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谢“kdtgv”送出的49个催更符!感谢“青石路的姬文王”送出的大神认证!感谢“名字叫梦蝶”送出的大神认证!加更一章~)
港区,芝浦码头。
深夜的海风卷着雨夹雪,像无数把细小的刀片刮过废弃的船坞。
这里是黑龙会的前进基地,也是他们用来存放那些扰民用的“街宣车”和重型工程机械的据点。
这不是什么只有十几个小混混看场子的小仓库。
为了明天的“大动作”,黑龙会从关东各地的分支抽调了精锐。此刻,在那座巨大的、如同怪兽般的3号仓库内,聚集了将近五十名身穿黑西装或作业服的极道成员。他们手里拿着钢管、棒球棍,腰间甚至鼓鼓囊囊地塞着违禁的短刀和改造气枪。
空气中弥漫着劣质烟草、酒精和那种令人不安的雄性荷尔蒙味道。
“都给我打起精神!”
一个满脸横肉的若头(二把手)站在叠起来的木箱上,手里挥舞着一瓶清酒。
“会长说了,明天早上九点,咱们要把西园寺家那个新店围得水泄不通!谁要是敢掉链子,我就让他去东京湾喂鱼!”
“哦——!!!”
五十多人的吼声震得顶棚的灰尘簌簌落下。
在这个没有暴力团对策法的时代,是极道们的天堂。
他们觉得自己是这个夜晚的主宰,是不可一世的暴力团。
直到灯光熄灭的那一刻。
“咔嚓。”
并不是开关被关掉的声音,而是变压器被物理切断的爆裂声。
整个仓库瞬间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怎么回事?停电了?”
“去看看电闸!”
若头的吼声还没落下,头顶的天窗玻璃突然同时炸裂。
“哗啦——!”
伴随着碎玻璃落下的,还有六枚圆柱形的物体。
“砰!砰!砰!”
那是军用级的震撼弹。
刺眼的白光和足以震破耳膜的巨响在封闭的空间内来回激荡。五十多名极道成员瞬间失去了视觉和听觉,像没头苍蝇一样惨叫着捂住耳朵。
紧接着,仓库原本紧闭的四扇侧门,被定向爆破索同时炸开。
“轰!”
烟尘未散,三十道黑色的身影如同幽灵般突入。
他们穿着没有任何标识的深黑色战术作战服,戴着全覆式防毒面具和战术夜视仪。手里拿着的也不是极道那种斗狠用的短刀,而是加长的钛合金战术甩棍和高压电击盾。
S.A.安保部,特别勤务课。
这是一场不对等的战争。
“一组,左翼压制!二组,右翼包抄!三组,中心突入!”
堂岛严冲在最前面。他没有拿武器,在不能使用枪械的前提下,他最擅长的武器就是他自己的拳头。
一名刚恢复视力的极道成员挥舞着砍刀冲了上来:“混蛋——!”
堂岛严不退反进,侧身避开刀锋,一记精准的肘击直接轰在对方的面门上。
“咔嚓。”
鼻梁骨粉碎的声音。那人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叫斗殴可能不太合适,更像是一场收割。
专业军队对上乌合之众的鸿沟在此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S.A.的队员们三人一组,形成了无坚不摧的战术小队。他们用电击盾挡住对方杂乱无章的攻击,然后用甩棍精准地敲击对方的膝盖、手腕、锁骨。
“啊——!我的腿!”
“我的手断了!”
惨叫声此起彼伏。五十多名所谓的“精锐”,在短短三分钟内,就像被收割的麦子一样倒下了一大片。
堂岛严踩着满地的伤员,径直走向那个试图从后门逃跑的若头。
那个若头手里拿着一把左轮手枪,颤抖着想要举起来。
“咻。”
一枚橡胶子弹精准地击中了他的手腕。
手枪落地。
堂岛严像拎小鸡一样把他从地上拎起来,按在冰冷的墙壁上。
“鬼冢在哪?”
若头还在嘴硬:“你……你们死定了!会长会把你们……”
“咔。”
堂岛没有废话,立刻折断了他的一根手指。
“啊!!!”
“我赶时间。鬼冢在哪?”
“赤……赤坂!他在赤坂的本家事务所!那里有一百多号人!你们去就是送死!”
若头不愧是若头,就连认怂都要放句狠话。
堂岛严松开手,任由若头瘫软在地上。
他按下耳麦。
“BOSS,清理完毕。目标确认:赤坂本家。”
“敌方人数预计在百人以上。”
耳麦里,传来皋月平静得令人心悸的声音,背景里似乎还能听到书页翻动的沙沙声。
“一百人吗?”
