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终于到山顶了。”
温宗济将裴汝婧放下,擦擦额头上的汗水,心里再一次嫌弃自己想到的馊主意。
上山的这一路上,他几乎背了裴汝婧半个路程,得亏裴汝婧时不时会下来自己爬,给了温宗济喘息的机会,要不然他不一定能坚持下来。
如今他都快累瘫了。
护卫们已经在扎帐篷。
温宗济左右看看,找了个块平整的石头坐下歇息。
此时,已经是深夜,周围一片漆黑,裴汝婧心里有些不安,紧靠在温宗济身边。
温宗济察觉到裴汝婧身子的僵硬,扬声道:“先点燃篝火,在周围插上一圈火把照明。”
护卫应声:“是,三公子。”
温宗济握住裴汝婧的手:“娘子坐在我身边。”
裴汝婧低头看看石头,有些嫌弃:“脏——”
温宗济:“……”
这时候还能有洁癖,可见也没特别害怕。
青禾很有眼色地过来,在石头上铺了一块布。
裴汝婧这才坐下,意识到温宗济还握着她的手,立刻把手抽出来:“我还没原谅你呢,别动手动脚,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吗?”
县主大人深谙过河拆桥之道。
温宗济有些无语:“娘子让我背你上山的时候怎么不说男女授受不亲?”
裴汝婧理直气壮:“谁让你提议爬山的,你就得负责把我带上山顶。”
“行,娘子说得都对。”
“那当然。”
裴汝婧小脑袋扬起,很是得意。
帐篷还没搭好,反正闲着无事,裴汝婧又问民报的事:“你想办话本民报,那整张报纸都是刊登话本吗?”
温宗济点头:“没错。”
“那一张报纸才能刊登多少字?一千?还是两千?”
温宗济道:“我初步设想是一张报纸刊登三千字,若是之后需要刊登的话本变多,可以恢复成邸报那种的小册子。”
“三千字也不多啊,没一会儿就看完了。”
“但是每日都会更新啊,今日的看完了,再继续看明日的便是。”
裴汝婧听言恍然:“这样一来,只要话本好看,我们民报的销量就会很好。”
温宗济点头,称赞道:“娘子真聪明。”
裴汝婧坦然接受:“那当然。你让我当什么总编,这是什么?”
“总编就和我如今的掌稿一样,下面的编辑会审核话本,将他们觉得好的话本上交给你,由你选出来其中你觉得最好的话本刊登。”
裴汝婧似懂非懂:“那我需要日日去铺子看稿?”
温宗济道:“也可以让人把稿子送来侯府。”
“到时候我试试吧。”
裴汝婧也不知道自己喜不喜欢做这些,若非是温宗济提出,她连试一试的想法都没有。
温宗济提醒道:“太子还没同意呢。”
裴汝婧却不在意:“我会让他同意的。”
“县主,姑爷,帐篷搭好了。”
青禾走过来禀报。
裴汝婧立刻起身:“我好累好困,我要……等等,就一个帐篷?”
看着中间那一个大帐篷,裴汝婧顿住脚步。
青禾低声道:“县主,护卫并不知道您和姑爷分房睡,此事不宜声张。”
温宗济干咳一声,一本正经:“我也忘了这一点。”
裴汝婧狐疑看他。
温宗济又道:“看日出可是娘子提的,我本来想的是明日过来爬山,可不需要宿在山顶。”
裴汝婧眼中的怀疑散去,确实是她提出的看日出。
“那就这样吧。”
温宗济勾勾嘴角。
看日出确实是裴汝婧提出的,但温宗济早就料到了这一幕,他只是没提醒裴汝婧罢了。
帐篷中一应俱全,有铺好的床铺,还有桌椅茶具,同时还有用屏风隔出来的浴室。
温宗济看着浴桶里的热水愣了:“哪来的水?”
这可是山顶!
青禾解释:“护卫们都是背着水袋上来的。”
天太黑了,温宗济都没注意到这一点。
裴汝婧很高兴:“赏!全都有赏!”
他们出来得急,裴汝婧还没沐浴呢。
青禾道:“但因为人手有限,所以水并不多,还要留出来明日洗漱做饭的水,因此只有一桶热水,所以……”
她看看两人,话没有说完,抿嘴退了出去。
温宗济扭头看向裴汝婧:“娘子,我们一起洗?”
“想得美!”裴汝婧翻个白眼:“我先洗,你用我剩的。”
温宗济瞪大眼睛:“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谁家娘子这么放肆,让夫君用她剩的洗澡水沐浴?
只有裴汝婧干得出来!
“你若不想洗也无妨。”
裴汝婧说罢挥挥手:“你去帐篷宰守着,再把青禾和冬秀叫进来。”
温宗济眼睛一眯,上前两步逼近裴汝婧:“娘子很嚣张啊?”
裴汝婧被他逼得后退,最后靠在屏风上:“你……你做什么!”
温宗济目光灼灼地盯着她,低头靠近裴汝婧,呼吸都已经打在她脸上:“自然是……”
裴汝婧下意识闭上眼睛。
结果等了一会儿,什么都没等到。
她诧异地睁开眼睛,就看到温宗济正戏谑地看她。
温宗济从裴汝婧头上取下一块碎树叶:“我只是想帮娘子取树叶而已,娘子在想什么,莫非……”
裴汝婧闭闭眼睛,深吸一口气,用力把温宗济推开:“我要沐浴!”
混蛋!
她一定要让他追得更久些!
温宗济笑道:“我这就出去。”
眼看着温宗济离开帐篷,裴汝婧气得跺了跺脚,小声骂了句:“混蛋!”
温宗济出去后,青禾两人走进来服侍裴汝婧沐浴。
等裴汝婧沐浴完,温宗济就用她剩的洗澡水沐浴。
没办法,总共就这么些水,它若是不用就没办法洗澡了。
爬山出了一身汗,若是不洗澡就太难受了。
而是用自己娘子剩的洗澡水而已,他又不是没用过。
之前两人同房,裴汝婧累极了都是温宗济帮她沐浴,通常都是帮裴汝婧清洗好身子,温宗济才有时间打理自己。
所以,他有经验得很,方才嫌弃不过是故意逗裴汝婧罢了。
他的小娘子一逗就炸毛,还是挺有趣的。
而有趣的裴汝婧正在吩咐青禾在两人中间放个枕头隔开两人。
青禾有些头疼:“县主——”
他们是夫妻,又不是没同床共枕过,用得着做到这份上吗?
裴汝婧表示很有必要。
谁让温宗济先捉弄她的,她今天晚上绝不会让温宗济碰到她一根手指。
“让你做你就做!”
裴汝婧强硬道。
青禾只得照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