正端坐着。
「前面刚刚有枪声传来。」熊合上了手中的《BIBLE》,低声说道,「不过很快就停下了。」
「看来是完事了?」金妮揉了揉刚才一直趴着压麻了的胳膊,刚想站起来活动一下,「那咱们是不是可以————」
「砰!!」
车厢连接门突然被人慌乱地撞开。
金妮吓了一跳,身体瞬间僵住,维持着一个半站不站的尴尬姿势。
只见刚才那群劫匪冲了进来。
两拨人就这样在狭窄的车厢里再次相遇了。
空气瞬间凝固。
劫匪们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两个明明不久前还趴在桌子上人事不省的乘客,此刻却精神抖擞地瞪着他们。
尤其是那个大个子,手里还拿着书,一脸平静。
金妮眨了眨眼,看着这群去而复返的家夥,嘴角抽搐了两下,试图打破这份尴尬:「呃————那个。」
金妮乾笑两声,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熊,支支吾吾地说道:「如果我说,我们是刚刚被饿醒的你们信吗?」
如果是平时,劫匪们肯定早就开枪或者骂娘了。
但此刻,队长「灰狼」根本没空理会金妮那整脚的藉口。他的目光死死锁定了金妮身後的那个巨大身影。
体型巨大,抱着书,而且在毒气中安然无恙。
全中了!
那个恐怖的男人没有骗他们!普通人早就昏死过去了,只有强者才能像没事人一样坐在这里!
「是————是他!真的是他!」
队长激动得浑身颤抖,下一秒,在金妮和熊震惊的目光中。
「扑通!」
队长直接把枪往地上一扔,双膝跪地,对着熊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信!我们信!!」
金妮:「哈?」
队长擡起头,眼中满是血丝:「请救救我们!!大个子先生,不,革命军的阁下!!」
「哈?!」金妮差点咬到舌头,「革、革命军?谁告诉你们的?」
熊也愣了一下,那张平静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困惑。革命军明明都才成立没多久,这群偏僻国家的劫匪怎麽会知道?
「是一个————一个————」
队长刚想说是那个黑衬衫男人,脑海里突然闪过刚才雷恩身上那恐怖的蓝色电弧,以及那句冰冷的警告。
他浑身猛地打了个激灵,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连忙改口道:「不————没人告诉我们!是我们猜的!!」
「对!就是猜的!」
身後的队员们也疯狂点头,把头埋得低低的,生怕被看穿心虚。
金妮听得眼角直抽抽,一脸「你当我是傻子吗」的表情看着他们:「你们这藉口找得也太烂了吧?连三岁小孩都不信啊!」
虽然嘴上吐槽,但金妮眼神闪烁,精明地扫视着这群人。
有人在刻意隐藏那个中间人的存在。
不过————
她看了一眼依然平静的熊。
不管那个藏头露尾的家夥是谁,但是看他的表型,应该是盟友而非敌人。
「算了,既然你们不想说,我也懒得问。」
金妮站起身,拍了拍手,脸上露出了干练的笑容:「不管是因为正义感化还是良心发现,欢迎你们加入革命军。」
「听好了!想复国,光靠哭是不行的。既然想干大事,那就跟我们走!」
劫匪们喜极而泣:「是!!谢谢!!」
「不过————」
队长看了一眼窗外飞驰的景色,面露难色:「马上就要进站了,前面肯定是黑钢帝国的大军,我们怎麽下车呢?」
一直沉默的熊,缓缓站了起来。
他那庞大的身躯在车厢内投下了一片巨大的阴影。
「没关系。」
熊的声音低沉而温柔,没有丝毫责怪刚才被冒犯的意思:「我可以送你们一程。」
他缓缓摘下了手上的黑色手套,露出了掌心中如同猫掌一般粉嫩的肉球。
「如果要去旅行的话,你们想去哪里?」
「旅行?」劫匪们一脸茫然。
熊没有解释,只是平静地看着队长:「告诉我一个对你们来说安全的地方。」
「安全的地方?」队长愣了一下,下意识地说道,「西北方向的灰烬峡谷!
那是我们的一个据点,那里地形复杂,黑钢帝国的装甲车进不去。」
「灰烬峡谷?」
熊微微皱眉。作为一个初来乍到的外乡人,他并不知道这个地方的具体坐标。仅凭一个模糊的方向,很难精准地将人送过去,万一弹到了悬崖上就麻烦了。
「笨蛋,光报名字有什麽用?熊又没去过那里!」
就在这时,一旁的金妮翻了个白眼,从怀里掏出了一张皱巴巴的军用地图,那是她刚才顺手从那些昏倒的卫兵身上摸来的。
「喏,坐标在这里。」
金妮手指精准地戳在地图西北角的一个红圈上,看地图她也是一把好手:「距离这里约30公里,西北偏北15度,海拔800米。」
熊看了一眼地图,眼睛里闪过一丝了然的光芒。
「了解。」
下一秒,他的身影动了。
「啪!」
队长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轻柔却无法抗拒的力量拍在了他的胸口。
没有任何痛感。
但他整个人瞬间被一个熊掌形状的透明气泡包裹,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身体就已经像炮弹一样被弹飞了出去!
「嗖」
他直接穿过了破碎的车窗,化作一颗流星,沿着金妮计算出的轨迹,以惊人的速度向着西北方向的天际飞去。
「队长?!」
剩下的队员们吓傻了。
「别怕,是空间转移。」金妮在一旁抱臂解释道,一脸得意,「虽然看起来吓人,但那可是头等舱的待遇。落地包稳的!」
「啪!啪!啪!」
熊的双掌化作了残影。他在人群中穿梭,每一次轻轻的拍击,就会有一个人被气泡包裹着弹飞。
伴随着一连串由近及远的惊呼声,短短几秒钟内,十几名劫匪全部消失在了车厢里,化作了天边的点点星光。
车厢瞬间空了下来。
熊重新戴上手套,看向身边的金妮。
「金妮,你也走吧。」熊的声音依旧温和,「把你送到那里,你去组织他们,把队伍拉起来。」
「我不!」
金妮却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翘起二郎腿,一副赖着不走的架势:「那个神秘人既然费劲周折把这些火种指给我们,说明他对我们没有恶意,甚至可能是在帮我们。所以不必现在着急离开。」
她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风景,眼中闪烁着像小狐狸一样精明的光芒:「而且,咱们这趟出来去斯塔尔堡的正事还没办呢!」
「既然堂吉诃德家族他们要买武器,那我们就————」金妮做了个抓取的手势,坏笑道,「就在他们交易的时候,连锅端走!反正抢黑手党的军火,那是替天行道!」
熊看着金妮那副财迷又理直气壮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但嘴角却勾起了一抹温和的笑意。
「好吧。」
他重新拿起书,坐在了金妮身边,庞大的身躯像是一座守护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