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戚玲莹怀疑自己是不是认错人的时候，里面的谢凌寒似乎确认了什么。
他低声对身旁的人吩咐了一句，然后，迈开长腿，径直朝着门口走来。
谢凌寒走出来，目光落在戚玲莹身上，原本冷峻的脸上，竟浮起一抹清晰的笑意。
“戚玲莹？”他开口，声音比记忆中低沉了许多，“真的是你？我还以为看错了。”
戚玲莹回过神，有些局促地笑了笑：“谢凌寒？好久不见。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
她没想到在这里会遇见谢凌寒。
高中时候，他受到那么多女生的喜欢，当然也包括自己。
但自己不过只是万千灯火中的一盏，就连心意都不敢诉说，后来上了大学，她也谈过恋爱，但是高中的那种悸动，再也没找到过了。
如今面对谢凌寒，她没想到他竟然还记得自己，而且会主动开口。
“是啊，真巧。”谢凌寒笑着，“你这是要买东西？”
“嗯，想买点家具和日用品。”戚玲莹指了指被保安挡住的商场入口，无奈道，“好像今天不太方便？”
谢凌寒闻言，立马摇头：“自然不是，只是这家店我今天刚接管，就准备过来看看，没想到他们竟然将这里围住了，陈经理，我觉得还是不要搞特殊化，客人该怎么样怎么样。”
陈经理心里嘀嘀咕咕，不是你让我围住不让人进来的吗？现在怎么又这么说。
不过既然大boss都发话了，他自然只能点头：“是是是，谢总，是我们考虑不周，马上恢复正常营业！这位女士，请进请进！”
走进去，戚玲莹发现谢凌寒还一直跟着她。
“谢……谢凌寒，”戚玲莹停下脚步，转身面对他，努力挤出一个礼貌的笑容，“谢谢你帮我解围。不过，你刚接管商场，应该有很多事要忙吧？我自己逛逛就行了，不耽误你时间。”
她觉得自己的意思足够明确。
谢凌寒也停下脚步，微微侧头看着她。商场顶灯的光线落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好不容易遇见，都不叙叙旧吗？”
他声音放轻了些：“老同学见面，就这么急着把我打发走？怕我跟着耽误你？”
戚玲莹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连忙摆手：“没有没有！我就是觉得你现在是大老板，日理万机，我这点小事就不麻烦你了。而且我现在就是个无业游民，待在家里，没什么好说的。”
话一出口，戚玲莹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自己怎么连这种事情都说出来了。
谢凌寒眼神微动，他只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累了就休息，挺好的。老家清静，适合调养。”
然后，他话锋一转：“那你周六有时间吗？我知道县城新开了家不错的私房菜馆，环境很清静，一起去尝尝？就当老同学聚聚。”
这邀请来得太突然，戚玲莹的心脏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
这人究竟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有什么杀猪盘等着自己？
不过幸好她周六确实有事情。
“恐怕不行。”戚玲莹抬起头，迎上谢凌寒的目光，“周六我要去参加婚礼。”
“婚礼？”谢凌寒的眼神变了，“你要结婚了？不会是为了结婚才辞职回老家的吧？”
他这话倒是让戚玲莹有些哭笑不得，她连忙摇头，语气因为急切而带上了一点嗔怪：“这哪跟哪呢！不是我的婚礼！是我高中同学，小叶，当时坐我前面的那个，扎马尾辫，挺活泼的。她这周六结婚，请我去喝喜酒。”
听到不是她婚礼时，谢凌寒的眼神软了下来，他摇摇头：“没什么印象了。”
“你高中可是学神诶。”戚玲莹调侃，“谁敢随便接近你，我们都只敢远观，不敢亵玩。”
不过她倒是惊讶，谢凌寒记不得小叶，却记得住她，记得当时小叶还是艺体委员来着。
谢凌寒却忽然沉默了。
商场里的喧嚣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静音键。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正对着戚玲莹。
他眼神温柔，却太有穿透力，仿佛要看进她当年那颗怦怦乱跳的少女心里去。
“那你呢？”谢凌寒开口，“你也一样吗？”
戚玲莹愣住了，没想到他竟然会这么问自己。
她猛地抬头，猝不及防地撞进谢凌寒深邃的眼眸里。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骤然停止了跳动，随即又以更疯狂的速度跳动起来，撞得她耳膜嗡嗡作响。
他这是什么意思？
“我自然也一样啊。”戚玲莹笑着，“那时候，大家都差不多吧。学神的世界，我们这些凡人，哪敢随便打扰，就怕耽误你考清华呢。”
谢凌寒看着她迅速移开的目光，没有再追问，只是嗯了一声。
“说得也是。”他笑了笑，“走吧，你不是要买家具吗？想好买什么类型的了吗？我陪你看看。”
两人继续在商场里逛着，谢凌寒依旧耐心地给出建议，帮忙挑选，安排送货。
只是戚玲莹总觉得有些僵硬。
脑海中一直闪回着高中的事情。
终于，在谢凌寒的陪同下，戚玲莹选齐了所有需要的东西。
谢凌寒还给她打了折，甚至安排了专车送货上门，直接送到村里，省去了戚玲莹搬运的大麻烦。
戚玲莹也收下了，这些事情确实麻烦，既然有人帮自己解决，何乐而不为呢。
“好了，就这些吧，谢谢你了谢凌寒，真是麻烦你了。”戚玲莹看着收银员打出的长长单据，再次向谢凌寒道谢。
“不客气，能帮上忙就好。”谢凌寒站在她身侧，看着她付完款，语气温和。
他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戚玲莹看向谢凌寒，礼貌地笑了笑：“那个……东西都买好了，我也该回去了。今天真的非常感谢，就不多耽误你时间了，再见。”
她说完，点点头，转身就准备离开。
“等等。”谢凌寒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戚玲莹转过身：“还有什么事情吗？”
谢凌寒走上前两步，从西装内袋里拿出手机，很自然地解锁，点开微信二维码界面，递到她面前。
“加个联系方式吧。”他说，“老同学好不容易联系上，就这么断了，多可惜。以后在县里有什么事，你都可以找我。”
“好。”
谢凌寒的头像是一片深邃的星空，微信名就是他名字缩写，倒也很符合他的气质。
“加上了。”戚玲莹晃了晃手机，示意操作完成，“那我先走了？”
“嗯，路上小心。”谢凌寒点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直到她的身影彻底消失，谢凌寒才收回目光，他拿起手机，点开戚玲莹的朋友圈，里面有女孩的一些自拍。
他将照片一一保存好，唇角一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