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在对方买家验货的时候，他一向缜密的神经竟然走神了一次，差点漏听了对方报价的黑话。
好在，他提前在暗中把所有事都安排妥当了，警方那边也没有在今晚采取行动。
今天没出什么意外，这场黑市交易，总算是顺利且有惊无险地完成了。
带着一箱子钞票往回走的时候，危机解除，手底下的几个小弟心情都很放松，绷紧的神经一松懈，嘴里就开始没把门了，没忍住互相调侃了起来。
“老大，你跟兄弟们坦白说，刚才来的时候，你是不是看中路边哪个娘们了？”刘强凑了上来，一脸的八卦。
其实这群小弟私底下都特别好奇。
以前跟着死鬼齐旺混的时候，他们这群人一有钱，那都是成群结队往夜总会、洗头房这些地方钻，玩乐消遣、找女人，那是家常便饭。
可自从跟着江思远之后，这位新认的大哥，好像对这些风月场所一点兴趣都没有，每天除了收账看场子，就是冷着一张脸。
于是，大家私底下都在猜，江思远是不是清心寡欲，对女色不怎么有兴趣？可刚才在广场路边那一幕，远哥那直勾勾的眼神，显然证明根本不是这么回事！
人性嘛，说白了就那么点破事儿。
尤其是道上的男人，现在手里有钱了，地位也水涨船高成了“大哥”，身边怎么能没个女人伺候呢？
“就是啊，远哥！我跟你这么久了，可从来没见过你玩女人。”刘强挑了挑眉毛，语气贱嗖嗖地问道，“你刚才在码头上都心不在焉的，是不是想女人了？对了远哥，咱们平时都没敢问，咱们……有嫂子吗？”
“嫂子？啥嫂子？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走在后面的大志一听，那张蠢兮兮的脸上顿时露出点不高兴的样子，“远哥！你是不是偷摸带着蚊子和刘强他们几个，单独出去找女人玩了，就不带我？！你们怎么能这样啊！太不够意思了！”
说起来，大志自认为好歹也是从最开始就跟着江思远出生入死的“元老”级小弟。
现在听说老大可能背着他出去潇洒，他觉得自己被严重排挤了，十分生气！
“放你娘的屁话！大哥能是那种吃独食的人吗？！”
蚊子一巴掌拍在的大志的后脑勺上，赶紧站出来帮江思远澄清，“我们可没跟着偷着玩！大哥身边也一直没嫂子！不过……”
蚊子眼珠子一转，谄媚地凑到江思远身边，笑嘻嘻地说：“不过，以大哥现在的身份和实力，身边有嫂子那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儿嘛！大哥，你喜欢什么样的女人？条儿顺的？盘子亮的？还是刚才路边那种带着点少妇风韵的？要不，兄弟们明天就去场子里，帮你找几个干净的过来挑挑？”
“是啊是啊！大哥你喜欢什么样的？以你现在的条件，只要你一发话，外头那些女人肯定赶着趟地愿意往你身上贴！”刘强也跟着猥琐地附和起来。
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小流氓，只要一说起女人的话题，那表情和语气，自然就变得不堪入耳、下流猥琐起来。
听着耳边这些乌七八糟的话，江思远走在最前面，借着夜色的掩护，眉头紧紧地皱成了一个死结。
他内心对这群人渣的做派相当不屑，甚至感到一阵生理性的作呕！他堂堂一个铁骨铮铮的军人，他的妻子是这世界上最好、最干净的女人，岂能容这群混账东西拿来调侃作对比？！
可现实是残酷的。
他现在的身份，也就是个混迹街头的小混混，虽然现在被大老板赏识成了一个“大哥”，但骨子里，在别人眼里，他就是个流氓。
在这样的场合，被小弟们用这种男人之间“心照不宣”的话题试探，他显然不适合在这种时候摆出清高、正直的姿态，否则一旦让他们觉得格格不入，必然会生出疑心……
可真要跟这群满嘴喷粪的混子议论女人……
许司言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太恶心了！
但他心里清楚，他必须得想个合适的借口，一次性把这个话题给彻底掐死！
否则就算今天糊弄过去了，明天、后天，这群人绝对还会把女人往他床上塞。
他一个卧底，平时应付这些刀口舔血的日子就够费神了，总不能天天为了怎么拒绝女人而绞尽脑汁。
倒不如，今天直接下一剂猛药。
这样想着，江思远的眼底闪过一丝决绝，他夹着烟的手微微停顿了一下，随后转过身，看着这群起哄的小弟，一脸坦然磊落，吐出了一句足以让所有人惊掉下巴的话。
“哎……”他重重地叹了口气，夹着烟的手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苦笑道，“兄弟们，你们当大哥我是和尚呢？女人嘛……想肯定是想的，但光想有个屁用？有心无力啊！”
“啊？”蚊子愣住了。
江思远没理他，自嘲地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我那小兄弟不给力，早就歇菜了。你们就算给我找个天仙来又能怎样？光看不吃？那他妈还不如不看，免得老子心里憋屈！行了，别废话了，走走走！”
轰——！
这话一出，现场顿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刚才还嬉皮笑脸的刘强、蚊子和大志等人，全都像是被雷劈了一样，瞬间瞪大了眼珠子，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鸭蛋。他们甚至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毛病，产生了幻听。
大哥刚才说什么？！
有心无力？！小兄弟不给力？！光看不能吃？！
天老爷啊！这种事是个男人都得捂得死死的，大哥居然就这么大喇喇地说出来了？！
完了完了，他们知道了大哥是个“太监”这种致命的秘密，还能活过今晚吗？
大哥不会为了男人的面子，直接把他们灭口扔进江里喂鱼吧？！
“大、大哥……”蚊子吓得双腿一软，狠狠咽了一口唾沫，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讨好笑容，“你、你你你别逗我，我这人胆子小，不禁吓啊！我发誓，我今晚绝对什么都没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