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毁了那个瞎子的名声,不就可以让她和江澈之间产生点误会……”
“只要把他们俩拆散了,剩下的事情还不是咱们说了算?”
“至于苏清禾嘛……既然没了江澈护着,那她也就是个没人要的破烂货,你想怎么玩,不都是看你的心情?”
林晚晚和张扬两人恶毒的声音交替着在走廊里回荡。
刚才还在帮着林父林母说话的围观群众,此时也说不出话了,个个皱着眉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见的东西。
这真的是一个十八岁的小姑娘能说出来的话吗?
这小姑娘的心肠得黑成什么样啊?
而林父林母的脸此刻也惨白一片,一丁点血色都没有。
尤其是林母,浑身不住地发抖,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但这就完了吗?
没有。
一条录音放完之后,在众人的视线当中,苏清禾手指轻轻滑动,切到了下一条录音。
“抓两下怎么了?又不死人。”
“老子费这么大劲把人弄出来,是让你把她给弄毁容的?”
先是林晚晚不服气的反驳,下一秒,张扬气急败坏的吼声便紧随其后。
“这可是极品,老子看上的就是这张脸,要是弄花了,老子拿什么去抵大彪那一百万的高利贷?!”
这句话一出,全场死寂。
刚才还在道德绑架江澈和苏清禾的那些人,此刻一个个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鸡,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抵债。
一百万。
高利贷。
这些字眼组合在一起,哪怕是再没脑子的人,也能听出这背后的性质有多恶劣。
事情的真相已经很明了了,这哪里是什么同学间的打闹?
这分明就是绑架拐卖啊!
围观的群众当中有人已经举起手机在录像了。
窃窃私语声再一次响起,只不过这一次的讨论方向,却是冲着林父林母两人去的。
“关掉!给我关掉!”
林母此刻终于是反应过来了,她发了疯一样冲了上来,想要强行抢走苏清禾手里的手机。
这要是让大家都听完了,她女儿的名声就彻底毁了,他们家以后还怎么在临城混?
江澈眼疾手快,先是将苏清禾迅速护至身后,随即抬腿就是一脚,直接狠狠踹在了林母的小腹上。
“滚远点!”
林父见老婆被打,刚想冲上来拼命,却被周围几个看不过去的病人家属给拦住了。
“干什么?还想打人啊?”
“这一家子什么东西啊,上梁不正下梁歪!”
“就是,刚才还装可怜,原来是想把自己闺女做的那些烂事都赖在受害者身上!”
舆论反转得太快。
刚才还被围攻的苏清禾,此刻成了众人同情的对象。
而林父林母,则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苏清禾没有关掉录音,她把音量调到了最大,任由那些恶毒的对话一遍遍的在走廊里回放。
她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瘫坐在地上撒泼打滚的林母,绝美的脸蛋上没有一丁点的情绪波动。
很快,所有的录音全部播放完毕。
事情的来龙去脉,所有人都已经听得一清二楚,也都知道了林父林母这张虚伪的面目之下,藏着的是一张怎样的丑恶嘴脸。
空气先是短暂凝固了一瞬,寂静之后,紧接着便是像煮开了的沸水的指责声和谩骂声,瞬间炸开了锅。
“这也太不是东西了!”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看着老实巴交的,背地里居然这么狠?”
“还要把人卖去抵债?这可是犯法啊!这一家子都是什么变态!”
刚才还帮着林父林母说话的那几个大妈,此刻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像是被人当众狠狠扇了几巴掌,灰溜溜地往后缩,生怕跟这两人扯上关系。
林母瘫坐在地上,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那张涂着廉价粉底的脸此刻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半天憋不出一句话来。
完了。
全完了。
本来想利用舆论逼这小贱人就范,没想到这死瞎子居然手里有录音!
林父更是吓得浑身发抖,他是做小生意的,最知道这种丑闻要是传出去的话,他在临城根本没法混下去!
刚才江澈可是说了要查他的底子,要是再把这事儿捅到局子里……
“行了,戏看够了么?”
江澈冷着脸,目光扫过周围那群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吃瓜群众,最后落在不远处早就候着的几个医院保安身上。
“还愣着干什么?这种扰乱医院秩序、企图敲诈勒索的人,不拖出去留着过年?”
几个保安早就看这一家子不顺眼了,刚才碍于舆论方向不明确,不知道究竟谁好谁坏,一时间不好下手。
现在录音一出,真相彻底大白,谁还惯着他们?
为首的保安队长一挥手,“带走!”
两个身强力壮的保安立刻冲上前,一左一右架起地上的林母,像拖死狗一样往电梯口拖。
另外两个则去拽林父。
“放开我!你们凭什么抓我!我不走!”
林母还在垂死挣扎,两腿在地上乱蹬,鞋都蹬掉了一只。
被拖行到苏清禾面前时,林母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突然爆发出极度的怨毒,死死盯着苏清禾那张毫无波澜的脸。
“你个小贱人!烂货!”
“你早就知道是不是?你早就录了音在这等着阴我们是不是?”
“小小年纪心思这么毒!活该你是个瞎子!活该你爹妈不要你!”
“你就装吧!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你这种心机深沉的婊子,早晚有一天会被男人玩烂了扔在大街上!”
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苏清禾站在原地,听着林母嘴里不断扭曲而出的脏话,长长的睫毛颤了颤,却并没有太大的反应。
对她而言,林母口中的这些谩骂算不得什么。
在她过去的十几年中,比这难听一百倍的话她都听过很多遍。
不说太久远的,就说这一个月流落街头的日子里,总会有人骂她是累赘,有人骂她是废物。
还有人骂她是没人要的破烂,万人骑的浪货,甚至还要对她动手动脚。
她早就习惯了。
甚至在听到这些话的时候,她心里只是觉得有些可悲。
这就是人性。
明明是他们做错了事,到头来却要把所有的怨恨都发泄在受害者身上。
但这些敢侮辱她的人最终的下场,却全都是伤的伤,残的残,无一例外。
苏清禾的目光淡淡落在还在不断叫嚣的林母身上,眼底微微闪过一丝杀意。
如果不是江澈在这里的话,她今天绝对不会让林母完整地走出医院大门。
在她的阿澈面前,她不能展现出自己过于黑暗的一面,那样的话会被抛弃的。
没有人会喜欢那么坏的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