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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白月光登堂入室

    深秋的风裹着寒意,从半开的落地窗钻进来,卷起客厅地毯上的绒毛。

    沈凝坐在沙发边缘,指尖攥着那条驼色羊绒围巾,指腹反复摩挲着围巾下摆的流苏——这是去年冬天顾衍之出差回来带的“伴手礼”,他当时随口说“看橱窗摆着顺眼就买了”,现在闻着上面残留的雪松味,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沈月卿最喜欢的就是这个牌子的羊绒制品。围巾上的雪松味,混着若有若无的栀子花香,烫得她指尖发颤。

    昨天是她和顾衍之的结婚一周年纪念日,也是沈月卿的生日。林浩朋友圈里的照片,像烧红的烙铁,在她心上烫出了血肉模糊的印记——旋转餐厅的暖光里,顾衍之正温柔地给沈月卿擦去嘴角的奶油。

    玄关处传来钥匙转动的声响,沈凝的身体猛地一僵,下意识将围巾往身后藏了藏,仿佛那围巾也是偷来的、见不得光的东西。

    门被推开,顾衍之颀长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黑色风衣下摆沾着清晨的露水,湿漉漉的,像是在外面淋了一场无声的雨。他身后,跟着穿米白色针织裙的沈月卿,长发微卷,眉眼弯弯,手里拎着精致的银色行李箱。甜腻的栀子花香混着雪松味,在空气里织成一张刺目的网,将沈凝牢牢困在中央。

    “沈凝姐姐,早上好呀。”沈月卿的声音软得像糯米糕,带着恰到好处的腼腆,脚步轻快地走进来,目光却不着痕迹地扫过沈凝,落在她身后的围巾上,“衍之说我刚回国没地方住,暂时在这边落脚,不会打扰你吧?”

    沈凝的目光死死钉在那件针织裙上——款式、面料、领口的蕾丝花边,和她衣柜里那件顾衍之“顺手”买的一模一样。当时她还傻乎乎地对着镜子比划了半宿,以为那是他第一次放在心上的馈赠,原来,那根本不是为她挑的。

    顾衍之脱下风衣扔在沙发上,扬起一阵带着露水和栀子花香的风,语气不耐得连看都没看她:“愣着干什么?月卿倒时差累,去把二楼朝阳卧室收拾出来。”

    那是沈凝嫁进顾家一年,唯一能寻到暖意的地方。每天清晨,阳光会透过落地窗铺满床铺,书桌上摆着她攒了很久的电影碟片,窗台上的多肉是她亲手种下的,叶片肥嘟嘟的,是她小心翼翼筑起的小天地。

    “那是我的房间。”沈凝攥紧围巾,指节泛白,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

    顾衍之终于抬眸,眼底只有冰冷的烦躁,薄唇吐出的话像冰碴子:“你的房间?这房子是顾家的。月卿是客人,让她住朝阳卧室,委屈你了?”

    委屈?沈凝的心脏像被无形的手攥紧,密密麻麻的疼涌上来。她一年来小心翼翼做替身,他不喜欢她哭,她就把眼泪咽进肚子里;他不喜欢她黏人,她就把所有思念藏起来;他不喜欢她提纪念日,她就从来不敢主动提起。她以为乖一点、懂事一点,就能换来他的一点点侧目,原来不过是一厢情愿的笑话。

    沈月卿上前拉了拉顾衍之的衣袖,眼眶微红,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衍之,算了,我住客房就好,别惹姐姐不高兴。”

    “谁让你多嘴?”顾衍之的语气瞬间柔下来,像是被融化的寒冰,他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亲昵得刺眼,眼神里的宠溺,是沈凝从未见过的模样,“我说了,这里有我在,没人敢让你受委屈。”

    沈凝鼻尖发酸。她想起去年冬天,她感冒发烧到三十九度,躺在床上昏昏沉沉,浑身发冷,给他打电话的时候,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只想让他留下来陪陪她。可他呢?他皱着眉,语气里满是不耐烦,丢下一句“别矫情”,转身就去了公司。原来他不是不懂温柔,只是那份温柔,从来不属于她。

    她脚步虚浮地走上二楼,路过穿衣镜时,瞥见镜中狼狈的自己——眼眶红肿,头发凌乱,身上的家居服皱巴巴的,眼底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冷意。这一幕,恰好被跟在身后的沈月卿捕捉到,对方嘴角的笑意深了深,眼底的算计藏都藏不住。

