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正被白元青心心念念的亲儿子白耀光,此刻也并没有什么好日子过,他成了周诗雨发泄情绪的出口。
“你个赔钱货,赔钱货!你亲爹害死了我,现在还把你这么个拖油瓶留给我,你们父子俩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怎么不一起死了算了!”
周诗雨一边破口大骂,一边毫不留情地打着白耀光的屁股。
哪怕孩子被打得嗷嗷直哭,她也没有丝毫手软,或是要停止的迹象,而是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不停地发泄着。
“就知道哭,干脆哭死你好了,哭!”
“啪——啪——”
一巴掌接着一巴掌,周诗雨的手高高举起,又落在白耀光的屁股上,给小家伙打得又哭又闹,她这个当亲妈的,却愣是能狠得下心肠。
“呜呜呜……”
“哭?你哭啊,今天不哭死这事没完!”
周诗雨把自己对白元青的所有怨恨,全都发泄在无辜的孩子身上,哪怕明明听见孩子声音都哭哑了,依然不为所动,满心都还是怨恨。
她真恨不得给这孩子扔了!
“欠下那么多钱要还,以后也没补贴可以拿,带着你这么个拖油瓶,别说改嫁了,老娘连找份工作都要受限制,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你们父子俩就是讨债鬼,想吸我的血!”
欠的不是谁的钱,而是部队的钱,所以周诗雨不敢不还,可她又没那个本事还。
不仅是还钱,她得一个人把白耀光拉扯大……
老天,光是想想周诗雨就觉得头皮发麻,她该如何在没人帮助的情况下,把白元青拉扯大?
“你还哭上了?老娘才该哭,我他吗摊上你们这对吸血鬼父子,这得是上辈子做了多大的孽?”
除了给自己增加负担,以后干什么都得考虑到这个孩子,周诗雨眼前一黑,只觉得自己的未来一片黑暗,完了,什么都完蛋了!
“这日子没法过了!”周诗雨喊道,把手边能砸能扔的东西,全都拿来撒气了。
要是白耀光真的能死了就好……
对啊!
如果这孩子死了,那她不就只用管好自己就行了吗?这样一来,她肩上的担子可就轻松了不少。
“而且死了的话,没有拖油瓶,对我改嫁的影响也小一点……不过,怎么死?病死?不不不,”周诗雨摇头,立马否决了这个想法,“死前得送医院,哪怕是装装样子,但那就得花钱,而且万一被医生看出什么来,得不偿失,干脆扔了?”
找个机会,趁着天黑直接把孩子扔到远处去,到时候就说孩子丢了,街坊邻居只要没看见自己亲自扔孩子,那这事就没法说,这倒是个好办法!
就在周诗雨琢磨着扔孩子时,脑子里灵光一闪……
“嘿,这扔了多不划算啊,不如卖掉?!”
白耀光到底是个男娃,这年头,好多人家想生男娃愣是生不出来,生了一窝女娃都得接着拼,好多人把媳妇都拼死了,那也得二婚娶个媳妇回来继续拼!
像那样的家庭,肯定是愿意买个男娃回去养着的,这样以来,她把孩子脱手了,对方得了孩子,两全其美,她还能拿到一笔钱……
美哉美哉!
只不过这卖孩子需要路径,不是她说卖就能卖的,得找着有资源的人,托人去办才行。
“这买卖人口终究是犯法的事儿,我不能光明正大的来,得悄摸摸的,毕竟孩子是我的,只要我不主动提,也没人会追查这事,倒是要安全一些……”周诗雨摸着下巴想到,打算这些天四处去逛逛,看能不能遇到买卖人口的贩子们。
“行了行了别哭了,给你弄点米糊糊吃吧。”
想到好办法的周诗雨也不生气了,现在看白耀光也没那么不顺眼了,反倒像是看见了闪着光的金元宝,毕竟把他卖了,就能换点钱。
那就算不给好吃好喝的伺候着,一碗米糊糊还是没问题的。
毕竟在卖猪之前,得把猪给喂得肥一些。
“来,吃吧。”
周诗雨喂孩子没什么耐性,看着米糊糊弄得白耀光满嘴满脸满脖子都是,她也不会精细地整理,随便扯一块口水巾给抹抹就算是糊弄事儿了。
“真是麻烦死了,早知道你爹这副德行,老娘当初说什么都不该把你给生下来!呸!”
周诗雨这人有点小聪明,但不多,她很清楚买卖人口是犯法的事,自己这是在踩钢丝,是铤而走险,一个闹不好就可能把自己给送进去。
可眼下她的处境,让她没得选,毕竟她是真过不了苦日子,只能把白耀光这个累赘甩了。
“你也别怪我,毕竟你是老娘生的,怎么处置你,都是我一句话说了就算的事儿,要怪啊,呵呵……”周诗雨面容扭曲地笑着,倏尔收敛了笑意,眼中仇恨一闪而过,“就怪你那个该死的爹,所有的一切,都是他造成的,知道吗?想报仇就去找他!”
第二天,周诗雨便行动了起来。
她换了身素净的打扮,去外面市场上转悠,这正经市场上可没有这些买卖,于是她只能往黑市钻,那边只要胆够大,什么买卖都能做,只是更隐蔽些。
晃悠了不到半天,就有人盯上了她。
周诗雨人长得水灵,看着又年轻,只身一人在黑市里转悠着,手里连点东西都没拿,这眼尖的人不多时便看出了门道。
“妹子,你这是瞧什么生意呢?”一位身材略丰满的大姐主动走过来,手心里抓着一把瓜子磕着,亲亲热热地跟周诗雨搭上了话。
周诗雨可不敢吃对方递过来的瓜子,这是在黑市,一个不留心把自己卖了都有可能。
“谢谢大姐,我……”周诗雨挤出苦涩的笑容,摸着自己平坦的肚子,为难道,“这不是不争气嘛,家里那个总埋怨我,再这么下去,恐怕日子都过不下去了!”
大姐眼睛瞬间一亮,她果然没看错!
“妹子,要不买一个回去?”大姐立马小声道,一直盯着四周,警惕地观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