“正好。既然要立威,那就把他们连根拔起。”
“堂岛,我要他在那个所谓的‘堡垒’里,感受到什么叫做绝望。”
堂岛严的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明白。”
“全员整备!目标赤坂!这一场,我们要玩大的。”
……
赤坂,黑龙会本部。
这是一栋位于幽静坡道上的五层大楼。外表看起来像是个普通的贸易公司,但实际上,内部结构经过了特殊的加固,窗户全是防弹玻璃,一楼大厅里更是常驻着六十名打手。
加上外围的巡逻人员,这里确实是一座铜墙铁壁。
顶层的社长室内。
鬼冢虎之助正在擦拭他收藏的一把古董武士刀。
“叮铃铃——”
桌上的电话疯狂地响了起来。
鬼冢皱了皱眉,接起电话。
“会长!不好了!芝浦的仓库被端了!全军覆没!对方是专业的!”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幸存者带着哭腔的汇报,“他们往赤坂去了!那是军队!那是军队啊!”
“混账!”
鬼冢猛地把电话摔在桌上。
他当然知道西园寺家有钱且有政治背景,但他没想到那个看起来温文尔雅的贵族,竟然养了一支私军!
“来人!把所有人都叫起来!把卷帘门拉下来!”
鬼冢冲着门外吼道。
他并不慌。这里是赤坂,是东京的核心区。只要他守住这栋楼,一旦发生大规模枪战,警视厅肯定会介入。到时候,西园寺家私自调动武装力量的罪名就坐实了。
他拿起那部红色的专线电话。这是通往某位执政党大佬的私人线路。
“嘟……嘟……嘟……”
但没人接。
鬼冢的心沉了一下。他又拨了第二个,是大藏省的一位局长。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第三个,警视厅的一位警视正。
“正在通话中……”
鬼冢的手开始抖了。
在这个深夜,在这个他最需要权力保护的时刻,那些平日里拿了他无数黑金的“大人物”们,仿佛约好了一样,集体失联了。
一种被世界遗弃的恐惧感,像冰水一样浇透了他的全身。
“混蛋!混蛋!混蛋!!!不是你们让我去挑事的吗?!现在做缩头乌龟!?”
鬼冢颤抖着的手几乎要捏碎手中听筒。
当西园寺家这艘巨轮撞过来的时候,没有一个人愿意为了他这一条破船而陪葬。
“该死!该死!都是白眼狼!”
鬼冢把电话狠狠砸向墙壁,摔得稀碎。
就在这时,楼下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别问,问就是瓦斯爆炸。)
“轰——!”
大地震颤。
黑龙会本部那扇号称能防卡车撞击的加厚卷帘门,被定向炸药直接炸开了一个大洞。
“敌袭!敌袭!”
楼下的对讲机里传来一片混乱的嘶吼声。
“挡住他们!开枪!给我开枪!”
鬼冢抓起武士刀,冲到监控屏幕前。
但他看到的画面让他浑身冰凉。
一楼大厅里,烟雾弥漫。
在那白色的烟雾中,无数个戴着防毒面具的黑影提着盾牌组成了一道道黑色的墙,如同死神般推进。
黑龙会的打手们虽然人多,但在S.A.特勤组那种教科书般的CQB(室内近距离战斗)战术面前,简直就像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震撼弹、催泪瓦斯、泰瑟枪。
S.A.甚至没有使用实弹,仅仅依靠非致命性武器和战术配合,就像推土机一样,一层一层地向上碾压。
二楼失守。
三楼失守。
那种沉闷的、军靴踏在楼梯上的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响,像是死神的倒计时。
“哪怕是一百头猪,抓起来也要半天啊!”
鬼冢绝望地咆哮着。他无法相信自己经营了几十年的精锐手下,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会长!快走吧!前门和后门都被堵住了!”
贴身保镖冲进来,满脸是血,“只有那个暗道了!”
书架后面,有一条通往隔壁大楼地下停车场的紧急逃生通道。这是鬼冢给自己留的最后一条退路。
“走!快走!”
鬼冢扔下那把装饰用的武士刀,抓起装满现金和假护照的公文包,狼狈地钻进了暗道。
狭窄、阴暗、潮湿。
鬼冢在暗道里跌跌撞撞地跑着,他的心脏快要跳出胸膛。
只要跑到停车场,那里有一辆换了牌照的车。只要上了车……
终于,前方出现了一丝光亮。
那是出口。
鬼冢大喜过望,他推开那扇伪装成通风口的铁门,冲了出去。
“呼……呼……”
他大口喘着气,这里是隔壁大楼的地下二层,空荡荡的,只有昏暗的灯光。
安全了。
他这样想着,伸手去摸车钥匙。
“晚上好,鬼冢会长。”
一个低沉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鬼冢浑身僵硬,慢慢地转过身。
在他身后的阴影里,靠着一辆黑色的面包车,站着一个男人。
堂岛严。
他摘下了防毒面具,露出了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他的身上甚至没有沾上一滴血,整洁得就像是刚参加完晚宴。
而在他身后,四个S.A.队员正静静地举着捕捉网枪。
“你……你怎么会知道……”鬼冢的声音在颤抖。
“反情报课查过这栋楼的图纸。”
堂岛严走了过来,皮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清晰的脚步声。
“五十年前的图纸上,这里原本就是防空洞的连通口。你以为你藏得很好?”
