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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战场真相的战术坦白

    越野车的引擎还在怠速,方向盘上的手套印还没散,顾南汐盯着手机里那张照片——秦牧站在混凝土墙前,凿子插在“顾南星”三个字的末尾,像插进时间裂缝的一把刀。

    江沉舟的手指在屏幕边缘划了一下,放大那堵墙的纹路。“水泥标号不对。”他说,“这种强度的墙体,七年前根本没建到这一步。当时这儿只是个地基坑。”

    “所以他是故意凿的?”顾南汐问。

    “不是故意,是被迫。”江沉舟把手机倒扣在仪表台上,“他耳后的伤是定向***造成的,说明他在被监控系统追击。凿墙不是为了留信息,是为了制造噪音,干扰信号频率。”

    “所以他其实快撑不住了。”她咬牙,“逼我们快点动。”

    “不,他在等我们看懂。”江沉舟拉开战术包,掏出一个巴掌大的信号分析仪,“小满说‘别信光’,秦牧刻名字,都不是单纯传递坐标。他们在用物理痕迹对抗电子操控——这是战场老规矩:当系统不可靠时,就用最原始的方式打暗号。”

    “所以现在的问题是。”顾南汐从托特包里抽出钢笔,在膝盖上摊开的笔记本画了个圆,“我们要不要相信这两个疯子拿命换来的线索?”

    “不是信不信的问题。”江沉舟头也不抬,“是你有没有更好的选择。”

    “有啊。”她冷笑,“原地解散,报警,让特警来拆弹,我回医院写病历,你回家泡茶,顺便想想怎么跟林雪薇解释为什么你的保险柜里藏着她爸的DNA报告。”

    “那你为什么不这么做?”他抬头,眼神像扫描仪。

    “因为我哥死的时候也没人报警。”她收起本子,声音平得像读天气预报,“所以我现在干的事,顶多算迟到的售后服务。”

    陈伯坐在驾驶座,一直没说话。他右手的小指发出轻微的金属摩擦声,像是在调试某个内置装置。过了几秒,他开口:“泵站那边我熟。九八年修过排水系统,底下有条应急通道,通向变电站地下室。但门被焊死了。”

    “现在呢?”江沉舟问。

    “现在?”老头儿咧嘴一笑,“焊条锈了三十年,一踹就断。问题是,踹门的人得活着出来。”

    “所以我们得先搞清楚里面到底是谁在操控。”顾南汐掏出U盘,重新插进电脑,“陈伯给的这张图上有七个柱子,对应七只缅甸猫,也对应七个实验体。陆炳坤是七号,江振国拿他当替身,但真正下命令的,应该是赵立军。”

    “不一定。”江沉舟摇头,“赵立军是心理战专家,擅长洗脑和意识清洗,但他不懂硬件。能架设独立监控网络、用光线传数据的,只有周明远这种技术型傀儡。”

    “所以幕后黑手可能是两个?”她皱眉。

    “或者更糟。”他盯着地图红点,“他们早就合体了。一个出脑子,一个出身体,就像寄生蟹和壳。”

    车内安静了几秒。

    “那我们现在是去救小满,还是去拆台?”顾南汐问。

    “都去。”江沉舟关掉设备,“但得按顺序来。先确认小满安全,再端控制中心。否则她一死,所有证据链断裂,我们连起诉书都写不出来。”

    “战术安排。”她点头,“你主攻,我辅助?”

    “反了。”他看了她一眼,“你主感知,我主掩护。她是你的养女,血缘共振比任何仪器都准。你能通过接触读取她的记忆残留,而我只能靠枪。”

    “你还真敢说。”她翻白眼,“上回在通风管里差点被巡逻机器人电成碳烤排骨的是谁?”

