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娘养、没爹管的野种继承人!小田切悠也!!”
诸星秀树的声音尖锐刺耳,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与嚣张跋扈,在这片衣香鬓影的会场里显得格外突兀。
诸星秀树
一瞬间,整个角落的喧闹戛然而止。
空气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静得能听见每个人的呼吸声。
周围原本低声交谈的宾客下意识顿住脚步,目光齐刷刷地聚焦过来,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愕。
在这样一场汇聚了小日子顶层名流的发布会上,一个看着十几岁的少年,竟然敢如此肆无忌惮地辱骂另一位名门子弟,还是带着最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
嚣张拨扈
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元太最先反应过来,因为脑回路最简单。
尽管他不知道什么是野种。
但他知道什么叫没娘养、没爹管......
那张圆圆的脸上瞬间涨得通红,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光彦和步美也是满脸怒色,牙齿咬得死紧。
柯南和有希子的眉头猛地皱起。
明美几人脸色瞬间一沉。
而小兰和灰原——
淡紫色与冰蓝色的眸子里,瞬间掠过惊人的寒意。
她们刚要开口。
而诸星秀树话音刚落,便已经扬起了手中的足球。
他后退一步,摆出踢球的姿势,瞄准的方向——是悠也的脑袋!
“为什么?你这野种不直接死在北海道!”
话音未落,足球已经蓄势待发。
诸星秀树同样很愤怒。
怒火冲天!!
这几天,他无数次听见父母和爷爷在家里咒骂这个名字......小田切悠也。
就是这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野种,让小田切敏郎重新有了斗志。
就是这个野种,让爷爷在警视厅的夺权斗争中焦头烂额。
如今,爷爷甚至有可能需要提前退休。
一旦爷爷退休,家里失去了支撑......
他诸星秀树,这个一出生就注定未来能在这个国家作威作福的人,还有什么希望?
而这一切,都是眼前这个长相精致可爱的男孩害的!
关于小田切悠也的身世,他早就听腻了!
母亲几年前就死在北海道,是未婚先孕。
父亲小田切敏也之前根本不知道有这个孩子。
纯粹的野种。
没娘养、没爹管的野种继承人。
一个人流浪到东京的野种。
凭什么?
凭什么这种野种,让他有可能失去未来?
然而,足球即将接触到脚的瞬间——一个庞大的身影猛地扑了上来!
“你这混蛋——不准你骂悠也!!!”
元太整个人像一辆肉弹战车,用尽全身力气撞向诸星秀树!
他本就性子冲动,此刻听见这般刺耳的辱骂,浑身的血液都涌到了头顶。
“嘭~”的一声闷响,足球落地的同时。
诸星秀树也被摔得眼前发黑,胸口一阵发闷,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元太已经骑在他身上,攥紧了拳头,一拳拳砸在他的脸上、肩膀上,嘴里还不停念叨着:
“叫你骂悠也!”
“叫你欺负悠也!”
“叫你说那些让人不爽的话!!”
一拳接一拳,结结实实落在诸星秀树身上!
“啊~~!!”
诸星秀树惨叫出声,然后拼命挣扎。
而12岁的他到底比元太大了五岁,再加上常年在学校打架霸凌同学,积累了不少的打架经验,所以即便被元太偷袭按倒在地、靠着体重死死压住,也立马缓过劲来。
诸星秀树手臂猛发力挣动,挥拳朝元太脸上砸去,虽被元太慌忙躲开,可他扭动的幅度越来越大,挣脱的势头也愈发明显,元太的压制渐渐有些吃力。
“江户川。”
见状,灰原冷冰冰的声音在柯南耳边响起。
“麻烦把手表借我一下。”
柯南此刻也是满脸愤慨,咬着牙咯咯作响。
但听见灰原的话,他连忙摇头,压低声音回道:
“灰原,你先冷静一点!这里人太多了,不能用麻醉针!万一被人发现就麻烦了,我怕待会不好收尾.....”
说完,柯南自己已经迈开脚步冲了上去!
“元太!冷静一点!!”
柯南大喊着冲上前,万分焦急的模样。
他一边喊,一边按住了诸星秀树的胳膊,死死压住他。
见状,光彦也立马紧随其后,跟着焦急大喊:
“对呀元太,冷静一点,我们不能在这里打架啊!”
光彦小脸涨得通红,同样十分焦急,也同样用尽全身力气按住诸星秀树的腿。
柯南和光彦两人,一人一边按住了诸星秀树。
不让他从地上挣脱;
也不让他还手去打元太。
只是一味的大喊:“冷静一点,元太!冷静一点!!”
“啊啊啊~~”挣脱不得的诸星秀树在地上惨叫。
“别打了!元太!脸打肿很容易出事的!这又不是腰腹,往死里疼都不容易出事!!”
柯南看元太还再打人,语气越来越焦急。
嗯?柯南的意思是.....不能打脸!?
哦~我知道了,要打腰腹!!
元太瞬间心领神会,挪动了一下屁股。
抬手就砸在了诸星秀树的腰腹上!
“住手你们不再打啦~~”
会场似乎下起了雨,雨大得就像迈巴赫高架桥上的那个雨夜。
有人来救了我了?
