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帝嘎嘎不知从哪钻出来,跳上凤临渊的肩膀,凑近林枝意闻了闻。
它闻得很仔细,小鼻子一耸一耸的。
然后,它皱起眉头。
那个味道又出现了。
像小饕餮一样的味道。
这一次,比上次更浓。
它歪着脑袋,看着林枝意。
小仆人,你到底……
林枝意趴在凤临渊肩头,感受到它的目光,抬起眼皮看了它一眼。
“嘎嘎,”她小声说,“我饿了。”
嘎嘎愣了一下。
然后,它蹭了蹭她的脸。
管她像谁呢。
饿了就给吃的。
就这么简单。
凤临渊抱着林枝意,朝温养阁走去。
身后,四个金丹期的小家伙跟在后面,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意意你太厉害了!”
“十六道雷啊!我五道都快死了!”
“你最后说的那句‘打得过我的我不和你打’太帅了!”
“意意你怎么想的?”
林枝意趴在凤临渊肩上,听着那些叽叽喳喳的声音,嘴角弯了弯。
“不知道。”
她小声说,“就……突然想那么说。”
钱多多笑了:
“反正就是帅!”
柳轻舞也笑了:
“意意最帅!”
云逸想了想,认真地说:
“下次我也要这样说。”
李寒风没有说话。
但他走路的步子,比平时轻快了一点。
阳光暖暖地照着。
五道小小的身影,一个被抱着,四个跟在后面。
叽叽喳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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蟠桃宴,如期而至。
那天清晨,五小只被君窈从被窝里挖出来的时候,一个个都还没睡醒。
钱多多揉着眼睛,头发乱得像鸟窝,嘴里嘟囔着:
“再睡一会儿……就一会儿……”
柳轻舞坐在床边,眼睛还没睁开,身子已经开始晃了,晃了两下差点栽回去。
云逸干脆没动,缩在被子里,小小的一团,呼吸均匀。
李寒风倒是醒了,坐在床上,面无表情地看着门口。
君窈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抽了抽。
她深吸一口。
“起床了。”
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钻进每一个人耳朵里。
钱多多一个激灵,差点从床上滚下来:
“来了来了!”
柳轻舞终于睁开眼睛,揉着,慢慢站起来。
云逸在被子里动了动,没出来。
君窈走过去,轻轻掀开被子一角。
云逸睁开眼,看着她,眨巴眨巴眼睛,然后慢吞吞坐起来。
那边,林枝意已经被凤临渊抱起来了。
她窝在师父怀里,眼睛还闭着,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像只还没睡醒的小猫。
凤临渊低头看着她,眼底有淡淡的笑意。
“意意,”他轻声喊,“醒醒。”
林枝意动了动,把脸往他怀里埋了埋,嘴里含糊不清:
“……再睡一会儿……”
凤临渊沉默了一息。
然后,他说:
“蟠桃宴上有好吃的。”
林枝意的眼睛,猛地睁开了。
“什么好吃的?”
凤临渊:“……”
君窈:“……”
其他四小只:“……”
这反应速度,绝了。
林枝意从他怀里跳下来,理了理头发,精神抖擞:
“师父,什么时候出发?”
凤临渊看着她,心情复杂极了。
刚才还困得不行,一听到好吃的,立刻满血复活。
这孩子……
他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先去换衣服。”
半个时辰后,五小只焕然一新。
钱多多穿着一身深蓝色的锦袍,腰间系着金色腰带,上面挂着他那把小算盘。
今天特意擦得锃亮。
他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还抹了点发油,油光水滑的,看起来像个富家小公子。
柳轻舞穿着一身粉色的长裙,裙摆绣着细细的银丝花纹,走动时轻轻飘起。
她的头发被盘成两个小小的髻,簪着两朵小小的珠花,衬得她整个人温婉可人。
云逸穿着一身浅青色的长袍,袍角绣着几片竹叶,简简单单,清清爽爽。
他的头发也梳得很整齐,乖乖的,安安静静站在那里,像个邻家小弟。
李寒风依旧是一身红色劲装,那红烈得像燃烧的火焰,和他那张冷冰冰的小脸形成奇异的对比。
最近偏爱红色。
他的头发束得高高的,露出光洁的额头,整个人看起来又冷又飒。
林枝意站在最前面。
她穿着一身鹅黄色的长裙,裙摆绣着细细的银色雷纹,走动时一闪一闪的。
她的头发被扎成两个小揪揪,用同色的发带系着,上面缀着两颗小小的珍珠。
她站在那里,仰着小脸,看着凤临渊。
“师父,”她问,“好看吗?”
凤临渊低头看着她,看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那张笑盈盈的小脸。
他微微弯了弯嘴角:
“好看。”
林枝意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回头看了看小伙伴们。
钱多多冲她挤挤眼。
柳轻舞温柔地笑。
云逸认真地点头。
李寒风面无表情,但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里,有一点点笑意。
很好。
全员到齐。
出发。
凤临渊带着五小只,穿过一道又一道的传送阵。
那些传送阵和下界的不一样,光芒更亮,速度更快,四周的景象变幻得更快。
钱多多紧紧攥着柳轻舞的袖子,眼睛都不敢睁开。
柳轻舞也闭着眼,脸有点白。
云逸更惨,直接趴在李寒风背上,一动不动。
李寒风面无表情,背着他,稳稳站着。
林枝意被凤临渊抱在怀里,好奇地东张西望。
那些光怪陆离的景象从她眼前掠过,红的、蓝的、紫的、金的,交织在一起,美得不像真的。
“师父,”她问,“这是哪里?”
凤临渊低头看着她:
“仙界。”
林枝意愣了一下。
仙界?
她眨了眨眼,然后......
“师父骗人!”
凤临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