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死?”
魏平生先是一愣,旋即面露恍然之色,他活了几千年了,又执掌一方神府仙族,自然不是蠢人,他向着李行歌拱了拱手:“还是楚侯深谋远虑。”
李行歌摆了摆手,面无波澜。
楚州崔氏有神府大圆满修士,这有些出乎李行歌的意料。
可李行歌又很快想明白了。
人家传承了数千年的家族,自然不可能将所有实力都摆在明面上。
也只有他李家,崛起不久,实力不够,才会拼命显露实力,以威慑四方,稳固统治。
再一个,李行歌之前还疑惑,南方一众神府仙族,摆在明面上的神府境修士,最强也不过是神府中期。
为何皇室却不对南方动手?
现在他明白了,不是皇室不想,是南方老阴币太多了。
这不今天就冒出了一个神府大圆满。
可惜了半圣遗藏,最终还是落在了崔氏手中。
亏他还特意将李昊这个气运之子丢进了半圣遗藏中。
按照他前世对网文的理解,有气运之子在,拿下这半圣遗藏不应该是和吃饭喝水一样简单吗?
难道崔氏那得到传承之人气运比李昊更盛?
李行歌的脸色有些阴晴不定。
若是如此,那得想办法趁早将其除掉。
“楚侯,快到扬州地界了。”
魏平生道。
李行歌收敛心神,看向魏平生,微微一笑,邀请道:“魏前辈,正好路过,若不嫌弃,不如去我青枫谷喝杯茶?”
魏平生闻言,笑了笑,然后点了点头。
“楚侯邀请,魏某岂敢不从,叨扰了。”
“何来叨扰?魏前辈能去我青枫谷,可是让我青枫谷蓬荜生辉呐。”
二人相视一眼,旋即哈哈大笑。
...
青枫谷,后山水湖。
竹影摇曳,清泉潺潺。
二人盘坐,中间有一石台。
姜老垂首,恭敬侍奉在一旁。
李行歌亲自为魏平生斟上一杯灵茶,茶香袅袅,与山间雾气相融。
“魏前辈,此茶名为云雾灵根茶,请品鉴。”
李行歌笑道。
“云雾灵根茶...”
听到这茶的名字,魏平生脸上露出一丝古怪之色:“这茶,不是净空老道的心头好吗?”
李行歌眉头一挑,显得有些诧异:“魏前辈知道这茶?”
这茶,可是灵虚门进贡给他的。
味道不错,李行歌便用它来待客了。
魏平生抚了抚须,讪讪一笑。
他当然喝过了。
只是...
见魏平生不说,李行歌也没有追问。
魏平生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然后将杯中灵茶一饮而尽。
喝完灵茶后,魏平生将茶杯放在桌子上,然后,不顾形象的用衣袖擦了一下嘴巴。
这看的一旁的姜老嘴是忍不住直抽抽。
这魏平生,也忒不在意神府高人的形象了。
“老头子散漫惯了,还请楚侯莫要介意。”
说完,不待李行歌开口。
魏平生再次道,这一次,他的神情显得严肃了许多:“楚侯,老头子这次来青枫谷,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不情之请?”
望着魏平生那严肃,认真的眼神。
李行歌坐直了身子:“魏前辈不妨直说,只要我李某人,李家能做到的,一定尽力。”
“有楚侯这话在,老头子就放心了。”
魏平生笑道。
“那魏某就直说了。”
魏平生顿了顿:“楚侯,我想与李氏联姻,再进一步加深你我两家之关系。”
“联姻?”
李行歌目光一凝。
自两家化干戈为玉帛后,李家和魏家好像一下子便变成了亲密的朋友。
联姻,这等世家之间的基操,自然也是少不了。
不过,联姻对象大多都是两家无关紧要的子弟。
但现在,由魏平生这位神府大能,魏家真正的掌权人开口,那这桩联姻,就不简单了。
“对,我魏氏有一女,乃亦人孙女,名唤青萝,年方二十一,天资聪颖,更难得的是有六等修行天赋,此女得我魏家倾力在栽培,现在也有了先天初期的实力。”
魏平生话音落下,后山水湖畔陷入了一片短暂的寂静,只有清泉击石的潺潺声和微风吹过竹林的沙沙声。
“二十一岁,六等天赋,先天初期。”
一旁的姜胤书听了,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等天之骄女,魏家竟想用其来与李氏联姻,真是舍得下血本啊。
要知道,这等资质好的,一般都是家族内部消化(出五服)或是招赘婿,绝不会让其外嫁,不然,便是家族的莫大损失。
六等天赋,不出意外的话,一个先天大圆满是跑不掉的,甚至有那么一丝机会,晋入神府境。
“魏前辈倒是舍得。”
李行歌笑道。
魏平生回之一笑,他没在说话,而是静静看着李行歌,等待着他的回应。
李行歌沉吟片刻后,徐徐开口:“我李家能得魏前辈青睐,是我李家的荣幸,不知魏前辈看上了我李家哪一位儿郎?”
魏平生主动提出联姻。
他李行歌自然不能拒绝。
毕竟,魏家现在是李家最重要的盟友。
尤其是在他与许州吕凤仙交锋时,魏家毫不犹豫的选择站在了他这一边。
若是拒绝了,两家便有可能生出嫌隙,这是李行歌不愿看到的。
而魏家拿出了这等天之骄女,那么,李家这边的联姻对象,自然也不能是平庸之辈,不然,便是打了魏家的脸。
而现在,李家符合条件的,似乎就那么几位。
李兴宗,李武,李行岳,李青石...
其他人,或是天赋不够,或是年纪不合适。
果不其然。
魏平生缓缓吐出了一个名字:“李兴宗如何?”
“李兴宗?”
李行歌闻言,眉梢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李兴宗。
现如今的李家天骄之一。
今年才二十多岁,却已是李家长老,有着先天初期的修为,更是一位三阶锻器师,且执掌李家的锻器堂。
不知不觉。
那位通过新血选拔的少年,在短短十几年间,竟走到了这一步。
“前辈既然看重兴宗,那便是兴宗的荣幸,只是...”
李行歌脸上露出了一丝犹豫之色。
“只是,兴宗如今已是我李家长老,身系锻器堂,于族中地位非比寻常子弟,他年岁虽轻,但自有主见,于道途、于自身之事,亦有思量,我虽是家主,亦不能专断其姻缘。此事,需得问过他本人的意思,如若不然,我若强行为之,婚后二人不睦,那不是凭白坏了你我两家之谊。”
若是一般子弟,李行歌直接就应下了。
可李兴宗已经不是普通的李家子弟了,他现在是李家的核心高层。
虽然在李家,无人能违抗李行歌意愿,一切事物李行歌可一言而决,但李行歌却觉得,他还是要给他李家核心高层一些尊重,如若不然,恐寒了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