    “那是为了给你争取时间复制数据。”他面不改色,“牺牲是有战略意义的。”

    “你那是莽。”她冷笑,“真正的战术是——不让自己受伤。”

    “可有时候。”他低声,“受伤才是最好的伪装。”

    话音落,三人同时沉默。

    窗外天色渐亮,远处化工厂的轮廓像一头趴着的巨兽。风吹过破碎的玻璃缝,发出呜呜的响,像谁在吹口哨。

    陈伯突然动了动脖子,金属手指轻敲方向盘三下——短、短、长。

    “有人在监听。”他说,“刚才那阵风里夹着次声波,是定向麦克风的反馈。”

    “哪个方向?”江沉舟立刻问。

    “西北方,三十米外那个废弃配电房。”陈伯眯眼,“设备功率不大,应该是便携式,最多录十米内的对话。”

    “所以我们的计划已经漏了。”顾南汐把笔记本撕下一页,揉成团扔进垃圾桶,“接下来得用暗语。”

    “不用。”江沉舟反而笑了,“让他们听。最好把每一句都听清楚。”

    “你疯了?”她瞪眼。

    “我没疯。”他打开车门,走出去,站在晨光里伸了个懒腰,声音故意拔高,“哎呀累死了,昨晚熬夜打游戏,今天头昏眼花,啥也不想干,就想回家睡觉!”

    顾南汐愣住,随即反应过来,也跟着下车,夸张地打了个哈欠:“是啊是啊,什么F-7、G-8的,听着就头疼,还不如追剧呢,最近那个《霸道总裁爱上我》更新了没?”

    陈伯也慢悠悠下车,背着手踱步:“年轻人啊,就是不爱学习。我当年在部队,上级让往东绝不往西,让蹲下绝不站起来,哪像你们,整天自己琢磨主意。”

    三人你一句我一句,说着毫无营养的废话,实则每句话都在加密:

    “打游戏”=正在破解系统

    “头昏眼花”=神经干扰已启动

    “霸道总裁”=江振国

    “追剧”=追踪信号源

    “上级让往东”=执行既定战术

    而真正的计划,藏在停顿的间隙、眼神的交汇、脚步的节奏里。

    江沉舟走向车尾,打开后备箱假装整理装备,实则把信号放大器调到反向接收模式;

    顾南汐绕到车身另一侧,借弯腰系鞋带的动作,将微型干扰贴片甩向配电房方向;

    陈伯站在车头,看似在擦眼镜,实则用怀表密频发送短指令:“**三分钟后,灯灭即动**”。

    一切准备就绪。

    江沉舟回到副驾,顺手拎了瓶矿泉水喝了一口,然后递给她:“喝点水,别脱水。”

    她接过,喝了一小口,故意呛了一下,咳嗽两声:“咳咳……这水咋这么冲?”

    “进口的。”他淡淡道,“叙利亚那边带回来的,说是能提神。”

    “你还留着战地物资?”她挑眉。

    “习惯。”他拧上盖子,“总觉得哪天还能用上。”

    她没接话,只是把瓶子放在脚边,心里记下:这水有问题,可能是触发剂或标记物。

    五分钟后,西北方向的配电房灯光突然熄灭——干扰贴片生效。

    “走。”江沉舟低声道。

    三人迅速上车,越野车发动,却不朝化工厂去,反而调头驶向相反方向。开出两百米后,江沉舟示意停车,三人下车,徒步穿过一片荒草地,绕到泵站后方。

    泵站外墙爬满藤蔓,铁门锈迹斑斑,锁链挂着一把老式挂锁,看起来几十年没人动过。

    陈伯上前,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细铁丝,轻轻一撬,锁应声而开。

    “你还会这个?”顾南汐小声问。

    “以前偷领导烟盒练的。”他推开门,“那时候穷,抽烟都抽不起正经牌子。”

    泵站内部昏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机油味。头顶管道滴水,嗒、嗒、嗒,像倒计时。

    江沉舟打开战术手电,光束扫过墙面,发现一排模糊的涂鸦:数字1到7,每个数字旁边画着一只猫的简笔画。

    “陆炳坤的宠物图腾。”顾南汐凑近看,“他在标记自己的领地。”

    “不止。”江沉舟指着第七只猫,“耳朵缺了一角,和他本人左耳的疤痕一致。这是身份认证码。”

    “所以他来过这里?”