“别……别杀我!”
鬼冢后退两步,手里的公文包掉在地上,成捆的钞票散落出来。
“钱!这些都是你们的!我在瑞士还有户头!只要放过我……”
堂岛严走到他面前,看着这个曾经在东京地下世界呼风唤雨的黑道教父,此刻像条老狗一样瑟瑟发抖。
“西园寺家不缺钱。”
堂岛严抬起手。
并没有用拳头,而是一记精准的手刀,切在了鬼冢的颈动脉上。
“呃……”
鬼冢翻了个白眼,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堂岛严接住他,像是在接一件行李。
“收队。”
他对身后的队员说道。
“把这里打扫干净。不要留下任何痕迹。”
……
凌晨四点。
东京湾,若洲海滨公园外围的填海工地。
这里是东京地图上还不存在的区域。四周是一望无际的黑色海水和尚未完工的防波堤。海风呼啸,掩盖了一切声音。
一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面包车停在岸边。
“哗啦。”
一桶冰冷的海水泼在鬼冢的脸上。
“咳咳咳!”
鬼冢剧烈地咳嗽着醒来。他发现自己被塞进了一个汽油桶里,只有上半身露在外面。
而在桶的周围,几个穿着作业服的男人正拿着铁锹,搅拌着速干水泥。
“你……你们要干什么?!”
鬼冢当然知道这个老传统,惊恐地尖叫起来,拼命想要挣扎爬出来。
但他被死死地按住了。
堂岛严站在他面前,手里拿着那个从鬼冢公文包里搜出来的黑色账本。
“很有趣的东西。”
堂岛严翻看着账本,借着车灯的光。
“议员的受贿记录,大藏省官员的把柄,还有那些帮派之间的洗钱网络……鬼冢,你这辈子活得够精彩的。”
“给你们!都给你们!”鬼冢涕泪横流,“用这个可以控制半个东京!只要不杀我,我愿意做证人!我愿意……”
堂岛严合上账本。
他拿出一个摩托罗拉的大哥大,拨通了一个号码。
“BOSS。”
“人抓到了。账本也拿到了。确实是足以引起政坛地震的东西。”
电话那头,皋月正坐在温暖的书房里,手里拿着一杯热牛奶,看着窗外逐渐亮起的天空。
“烧了吧。”
皋月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种俯瞰众生的冷漠。
“西园寺家不需要靠这种肮脏的把柄去控制别人。那是弱者的手段。”
“而且,留着它,只会让那些大人物睡不着觉,反而会给我们惹麻烦。”
“至于那个人……”
她停顿了一下,喝了一口牛奶。
“让他消失。”
“只有死人,才能让那些因为他而焦虑的大人物们,真正欠我们一个人情。”
“这就是‘信用’。”
“明白。”
堂岛严挂断电话。
他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点燃了那个足以让无数高官落马的黑色账本。
火苗吞噬了纸张,化作灰烬,飘散在海风中。
“不!!!”
鬼冢看着自己最后的保命符变成了灰,发出了绝望的惨叫。
“开始吧。”
堂岛严挥了挥手。
那几个手下铲起沉重的水泥浆,一铲一铲地倒进汽油桶里。
冰冷、粘稠的水泥没过了鬼冢的脚踝,膝盖,腰部。那种逐渐凝固的沉重感,比死亡本身更让人窒息。
“求求你……求求你……”
鬼冢的哀嚎声渐渐微弱。
当水泥没过胸口时,他已经喘不上气了。
堂岛严看着他。
“下辈子,记得把眼睛擦亮一点。”
“有些人,是你这辈子都惹不起的。”
最后一铲水泥落下。封盖。焊接。
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名字,就这样被永远地封印在了一个沉重的铁罐头里。
“扑通。”
沉闷的落水声。
油桶沉入了漆黑的东京湾,激起了一朵并不大的浪花,随即被涌动的海潮吞没。
一切恢复了平静。
堂岛严站在防波堤上,点燃了一根烟。
他看着远处东京璀璨的灯火,看着那座正在苏醒的城市。
在这座城市的基座下,又多了一块坚硬的、带着血腥味的奠基石。
东京湾的填海造陆事业,在这个寒冷的黎明,又得到了一次微不足道的“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