惨叫的诸星秀树一愣,眼角流下了泪水。
下一秒,腰腹就被人用脚踢了一下。
“住手你们不再打啦~~”
步美又大喊了一声。
脚也再一次踢在诸星秀树身上。
一下。
两下。
三下。
周围的宾客看得都傻眼了。
久久没有反应过来.....
混蛋。
这三个小混蛋在拉偏架!!
不对,这就不是拉偏架!
这根本就是四个人围殴我一个啊!!
诸星秀树被元太打得惨叫连连,胳膊和腿被柯南和光彦死死按住,又被步美时不时踢几下,根本动弹不得,只能徒劳地挣扎着,嘴里还不停咒骂:
“混蛋!你们这几个混蛋!!你们等着,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原本嚣张跋扈的模样荡然无存,只剩下狼狈与愤恨。
而旁边的三个少年——泷泽进也(政客儿子)、江守晃(银行家的孙子)、菊川清一郎(狂言师儿子),看着眼前混乱的一幕,面面相觑,脸上满是迟疑。
他们三人都只有十一岁,平日里和诸星秀树形影不离,以十二岁的他为首,一起在学校作威作福、霸凌他人,可此刻看着被按在地上挨打的诸星秀树,三人却都犹豫了。
他们是很嚣张跋扈,但又不是真的蠢。
虽然考试还不及格,
但谁能得罪、谁碰不得,比普通成年人还敏锐。
哪怕他们才十一岁,大人那套利害关系听不懂全套,但最近家里饭桌上长辈的抱怨、警告、压低声音的议论,他们早就听熟了。
所以,他们都大抵清楚:
小田切敏郎,也就是这个小田切悠也的爷爷。
是警视厅真正握着实权的高层,现在正和诸星秀树的爷爷斗得厉害,而且优势越来越大,眼看着就要踩着诸星家上位了!
更要命的是:
泷泽进也:家里靠选举立足、最害怕的就是被曝光丑闻或治安恶化影响选票,所以最怕警察查丑闻、查资金、查旧账。
不说肯定一查一个准。
即使最后无罪,过程中的负面新闻、暂停职务、配合调查,都足以毁掉职业生涯。
江守晃:小日子本的官僚体制下,银行运转、资金流转、甚至企业合规都需要警察的背书。也是经不起警方彻查,一查全是麻烦。
因为洗钱、合规审查、贷款纠纷、不良债权——每一个环节都能被警方介入。
真要被盯上,光是天天来查账就能让银行停摆。
菊川清一郎:狂言师虽然受人尊敬,是名流,却也只是文化界人士,在国家暴力机关面前话语权极弱,一旦被警界盯上,演出、资格、名誉都会受影响。
随便找个“演出许可有问题”“场地安全不合规”之类的理由就能让他们寸步难行。
要不然,三家平时为什么和诸星家走得近?
他们本就是利益抱团,屁股底下都不干净!
而小田切敏郎这个人,谷欠望浅、底线硬;
不吃贿赂、不受拉拢,自身干净得根本不怕查。
所以,谁都经不起小田切敏郎真的发疯直接掀桌子严查!
届时,他本人可能付出代价,但被他掀的那些人,肯定先完蛋。
而且,今天明明是诸星秀树失了理智先开口骂人,骂得还是最难听的“野种”,周围的人还都听见了,道理全不在他们这边。
真上去帮忙,等于主动站到小田切家的对立面......
怎么办?要不要上去?
三个人你看我、我看你,脚步僵在原地,有些迟疑,谁都没敢主动往前挪一步。
“啊~~你们几个,还不来帮我!快过来!啊~~”
然而这时,在地上疼得撕心裂肺的诸星秀树,转头看向三人,用尽全身力气嘶吼着,语气里满是催促和愤怒,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伙伴竟然会袖手旁观。
闻言,菊川清一郎皱了皱眉,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把泷泽进也和江守晃护在身前。
这种人最精了!
作为他们间社会阶级与权力最弱的那一个。
别说帮了,他现在只希望别把自己卷进去。
但或许是平日里积下的几分义气?
或是放不下往日的交情?
又或许是习惯了听从诸星秀树的指使?
泷泽进也和江守晃对视一眼,终究硬着头皮、咬牙迈步,要上前帮忙。
只是把秀树救起来,不打架。
没骂小田切悠也的我们应该没事吧?
泷泽进也和江守晃心想。
可他们刚走两步,就被四道身影拦住了去路。
小兰、园子和明美、浅井成实四人,不知何时已经围了上来,挡住了他们的脚步。
小兰此刻浑身气得发抖,脸上却挂着一丝“核善”的笑容,双手紧紧攥着拳头,指节泛白,连脸上和手臂上的青筋都清晰可见。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着心底的怒火,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觉得......我们大家都要冷静一点!”
话音刚落,“嘭”的一声巨响传来。
小兰猛地一拳砸在了旁边的铁制餐桌上,力道之大,竟硬生生在坚硬的铁制桌面砸出了一个深深的凹下去的窟窿,餐桌边缘的餐碟被震得微微晃动,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小兰的眼底满是压抑的怒火,但仅存的最后一丝理智告诉她:
身为成年人,她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对一个小孩动手......