    “或者他的克隆体来过。”他收起手电,“小心脚下,可能有压力感应区。”

    三人贴墙前行,来到一扇铁门前。门上有个电子锁,屏幕漆黑。

    “断电了?”顾南汐问。

    “不。”江沉舟摸了摸门框,“备用电源还在运行,只是被屏蔽了信号。”

    他从战术包取出一个改装过的微型机器,贴在锁面板背面,轻轻启动。几秒后,屏幕闪了一下,跳出登录界面:**请输入生物密钥**。

    “指纹不行。”顾南汐摇头,“这种系统需要活体组织,还得带特定基因标记。”

    “那就不用它。”江沉舟退后一步,抬脚猛踹门缝下方。

    哐!一声闷响,门框松动。

    第二脚,第三脚……第五脚时,整扇门轰然内倾,砸在地上扬起一片灰。

    “你非得这么粗暴?”她扶额。

    “省事。”他跨过去,“再说,他们现在已经知道我们来了。”

    泵站深处传来嗡鸣,像是机器启动的声音。

    “触发警报了。”陈伯低声。

    “本来就在等这一刻。”江沉舟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正是刚才那瓶“进口水”,“周明远给的,说是能中和纳米级监控粒子。”

    “你什么时候拿的?”顾南汐惊。

    “你呛水的时候。”他拧开瓶盖,往地上倒了一圈液体,“他说,只要洒在路径上,就能形成短暂的视觉盲区。”

    地面开始冒起细微白烟,像是被腐蚀。

    “走快点。”他说,“有效时间只有三分钟。”

    三人迅速深入,沿着楼梯下行,进入地下二层。这里的布局和陈伯的手绘图完全吻合:圆形大厅,七根承重柱环绕,中央有升降平台,顶部通风口隐藏狙击位。

    “这就是影子基地。”顾南汐压低声音,“小满画的地方。”

    “但她没画这个。”江沉舟指向大厅尽头的一面墙。墙上挂着一块巨大的投影幕布,正在播放一段视频:画面中,秦牧被绑在椅子上,面前摆着一台脑波同步仪,屏幕上跳动着复杂的波形图。

    “他在被读取记忆。”顾南汐瞳孔微缩,“他们在提取他对顾南星任务的所有回忆。”

    “目的呢?”陈伯问。

    “伪造证据。”江沉舟冷笑,“让所有人相信,是我杀了顾南星。只要公众认定我是凶手,南汐就会崩溃,催眠术失效,整个反击链条断裂。”

    “太狠了。”陈伯摇头。

    “这才是他们的战术核心。”顾南汐握紧拳头,“不是杀人,是毁人。让你活着,但活得不像自己。”

    就在这时,幕布画面切换,出现一行字:

    【欢迎来到真相剧场】

    【请选择观看模式】

    【A. 全景回放】

    【B. 第一人称视角】

    【C. 情感同步体验】

    “这是心理战陷阱。”江沉舟立刻警告,“选B或C会触发神经共振,直接把你拉进虚假记忆。”

    “那我们选A。”顾南汐说。

    “不行。”陈伯突然开口,“你看选项下面那行小字。”

    众人凝视——

    【注:选择A将自动激活清除程序,目标:顾南汐】

    “所以根本没有安全选项。”她咬牙。

    “但他们忘了。”江沉舟忽然笑了,“我们不是一个人在看。”

    “你是说……”

    “小满。”他看向大厅角落的一个旧玩偶,“她在这里待过。她的感知能力会留下记忆残影。只要我能接触到那个玩偶,就能反向读取她看到的画面。”

    “可你怎么确定那真是她碰过的?”

    “因为。”他走过去捡起玩偶,翻开底部标签,念道,“‘生日礼物,来自爸爸’——而小满从来不知道她爸是谁。”

    “所以这是江振国送的?”