    朝阳卧室的阳光正好,落在床头柜的结婚照上。照片上的她笑得一脸傻气,而顾衍之面无表情,连嘴角的弧度都是摄影师硬掰出来的。沈凝花了二十分钟,把衣服、书和毛绒兔子一件件搬出来,窗台上的多肉被碰倒在地,叶片摔碎了两片,蔫蔫地耷拉着,像极了此刻的她。

    隔壁的小客房,阴冷潮湿,窗户对着后院,常年见不到阳光。角落里还堆着一些落满灰尘的旧物,散发着一股霉味,呛得她鼻子发酸。沈凝把自己的东西塞进狭窄的衣柜里,衣柜门合上的那一刻,她仿佛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沈月卿倚着门框,双手抱臂,嘴角勾着浅笑,语气里的挑衅毫不掩饰:“姐姐辛苦啦,其实我真不挑的,衍之就是太宠我了。”

    沈凝没理她,转身要走,却被她叫住:“姐姐,你的玉镯真好看,和我丢的那只一模一样。衍之找了好久都没找到呢,没想到……”

    沈凝的目光落在手腕上的玉镯——这是顾衍之送她的唯一一件首饰,是她生日那天,他从口袋里随手扔给她的,语气平淡:“戴着吧。”她一直视若珍宝,日夜戴着,洗澡都舍不得摘下来。她以为,这是他给她的,独一份的礼物。

    原来,是沈月卿丢的那只。

    原来,她连拥有一件属于自己的礼物的资格,都没有。

    沈凝的手指抚上玉镯,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到心脏,冻得她浑身发抖。她猛地摘下玉镯,狠狠砸在床头柜上,“啪”的一声轻响,玉镯在床头柜上滚了两圈,停在了沈月卿的脚边。

    沈凝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像是被砂纸磨过:“物归原主。”

    说完,她转身快步下楼,像在逃离一场难堪的闹剧。

    楼下的顾衍之正翻着财经报纸,姿态闲适,头也没抬:“中午做月卿爱吃的糖醋排骨,她胃不好,少放辣。”

    沈凝的脚步顿住,脊背僵得像一块石头。她的胃也不好,吃辣会疼得蜷缩在地上直冒冷汗,这件事,顾衍之从来不知道。

    她走进厨房,冰箱里的排骨还是昨天为纪念日准备的,新鲜得很。火苗舔舐着锅底,冰糖熬出浓稠的糖色,冒着诱人的香气。眼泪砸进锅里,和糖色融在一起,甜里裹着涩。抽油烟机的嗡鸣,掩盖了她压抑的呜咽声,肩膀微微耸动着。

    午餐桌上,三菜一汤全是沈月卿的口味。糖醋排骨、清炒时蔬、番茄炒蛋,还有一碗菌菇汤,香气四溢。沈月卿尝了口排骨,笑眼弯弯,故意抬高了声音:“衍之,姐姐做的和你做的一样好吃。”

    顾衍之夹了块排骨放进她碗里,语气缱绻:“喜欢就多吃点。”

    沈凝坐在餐桌另一端,面前摆着一碗白米饭,她一口也吃不下。桌上的菜香气四溢,却像是一把把刀子,扎在她的心上。

    顾衍之像是终于想起她的存在,抬眸看她,眉头皱起,语气又冷了下来:“怎么不吃?摆着苦瓜脸,晦气。”

    晦气。原来她的存在,在他眼里就是晦气。

    沈凝低下头,扒拉着碗里的白米饭,眼泪砸进米饭里,晕开一小片水渍,将洁白的米粒染成了透明的。

    沈月卿夹起一块排骨递过来,语气带着虚伪的关切,手指却故意转动着,让那枚祖母绿戒指在阳光下闪着刺眼的光:“姐姐,你也吃点吧。这戒指是衍之昨天给我戴的,顾家传家宝呢,说只给未来的顾太太。”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一股恶心感涌上喉咙。沈凝猛地别过头,捂着嘴,踉跄着冲进了洗手间。

    身后,传来沈月卿假惺惺的担忧:“姐姐你没事吧?”

    还有顾衍之冰冷的声音:“别管她,矫情。”

    洗手间的门被反锁,沈凝趴在洗手台上,看着镜子里苍白红肿的自己,终于忍不住失声痛哭。

    窗外的风越来越大,卷起枯黄的落叶,在玻璃上打着旋儿。深秋的寒意,顺着门缝钻进来,冻透了整间屋子。

    客房的被子薄得像层纸,寒意钻骨,她缩在床角,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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