而明美三个也和小兰一样,秉持着同样的想法,所以她们没有上前动手,只是拦住泷泽进也和江守晃,不让他们去帮忙。
让同样是孩子身份的柯南他们去打一个诸星秀树。
孩子打架。
再加上诸星秀树侮辱人在先。
她们大人没有出手。
道理,就在他们这边。
但小兰无法发泄的愤怒,只能发泄在餐桌上。
“咕噜~”
泷泽进也和江守晃看着那个凹陷的餐桌,吓得浑身一僵,下意识吞咽了一口口水,脸上满是惊恐。
你......
你才是最需要冷静的吧......
这力道,要是砸在人身上,不得骨折啊!?
两人下意识停下脚步,不敢再往前迈一步。
心里还有点庆幸。
不是他们不想帮忙,是被拦住了啊!
这么一想,两人心安理得的透过小兰四人组成的人墙缝隙看过去。
诸星秀树还在地上被揍得很惨。
脸已经肿了起来。
嘴角渗出血丝。
衣服也皱成一团。
而元太还在打,还专打一些柯南指点的安全部位。
而柯南和光彦还在“拉偏架”。
步美也一样“劝架”。
而真正想劝架的宾客,却也一样不敢上前。
嗯,巨大的动静和刺耳的惨叫声,已经彻底吸引了整个活动会场宾客的注意力。
原本分散在各处交谈、用餐的宾客,纷纷放下手中的酒杯和餐盘,朝着这边围了过来,很快就形成了一道厚厚的人墙。
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那不是诸星副总监的孙子吗?怎么被人按在地上打了?”
“骂人了,好像还是小田切家的孙子,就那个现在红着眼眶、黑白发一言不发的孩子.....”
“天哪,诸星家的孩子怎么能骂得这么难听?没娘教和野种这种话,也太过分了吧......”
“那怪不得被人揍了......”
“打人的那几个呢?”
“不知道,但那个......”
“小田切家的?”
“嗯,是他奶奶小田切夫人带来的。”
“我记得静江女士小时候也是住在她舅舅富泽.....”
“嘘~~小点声!!你不要命啦!?”
“你们再说什么?”
“你们还年轻,不知道以往的豪门恩怨......”
“总之,这下估计有好戏看了......”
大家踮着脚尖,伸长脖子,好奇地打量着里面的情况,嘴里不停窃窃私语,时不时有一声惊呼传出。
这场盛大的发布会,瞬间变成了一场围观闹剧。
而人群外围。
诸星登志夫原本内心正慌乱着。
今晚针对小田切敏郎的计划,能不能成功?
为了解决小田切敏郎,
这个在警视厅里处处和他夺权,处处针对他的人!
诸星登志夫最近焦头烂额,连觉都睡不好了。
特别是这两天,原本那对可人的母女。
也不见了踪影。
让他隐隐觉得有些不安。
诸星登志夫正想着,突然听见了动乱。
还有自家宝贝孙子的大吼声。
诸星登志夫眉头一皱。
秀树又给我惹麻烦了?
我都和他说了,这阵子要收敛一下性子,别再惹事了!
等爷爷把麻烦解决了,你再想怎么闹着玩,再闹着玩!
到时爷爷才能像以前一样,轻轻松松就能替你摆平。
唉~~
他摇了摇头,慢条斯理地朝那边走去。
没办法。
是宝贝孙子。
还是要替他擦屁股的。
走了几步。
突然听见一声惨叫。
是秀树的声音。
诸星登志夫脚步一顿。
脸色微微一变。
加快脚步。
又一声惨叫。
再加快脚步。
又一声。
又一声。
每走几步,就听见孙子的一声惨叫。
诸星登志夫的心,开始悬了起来。
他几乎是跑着冲到了那个角落。
但前头,已经被吃瓜群众围了起来。
“借过一下!借过一下!”
诸星登志夫大喊。
围观的人见是警视副总监,还是当事人的爷爷,纷纷让开了一条通道。
诸星登志夫焦急万分地冲进去。
然而,他刚走到通道中间。
一声远超之前的惨叫响起。
撕心裂肺。
痛不欲生。
诸星登志夫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猛地推开最后挡住的宾客——终于看清了里面的场景。
他的宝贝孙子——正在伴着火光跳舞。
一边手舞足蹈。
一边还唱着“啊啊~~”的歌。
是的。
火光。
诸星秀树的裤裆......着火了。
火焰从裤兜的位置窜出来,橘红色的火苗在跳跃。
他原本偏黝黑的肤色此刻满是苍白,脸上全是慌乱和惊恐的泪水。
他拼命拍打着自己的裤兜。
但那火,越拍越旺。
“啊啊啊——!!”
惨叫声和哭喊声混在一起。
围观的人群发出阵阵惊呼。
没人注意到,不远处的灰原,正缓缓收回自己的手,脸上依旧是那副清冷的模样,仿佛刚才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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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用爱和小礼物共收益8.69,距再次加更还有1.3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