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盛也刚结束一场会议。他现在已经逐渐适应生活中时不时出现的“倒带”。
甚至会利用重复的时间,提前处理掉一些麻烦,工作效率反而提高了不少。
要是这种时间回溯能更可控些就好了。
刚和秘书对接完项目文件,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他随手挂断。
对方又打了过来。
周盛也皱了皱眉,按下接听:“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有点耳熟,却一时想不起是谁的女声:
“周先生吗?您还记得我吗?我是祝音音。”
站在街头的祝音音紧张地握着手机。
上次在医院,她趁机用周盛也的手机偷偷拨了自己号码,存下了他的联系方式。
她原本以为周盛也出院后会主动联系她这位救命恩人,却没想到对方根本没想起她。
不过现在,机会又来了。
“周先生,我现在在迎宾路,心悦宾馆附近。”
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焦急,“我看见有人绑架了你的家人,对,就是周盈盈和宁丰茂。”
她顿了顿,补充道:“先别报警,免得惊动他们。如果您信得过我,我可以带您去救人。”
挂断电话,祝音音嘴角忍不住扬起。
周盛也一定会来找她。
她在脑海里呼叫系统:【那几个犯罪分子的位置标记好了吗?】
【已标记。目标正朝郊外移动。】
祝音音的系统是“犯罪雷达”,能自动感应半径五百米内的犯罪行为,并通过抓捕罪犯兑换积分。
刚才系统突然提示附近有非法赌博和绑架勒索案件,她才循着信号找过来。
远远地,她看见一群人簇拥着一男一女从宾馆里出来。
虽然看不清脸,但骂骂咧咧的声音随风飘来:
“宁丰茂,你他妈走快点!”
宁丰茂,周家的女婿。那他旁边那个女人,一定是周盈盈。
祝音音眼睛一亮。
如果能帮周盛也救回妹妹……他一定会对她刮目相看。
果然,没过多久,一辆黑色轿车疾驰而来,急刹停在祝音音面前。
车窗降下,露出周盛也轮廓分明的侧脸。
他看向这个莫名其妙打电话来的女生,盯着她看了两秒,才想起是上次商场里救过自己的人。
当时他还想着要好好答谢这位救命恩人,只是后来姜乔突然病倒,这事就被搁置了。
来之前,他给周盈盈和宁丰茂打过电话,双双无人接听。不安感促使他踩下油门赶了过来。
“你说的是真的?”周盛也目光锐利。
祝音音拉开车门坐进副驾,语气急促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笃定:
“周先生,说来您可能不信,但我有一个‘犯罪系统’,能定位正在进行的犯罪行为。”
周盛也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一顿。
系统……
他缓缓转过头,看向祝音音:
“能……再多说一些关于系统的事情吗?”
…………
车一路向城外开,窗外的楼群渐稀,农田与荒草交替掠过,最后停在一处废弃的砖窑旁。
姜乔被几个人夹在中间,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地下走,空气里弥漫着霉灰气味。
宁丰茂跟在她身后,声音发颤:
“这,这里才是他们的老窝……好多人在这儿打牌,我就是在这儿……输了五百万。”
姜乔没说话,只抬手扇了扇面前浑浊的空气。
几人最终停在一个宽敞的地下室里。
中央摆着一张巨大的绿色牌桌,顶上悬着一盏昏黄的吊灯,灯光把围坐的几张脸照得明暗不定。
“周太太,不知道您擅长玩什么?德州扑克,还是21点?百家乐?”
浩哥在牌桌对面坐下,似笑非笑。
姜乔没急着回答,先抬了抬手:“赌注还没谈呢。先把宁丰茂的欠条拿出来看看。”
浩哥咧嘴一笑,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拍在桌上。
姜乔这才拉开椅子坐下,腰背挺直,语气平静却自带一股压场的气场:
“这些我都没玩过,只会斗地主和干瞪眼。你可以现场教规则,我现学。”
周围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
姜乔眼皮都没动一下,只淡淡看向浩哥:
“对手越新,胜算就越大,浩哥,您不会怕了吧?”
浩哥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哈哈大笑:“好!那我就现场教学!”
“那就从21点开始吧,”姜乔从容道,“港片赌神系列,我还是看过几部的。”
旁边的宁丰茂听得冷汗直冒,压低声音:“你……你确定没问题?别搭进来一个我,又赔进去一个你……”
姜乔侧过脸,冲他轻轻勾了勾嘴角:
“放心。我说了——我运气一向很好。”
浩哥简单讲了规则:“牌面点数相加尽量接近21,超过就爆。”
姜乔心不在焉地听着,指尖在桌沿轻敲。
第一局。
浩哥发牌,姜乔看了眼手里的17点,要牌直接爆了。
“周太太的好运今天怎么不管用啊。”浩哥满脸嘲笑。
姜乔平静一笑。
回档。
姜乔回到要牌前,停牌。
浩哥开牌——20点,姜乔17点,输。
“新手总觉得自己有新手光环。”浩哥推过筹码。
回档。
姜乔回到发牌前,这次她记得浩哥的底牌是10。
她看着自己手里的15点,要牌——来了张6,21点。
浩哥开牌,20点。
“承让。”姜乔收过筹码。
宁丰茂在旁边看得心惊肉跳,每次姜乔要牌他都闭眼,听到爆牌就哆嗦。
第二局。
姜乔连赢三把。
第三局。
浩哥额头见汗,姜乔气定神闲,连牌面都不怎么看。
“周太太真是……新手?”浩哥咬牙。
“规则刚学会,”姜乔理了理袖口,“可能就是运气好。”
宁丰茂已经不敢睁眼了,嘴里念念有词:“祖宗……求求您在下面保佑姜乔一定要赢……”
第五局。
浩哥手里19点,姜乔20点。
姜乔看了眼浩哥紧绷的脸,忽然笑了一下:
“浩哥,还跟吗?”
浩哥盯着她,手指在牌桌上敲了又停。
最后,他把牌一扣:
“……不跟。”
姜乔推倒手里的20点,筹码堆又高了一截。
宁丰茂腿一软,差点坐地上。
姜乔始终面无表情,连赢牌时嘴角都没动一下。
浩哥却越打越心惊。
无论手里的牌是好是坏,这女人脸上永远看不出半分情绪。
她就像台精密运转的机器,每一次叫牌、停牌都干脆利落,精准得让人发毛。
周围的马仔们起初还嬉笑着看热闹,后来渐渐笑不出来了。
他们盯着姜乔面前越堆越高的筹码,又看看浩哥越来越青的脸色,连呼吸都放轻了。
宁丰茂缩在墙角,眼睛瞪得滚圆,嘴里无意识地喃喃:“又赢了……又赢了……”
牌桌上只有筹码碰撞的清脆响声,和姜乔偶尔平淡的报牌声:
“19点。”
“20点。”
“Black Jack。”
五局。
十局。
十五局。
当姜乔推开最后一张牌,平静地说出“21点,满五百万”时,整个地下室鸦雀无声。
宁丰茂腿一软,“噗通”坐倒在地。
他两个多月输光的钱,姜乔居然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全赢回来了。
姜乔起身,朝桌对面走去,手指即将触到那张欠条。
“砰——!!!”
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是杂乱的脚步声、撞击声和呵斥。
浩哥脸色一变,猛地伸手,抢先一步将欠条攥回手里!
姜乔指尖落空,翻了个白眼。
哪来的傻逼,偏偏这个时候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