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角工作在有序推进的同时,剧本创作和特效技术研发也在同步进行。
一栋写字楼被整体租下,挂上了“《华夏长歌》剧本创作中心”的牌子。
三百多人的团队在这里工作:历史学家、神话学家、文学家、剧作家、分镜师……他们分成若干小组,每个小组负责一个时代或一个故事线。
中心最大的会议室里,一场激烈的讨论正在进行。
“盘古开天的场景,必须震撼。”总编剧陈老师说,“不能只是一道闪电、一声巨响就完了。要展现混沌初开、清浊分离、天地形成的全过程。”
“我建议用全息投影技术。”特效总监说,“我们可以制作一个直径五十米的球形投影幕,观众置身其中,仿佛亲眼目睹开天辟地。”
“那盘古的身高呢?”有人问。
“按照神话记载,‘一日九变,神于天,圣于地。天日高一丈,地日厚一丈,盘古日长一丈’。这样算下来,盘古最终身高应该是四万五千里。”一个年轻的研究员推了算。
全场安静了几秒。
“四万五千里……这怎么表现?”
“用对比。”秦枫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走进会议室,身后跟着几名生化人工程师。
“秦总。”
众人起身。
秦枫示意大家坐下:“盘古的身高,不能直接用数字表现。我们可以用对比——当他站立时,头顶苍穹,脚踏九幽;当他呼吸时,气息化作风云;当他睁眼时,目光如日月;当他倒下时,身躯化作山川河流。”
他调出平板电脑上的概念图:“这是我们的特效团队做的预演。你们看——”
屏幕上,混沌未开,一片虚无。
然后,一个巨人的轮廓渐渐显现。他挥舞巨斧,每一下都撕裂混沌。
清气上升为天,浊气下沉为地。
天地越来越远,巨人也越长越高。
到最后,天已经高不可及,地已经厚不可测,而巨人矗立天地间,顶天立地。
当他终于力竭倒下时,左眼化作太阳,右眼化作月亮,四肢五体化为四极五岳,血液化作江河,筋脉化作地理,肌肉化作田土,发髭化作星辰,皮毛化作草木,齿骨化作金石,精髓化作珠玉,汗流化作雨泽……
整个过程的特效,用了虚拟现实和全息投影的混合技术。
观众戴上VR眼镜,会感觉自己就在混沌之中,亲眼目睹开天辟地。
而在影院观看全息投影版本,则会感觉盘古就在眼前,触手可及。
“太震撼了……”陈老师喃喃道。
“但这只是开始。”秦枫说,“接下来的道魔之争、龙汉大劫、巫妖大战,每一场都是毁天灭地的量劫。我们要做的,就是把这些神话中的宏大场面,真实地呈现出来。”
他看向特效总监:“你们团队有什么困难?”
“主要是技术。”总监如实说,“有些特效,比如法天象地、袖里乾坤、移星换斗,现在的电影技术很难表现得不假。”
“技术不是问题。”秦枫对身后的生化人工程师点点头。
工程师走上前,打开随身携带的箱子。里面是一套轻薄的装备:眼镜、手套、感应服。
“这是最新研发的虚拟现实增强系统。”工程师介绍,“演员穿上感应服,戴上眼镜和手套,就可以在虚拟场景中表演。系统会实时捕捉演员的动作、表情,并渲染成特效。”
他演示了一下:戴上眼镜后,他做了一个施法的手势。在连接的屏幕上,观众看到的是——一个巨人般的虚影从他身上升起,顶天立地,正是“法天象地”。
“这……”特效总监震惊了,“这技术,至少领先现在十年!”
“不止十年。”秦枫平静地说,“这是寰宇集团的独有技术。我们将用它来拍摄所有神话场景。”
会议室里一片哗然。编剧们兴奋地讨论起来:
“那罗睺的诛仙剑阵可以真实表现了!”
“周天星斗大阵!可以再现了!”
“还有十二都天神煞大阵!”
困扰多时的技术难题,迎刃而解。
接下来的会议,变成了创意迸发的盛宴。
神话组的编剧提出:“我们要为每个主要神明设计专属的法器。盘古的开天斧、鸿钧的造化玉碟、罗睺的弑神枪、女娲的山河社稷图……这些法器不能是简单的道具,要成为角色的一部分,有来历,有故事,有威力。”
服装组的负责人说:“神明的服饰也要考究。虽然神话时代没有确切记载,但我们可以从甲骨文、青铜纹饰、上古岩画中寻找灵感。要华美,但不能浮夸;要神圣,但不能呆板。”
武术指导团队提出:“神明的战斗,不能是简单的拳脚相加。要体现‘道’‘法’‘术’的不同层次。鸿钧和罗睺的战斗,应该是大道的碰撞;祖巫和妖圣的战斗,应该是肉身神通的比拼。”
每一个建议,秦枫都认真听取。
他知道,这是一项庞大的工程。但正因为庞大,才值得去做。
会议从上午开到傍晚。结束时,所有人都疲惫但兴奋。
“秦总,我有信心。”陈老师握着秦枫的手,“《华夏长歌》会成为中国影视史上的一座里程碑。不,是世界影视史上的一座里程碑。”
“我们一起努力。”秦枫说。
走出创作中心,已是华灯初上。
秦枫站在街边,看着这座正在蜕变中的城市。
远处,工地的灯光星星点点,那是三大影视基地在夜间施工。
更远处,材料产业园的厂房已经亮起灯光,第一条生产线正在调试。
而在他脚下,这座城市,这个省份,这个国家,正有成千上万的人,因为一个梦想而汇聚,而奋斗。
他们中有工人,有农民,有学者,有艺术家,有年轻人,有长者……
他们来自不同地方,有着不同背景,但此刻,他们有一个共同的目标:重现华夏文明的辉煌史诗。
这不仅仅是一部电视剧。
这是一场文化的复兴,一次精神的寻根,一场全民的盛宴。
盘古在混沌中苏醒,挥斧开天;
女娲在洪荒中造人,炼石补天;
黄帝与蚩尤在涿鹿决战,指南车破迷雾;
大禹在洪水中治水,三过家门而不入……
五千年的长卷,正在徐徐展开。
而他,和所有参与其中的人,都是这幅长卷的执笔人。
笔已提起,墨已研好。
只待落笔,便是千古风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