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她家爱哭的小孙子,阿涛婶脸色涨红:“那我家孙子还小,他听不懂人话,不能怪我吧?”
“没人怪你,周围邻居不也没人让你搬走吗?
来我家闹事的人也听不懂人话,你怎么就让我们搬走?”
苏樱这话让阿陶婶哑口无言。
她再去寻求其他人的帮助,其他人移开视线,默不作声。
阿陶婶脸都气绿了。
苏樱放轻了语气:“大伙都是邻居,要在这住上一辈子的,本来就应该互相包容。
这些年大伙都不容易,如今熬过来了,又重新做了邻居,应该好好珍惜。”
大伙你看我看你,浅叹一口气。
是啊,这些年他们在乡下没少吃苦,想方设法的想要回城。
如今平安回来了,怎么能因为这鸡毛蒜皮的小事和邻居过不去?
他们在乡下被人排斥,被人刁难的日子还没过去多久。
阿陶婶急了:“你们怎么不说话了?刚才不是一起说的好的吗?”
“这个…阿陶婶,刚才我们也只是说说而已,是你自己太激动了,我们没想过把人赶走。”
“对呀,又吵不到我们家,我们把窗关上就好了。
而且那些人是来找麻烦的,又不是苏樱家人闹事。”
邻居们临时变卦,阿陶婶白当出头鸟。
她愤懑的瞪着那些姐妹:“你们一个两个没有义气的东西,现在就退缩了!”
邻居们一个看天一个看地,谁也不搭理她。
苏樱巡视了一圈,目光回到阿陶婶身上:“除了你,其他人没有什么意见。就算有意见,我也不会搬走,
这是我家的房子,谁吵你们找谁算账去。”
她眼神锐利,阿陶婶不自觉缩了缩脖子,怎么冷飕飕的?
苏樱瞥了一眼阿陶婶,转身离开。
阿陶婶看她的背影,满脸不甘心,差点就把她赶走了,太可惜了!
邻居们这才敢围上来:“阿陶婶,你非要赶苏樱他们走是为什么?”
“是啊,来闹事也不碍我们事,苏家人很快就把他们打发走了。”
阿陶婶眼神带着几分鄙夷不屑:“我就是看苏樱不顺眼,看她们一家不顺眼。”
同样是下放的,凭什么苏樱就嫁了个好老公。
她女儿却只能嫁给乡下的泥腿子?
现在有了回城政策,她女儿又因为在乡下结了婚,回不来了。
苏樱不仅回来了,还有一份正式工作。
什么好事都让她摊上了!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重要原因,阿陶婶看上苏樱家的房子了。
年轻的时候,她就和苏樱她妈争地盘,谁家围墙多出分寸都能吵得不可开交。
如果能把他们赶走,再想办法把苏家别墅要过来,也算是她赢了。
以后儿子娶媳妇儿不怕没地方住了。
她在乡下住牛棚住怕了,以后住的房子要越大越好。
谁承想,苏樱这死丫头比她妈还要难搞定。
小时候倒是挺乖巧的,和长辈说话温声细语。
怎么下乡了,变得那么泼了。
旁边人点头:“我也感觉到苏樱性情大变,都能把自己的表哥送进监狱,能是什么善茬儿?”
阿陶婶冷哼一声:“不信你们就等着吧,接下来还有得闹。
你们不把她赶出去,以后后患无穷。”
无论阿陶婶怎么说,他们都不敢再去招惹苏樱了。
“那也不关我们的事啊,苏樱说过她会处理的。”
邻居摇头叹气:“怪就怪现在咱们连个保安亭都没有,那我们能怎么办?”
阿陶婶拍了拍手:“不是有街道办吗?你们谁跟我举报到街道办去,让她们搬走。”
“让人家搬走,那你得给个正当理由啊,人家户口在这,没理由让人家搬走吧?
难道你能把人家房子给买下来?”
提到钱,阿陶婶不说话了。
她现在可不是以前的富太太了,家里生意没了,收入暂无,空有一幢房子。
苏樱耳尖,走远了依旧能听见他们说话。
她嗤笑一声,只有占不到别人的便宜,才会说别人自私。
这帮婶子说她泼,说明她们没法欺负她。
这是一个很好的夸奖,她接受了。
苏樱把这群人抛在脑后,加快脚步往家中走。
得赶在新新醒来之前回家,否则孩子要闹了。
苏樱回到家,新新已经醒了。
不过没有闹,正和他爸在床上玩得开心。
不过孩子都有一个毛病,没看见妈妈之前还能安安心心玩。
妈妈一出现就委屈了。
孩子跟爸爸玩,精神得跟头牛似的。
看见妈妈回来,嘴一撇,手脚并用的往床边爬过去。
苏樱眼疾手快,上前就把孩子给接起来,额头蹭了蹭孩子的额头。
“宝贝醒了呀。”
新新抱着妈妈的脑袋委屈哼唧:“麻麻,麻麻!”
似乎在控诉一起床没见到妈妈。
苏樱抱着孩子柔声哄:“妈妈就在楼下,这不是回来了吗?”
新新“嘿嘿”指着床上,说他在乖乖地玩玩具呢。
虽然新新说话还不利索,苏樱都能猜到他想要表达的。
这就是母子连心吧。
江季言哭笑不得:“只要妈妈回来,你就不认得你爸了。”
新新笑嘻嘻地往妈妈怀里钻。
苏樱陪孩子玩了会玩具,把孩子放回床上,就让他自己在旁边玩。
房间里烧着煤炉子,很暖和。
她摸了摸孩子的后颈,这孩子玩得太疯,都热出了汗。
江季言拿来新新的小毛巾,给他擦汗。
苏樱目光始终随着他的动作游走,眼神不自觉变得柔和。
开了春,天气就变很暖了。
江季言该回军区报到,苏樱不久之后也要回医院上班。
一家人刚团聚没几天,又要分开了,还真是有点舍不得。
苏樱思索后,开口:“要不你再跟军区那边再多请几天的假,你的伤还没有好全乎呢。”
上回的事,苏樱心里始终有个阴影。
她生怕哪一天又会听到他出事的消息。
刚开始那几天,她总会半夜惊醒,怕江季言不在她身边,怕一切都是梦。
更怕这辈子是一场梦。
尤其是方小玉出现之后,她更觉得这个世界很荒诞。
会不会有一天这个世界的人都会消失不见?
江季言在这时候握住她的手:“我的伤没事了,我保证以后一定会注意。
我还等着你做大做强,养我和孩子。
到那时候,我就申请转业,做你背后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