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白走到一旁,看起了田地,片刻之后,他回来,朝着丁芳和韩衣说道:“基本上,这块地里的情况我也了解了,韩衣老师的工作很出色,我很是满意。”
“走吧,咱们到养殖基地那边看看。”
几人便走着过去,秦语秋悄悄问道:“二哥,你真的对韩衣老师的工作很满意?”
秦墨白沉默片刻,然后说道:“小妹,你要清楚,以土地和工具的条件作为限制,再辅以种子作为上限的标准,能够种出此等规模的春麦和玉米,已经是极限了。”
秦墨白说完,转眼看了看自家小妹道:“你说你要是有这样的下属,你高不高兴?”
秦语秋毫不犹豫说道:“那当然是高兴,不过我看你的表情,好像有啥不高兴啊。”
秦墨白叹了一口气道:“是啊,虽然手里有这样的员工下属了,他们种出来的春麦也就200斤左右一亩,玉米呢,好一点,也就400斤一亩。”
“这里面虽然有土地、工具、化肥这些条件限制,但最重要的一点是育种,也就是种子问题。”
“种子不行,我现在还是没有找到愿意帮我育种的人,所以头大的。”
秦语秋闻言一喜,竟然毛遂自荐低声道:“二哥,你看我行不行,我来帮你育种,怎么样?”
秦墨白看了她一眼,一脸无奈道:“你就别给我捣乱了,人家帮忙那叫一个雪中送炭,你呢,那叫一个落井下石,你到时候可别说话,看我的脸色行事。”
秦语秋嘟嘟嘴,虽然她很不满,对二哥的决定十分不满,但是她也知道,二哥为她考虑的事情,按照二哥的路来走,总是不会错的。
自从一年前开始,她就听二哥的,二哥跟她说要闭关锁国,她就推掉一切无用的社交,闭关锁国,后来二哥说要让她来西北,她也来了。
所以,虽然心中不喜,她还是愿意听二哥的,在他眼里,二哥比大哥要厉害很多。
一路上,秦墨白言语中,尽是对韩衣指导的播种工作的赞扬,说到后来,李如松和秦语秋两人走得和他们隔十米远,韩衣哈哈大笑道:“你这小子,嘴巴真甜,其实吧,这个播种工作嘛,主要是那些工程兵的功劳。”
“我也只是带着分给我的那二十个姑娘,教会了他们,在每天检查工作。”
韩衣又笑道:“再说了,他们工程兵,干活起来就像充满人工秩序和顽强生命力的、悲壮而美丽的几何图案。”
秦墨白在一旁说道:“他们种下的不只是粮食,更是一种‘扎根’的象征和‘活下去并守住这里’的无声誓言。”
韩衣闻言,看了一下他,在她的眼里,这还是一个需要她照顾的大孩子,可是在日常生活中,却是不动声色照顾颇多的人。
秦墨白转眼看向一旁的田地,但空气里已经有一股被露水浸透的、清冽的寒意。
他们不是在出操,而是静悄悄地集合,扛着铁锹、镐头和柳条筐,走向那片新开垦的、还散发着新鲜泥土味的土地。
这不是普通的农田,是他们在一片荒滩上硬生生“啃”出来的绿洲。土地是一种掺杂着碎石的、贫瘠的灰黄色,像一块巨大的、未经打磨的粗砺砂纸。
远处,山的顶部在晨光中泛着冷峻的蓝光。风已经开始低吼,卷起细沙,打在人的脖颈和手背上,生疼。
“种地”在这里,首先是一场“战役”。目标不是敌人,是盐碱、干旱和几乎为零的有机质。
他们的动作带着鲜明的工程兵烙印:整齐、有力、富有节奏。抡镐的弧度,像统一的工程动作;修出的田埂,横平竖直,棱角分明,像用尺子量过;挖掘的灌溉渠,深度、坡度都经过计算,确保每一滴珍贵的水都能流到该去的地方。
没有农民那种世代相传的圆熟和随意,这里的农业是标准化的、被军事条令重新定义的生产。
这不是诗意的田园牧歌。这是用军事工程的思维、集体的肉体力量和对生存的绝对渴望,在万物难以生长的严酷之地,进行的另一场“生存基础设施建设”。
“好了,咱们就别看了,人都到齐了,就差你了。”丁芳说道。
仿佛从梦中惊醒一般,秦墨白才醒悟过来,往前一看,就见在那边,聚集了易安老师他们一群人,正热烈朝这边看。
秦墨白笑了,他挥舞着双手,朝着她们喊了一声,“乌拉!”
乌拉,是俄语音译的语气词,本身无具体语义,通常用于表达强烈情感,中文常译为“万岁”。
用在这里,表示的是高兴,见到他们,秦墨白实在忍不住,他想高声呼喊,所以他在这里叫了一声。
这在这个时候,是很容易引起矛盾的,是违法的,他喊了一声后,便自动停止了,笑道:“你们好啊,我太想念你们了!”
走在他旁边的韩衣老师,用疑惑地眼神看了看他,她可是听清楚了,分明他在那个时节,喊出来的是“乌拉!”
秦墨白轻咳了一声,低声道:“韩衣老师,咱们过去吧!”
。。。
其实,她们也很高兴,毕竟已经有大半个月没有看到秦墨白这个家伙了,这个家伙在的时候,没有事就只会瞎逛逛,但是他要是不在,出了问题,还是要找这个家伙来解决。
杜兰也来了,她愤愤不平拧了一把秦墨白腿上的肉道:“你这家伙,你说你都走了,还把马营长弄到哪里了?你都不知道,我们这里没有马营长在,要出多少事。”
厉红鱼笑嘻嘻地看着,她旁边站着一个人,那个人正是靳海,现在的靳海,被后勤部安排到这边了?
靳海不好意思道:“我是那个。。。那个。。。”
厉红鱼霸气道:“有啥不好意思的,你就是军分区安排过来负责安保的,秦墨白,你以后在这里,可不要欺负他,他现在归我管,可不归你管。”
秦语秋看着眼前的一幕,大家说说笑笑的,她觉得中午的太阳,晒的缓缓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