    “不。”江沉舟摇头,“是顾南星送的。标签背面有字迹压痕,用铅笔拓印就能显现。”

    他从包里拿出纸笔,轻轻拓印,一行小字浮现:

    【给小满,愿你永远不怕黑】

    【——顾南星 2016.4.5】

    “这是我哥的字。”顾南汐声音发颤,“那天是他最后一次出任务前……他跟我说要去见个孩子,原来是她。”

    “所以他早就知道实验的存在。”江沉舟把玩偶递给她,“现在,轮到你了。接触它,读取记忆。”

    她深吸一口气,双手捧住玩偶,闭上眼睛。

    三秒后,她猛地睁眼,瞳孔放大。

    “我看到了。”她喘息,“不是录像,是现场。小满被关在这里,每天有人给她看一段视频,内容全是江沉舟开枪杀人的合成画面。但他们漏了一帧——真正的监控角度,拍到了背后那个人。”

    “谁?”

    “赵立军。”她死死盯着江沉舟,“他在你身后,手里拿着遥控器。你倒下的那一刻,是他按下了‘假死激活’键。”

    江沉舟沉默片刻,忽然笑了:“难怪我一直觉得那次心跳停止得太规整。原来是真的被关机了。”

    “所以你根本没杀我哥。”她看着他。

    “我没有。”他直视她的眼睛,“但我也没能救他。我在场,但我被控制了。我的手开了枪,但扣扳机的不是我。”

    “那你记得吗?”

    “我记得火光,记得哭声,记得有人在我耳边说‘清除协议启动’。”他低头,“但我记不清脸。就像看一部损坏的电影,关键帧全丢了。”

    “但现在我们可以补上了。”她把玩偶放进包里,“小满的记忆是原始素材,只要交给技术组,就能还原真实场景。”

    “前提是。”陈伯突然说,“我们能活着出去。”

    大厅灯光骤然变红,警报响起,机械音播报:【检测到未授权访问,启动自毁程序,倒计时十分钟】。

    “他们发现我们了。”顾南汐抓起包。

    “不。”江沉舟盯着天花板,“是有人帮我们触发的。自毁程序需要双重验证,除非内部有人主动启动。”

    “谁?”

    “秦牧。”他眼神一凛,“他在用自己的生命当开关。”

    “那我们还等什么?”她转身就要跑。

    “等等。”江沉舟拉住她,“你忘了小满说的——别信光。”

    她一怔。

    头顶的红色警报灯仍在闪烁,频率稳定。

    “这个频率。”江沉舟从口袋掏出一个老式节拍器,“是摩斯密码。滴滴滴——哒哒哒——滴滴滴。”

    “SOS?”

    “不。”他摇头,“是‘7-3-9’。周明远说过,他女儿生日是7月3号,学号是9号。这是他的求救信号。”

    “所以他还没死。”

    “而且他在告诉我们。”江沉舟看向大厅中央的升降台,“真正的控制器不在这里,在下面。”

    “可升降台断电了。”陈伯说。

    “那就手动降。”江沉舟走到台边,用力掀开检修盖,露出一组齿轮和钢索,“我来转,你们帮我盯着上面有没有人下来。”

    顾南汐和陈伯分别守住两侧楼梯口。

    江沉舟抓住钢索,一圈圈往下绞。金属摩擦声刺耳,像是在锯骨头。

    五分钟后,平台下降约三米,露出下方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

    “通了。”他抹了把汗。

    “你先下?”顾南汐问。

    “不。”他摇头,“你下。你是唯一能承载小满记忆的人。如果我出事,你必须把真相带出去。”

    “那你呢?”

    “我断后。”他拍拍战术包,“再说,我还有瓶‘进口水’没用完。”

    她盯着他看了两秒,最终点头,钻入洞口。

    陈伯紧随其后。

    江沉舟最后看了一眼头顶的红灯,轻声说了句:“谢了,老周。”

    然后纵身跃下。

    洞口下方是一条狭窄通道,墙壁湿滑,地面铺着防静电板。三人匍匐前进约二十米,来到一扇气密门前。

    门上有个观察窗,透过灰尘覆盖的玻璃,能看到里面是个小型控制室,墙上挂满显示屏,中央坐着一个人——身穿白大褂,背对他们,正在敲击键盘。

    “周明远。”顾南汐 whispered。

    那人似乎察觉,缓缓转过椅子。

    他脸上戴着呼吸面罩,双眼布满血丝,左手不停抽搐,但右手却稳如机器。

    他看向门口,嘴唇微动,打出一个口型:

    **快进来,我没剩多少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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