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更多的,是好奇。
他们这一年,到底去了哪里?
做了什么?
怎么突破得这么快?
没有人知道答案。
凤临渊在回来之前,就叮嘱过五小只:
“这段时间发生的,谁都不要说。”
五小只都点头答应了。
所以不管谁来问,他们都只摇头,不说话。
问急了,就笑一笑,然后跑开。
玄天剑派某个角落。
楚云澜站在一棵树后,看着远处那五个被众人围着的小身影,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咬着牙,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一年。
整整一年。
他以为他们死了,或者至少废了。
他以为他的交换,成功了。
他以为......
可是他们回来了。
完完整整地回来了。
不仅回来了,还突破了。
一个元婴,四个金丹中期。
他看着他们,看着他们被众人围着,看着他们笑着,闹着。
他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在他心里疯狂地翻涌。
不是愤怒。
是恨。
是那种刻在骨子里的、恨不得把对方撕碎的恨。
他们凭什么?
凭什么每次都能化险为夷?
凭什么每次都能突破?
凭什么所有人都围着他们转?
他想起自己这一年。
他利用规则漏洞,做好事赚取气运。
一件一件,一桩一桩,小心翼翼,步步为营。
终于,他又攒了一点气运。
可这点气运,有什么用?
他依然是筑基中期。
他依然被所有人看不起。
他依然追不上那个人的脚步。
他低下头,把那些恨意,一点一点压下去。
不急。
他告诉自己。
不急。
总有机会的。
他转身,消失在阴影里。
苏清雪的院子里。
她坐在窗前,手里拿着一本书,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她也听说了。
那五个人,回来了。
林枝意元婴,其他四个金丹中期。
她放下书,看着窗外的天,沉默了很久。
她想起那天晚上,她去找楚云澜,问是不是他干的。
他承认了。
他用最重要的东西交换,想杀了林枝意和李寒风。
她当时没有揭发他。
为什么?
她想了很久,想明白了。
揭发他,对她有什么好处?
他是楚家的人。
楚家势力庞大,就算他犯了事,楚家也会保他。
到时候,被报复的,就是她。
而且,这件事,她从头到尾都不知情。
就算被查出来,也和她没关系。
她没必要为了别人,把自己搭进去。
所以,她什么都没说。
就让他,继续恨着。
继续蠢着。
继续当她的一颗棋子。
她收回目光,继续看书。
那本书,她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但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楚云澜的院子里。
他坐在床边,盯着地面,一动不动。
刚才在外面看到的那些画面,在他脑子里一遍一遍地回放。
他们笑着,闹着,被众人围着。
他们穿着新衣服,带着新东西,看起来比一年前更好了。
他猛地站起来,在屋里走来走去。
“凭什么?”他喃喃道,“凭什么……”
他用尽了自己仅剩的气运,换了那股力量。
那股力量,明明击中了他们。
他亲眼看到的。
他们明明倒下了。
他亲眼看到的。
为什么?
为什么他们还能回来?
他走得更快了,越来越快,越来越急。
走到第十圈的时候,他忽然停下来。
他想起一件事。
那股力量,不是凭空出现的。
是他用气运换来的。
换来的东西,为什么没有成功?
难道?
他的气运,不够?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这一年,他拼命做好事,攒气运。
一件一件,一桩一桩。
他以为自己攒了不少。
可现在看来......
还是不够。
他抬起头,看着窗外那片天。
那片天,蓝得刺眼。
他盯着那片天,盯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轻轻笑了。
那笑容,阴冷极了。
“不够……”他说,“那就继续攒。”
“总有够的那一天。”
“总有……”
他没说完。
但那股恨意,已经刻进了骨子里。
夜色降临。
栖凤峰,凤临渊的院子里。
五小只围坐在一起,吃着云簇给的那些糕点。
钱多多一边吃一边说:
“意意,你说咱们以后还能去仙界吗?”
林枝意想了想:
“师父说以后再说。”
钱多多有点失望:
“以后是什么时候?”
柳轻舞在旁边小声说:
“可能是……等我们境界再高一点?”
云逸点头:
“嗯,化神了就能去了。”
钱多多沉默了。
化神。
又是化神。
他叹了口气,继续吃糕。
林枝意看着他那副样子,忍不住笑了:
“多多,你别叹气了。等你化神的时候,肯定能去。”
钱多多看着她:
“那你呢?”
林枝意眨眨眼:
“我?我肯定早就能去了。”
钱多多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是啊,她是元婴。
她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他继续吃糕,不叹气了。
李寒风坐在旁边,默默吃着糕。
柳轻舞给他递了一杯水,他接过来,喝了一口。
云逸趴在桌上,已经困了。
林枝意看着他们,忽然觉得,这样真好。
不管去哪儿,不管过多久。
他们都在。
这就够了。
她咬了一口糕,甜甜的,软软的。
今晚的月亮,真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