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着老爷子越发严肃的神色,她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买彩票走捷径,在老爷子那看来,是不良行为吧?
眼见爷孙俩起矛盾,周围人纷纷帮忙解围。
“只是买个彩票,何况,这还中了一千块钱呢,你应该高兴才对。”
“是啊,看把孩子给吓得。”
“我家孩子都没这好运。”
杨七虎一个眼神扫过去。
凑热闹的人全都讪讪闭了嘴。
王芮芮确实被吓了一跳。
偷偷隔着衣物,摸了摸钱袋子。
幸好。
自己留了一手,只和老爷子交代了一千块钱,其余五千块钱,她不准备暴露。
在杨七虎威严的审视下。
王芮芮声音低下去。
“是我看到表姐在买彩票。”
杨七虎显然不信。
李美玲?
芮芮那个表姐?
她要是帮芮芮买彩票中了奖,钱还能一分不少的落到芮芮的手里?
她不趁机薅走自己给芮芮的十块钱就不错了。
“以后,离你那表姐远一点。”
“还有,不许再买彩票,这不是好的行为,知道吗?”
杨七虎声音依旧严肃,但是也和缓了许多。买彩票全凭运气,他也是怕芮芮尝到甜头以后,会越陷越深。
王芮芮连忙乖巧点头。
“我知道了,杨爷爷。”
见杨七虎为了教导她,都顾不上吃烤红薯,她又把豆腐花递了过去。
“杨爷爷,你喝,甜甜的,很好喝的。”
杨七虎正准备带王芮芮去看医生、做检查。
就见到俊哥爸黑沉着脸,从急诊处那边杀气腾腾走过来。
“杨老头——!”
“你还在这里!我老婆儿子的费用你缴好了没有?”
见王芮芮傻乎乎站在杨七虎身旁。
爷俩还有说有笑。
而自己老婆儿子一个送急诊一个躺病床。
始作俑者居然还有心情,在他面前吃烤红薯!!!
俊哥爸的怒火就止不住蹭蹭往上冒。
他狠瞪一眼王芮芮后,直接跟杨七虎摊牌。
“二十万!”
“你养的傻子先是打伤我儿子,现在又把我老婆脑袋开了瓢,二十万,已经是我们家仁至义尽了!”
二十万!
可真敢狮子大开口啊。
王芮芮记得,普通的理赔,打断肋骨顶多不到一万块钱,这都是包括了误工费、医疗费、交通费、营养费在里面的。
“系统,帮我延时俊哥身上的伤势,延时俊哥妈的伤势。”
想要杨七虎的钱?
那她就让他们一分钱都拿不到!
【宿主抱歉,系统暂时还不能同时延时两人以上的伤势。】
王芮芮迅速做出决断。
“那就先延时俊哥身上的伤势。”
【好的宿主,俊哥身上的伤势将于24小时后发作,请宿主注意把握时间。】
俊哥爸将一沓医院收费凭证,甩到杨七虎脸上身上。
“二十万,一分不能少!”
王芮芮上前。
“叔叔,我没打伤你儿子。”
“是你儿子打伤的我!”
她指着自己脑门上渗血的纱布。
“要赔钱,也是你家赔!!!”
俊哥爸对王芮芮的话充耳不闻。
只盯着杨七虎,朝对方伸手示意给钱。
“芮芮说得对,”杨七虎捡起其中一部分收费凭证,“你儿子先打伤了芮芮,你们家也应该给她赔礼道歉。”
等看清楚上面的费用项目,尤其是金额数据时,杨七虎眉眼沉下。
“做人,不要太过分了!”
俊哥爸眉眼一跳。
“喂,杨老头!你什么意思?”
“你养的傻子打伤了人,还想不赔偿?”
杨老头不过是个臭捡垃圾的,根本就看不懂那些凭证。
自己只要随便吓唬一下,二十万块钱还不是轻轻松松就搞过来了?
结果没想到,老头居然敢当众和自己正面刚!
难道他能看懂上面的内容?
“大家都来评评理啊!”
“这老头,纵容傻子孙女把我老婆儿子打进了医院,现在竟然想不负责,这还有没有天理了啊。”
周围很快聚拢不少吃瓜群众。
“打了人,就该赔钱。”
“现在的人,打人的比挨打的还要嚣张,真是世风日下!”
有群众的声援,俊哥爸更来劲了。
他一拍大腿,又是呼天,又是抢地的,竟然坐在地上,直接“嚎啕”了起来。
“他们不仅不想赔偿,还仗着自己年纪大,拄根拐杖,就想让我赔他们钱。”
“你们看看我这个年纪,”俊哥爸黝黑发红的脸上,露出中年男人压力大的表情,“我上有老,下有小,房贷车贷还要供孩子上学,我容易吗我……”
不明就里的群众看不下去了。
对着王芮芮和杨七虎指指点点。
“这是碰瓷啊!”
“老人家,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女儿打了人,你们家就应该给人家赔礼道歉!”
“本来我还以为瘸腿老人是被欺负的一方,没想到。”
“原来是坏人变老了,在这装可怜博同情啊。”
“……”
杨七虎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
他瞪着唱作俱佳的俊哥爸,一时间,有些不知该做何反应。
这更给了俊哥爸可乘之机。
周遭批评指责爷孙俩的声音,越来越多,也愈演愈烈。
“把人打进医院,就应该赔偿,追究打人者的法律责任。”
王芮芮气得直拧眉。
这些人真是!
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助纣为虐上了。
【宿主,检测到上面突然来人,正在巡查这家医院。】
王芮芮正愁怎么解决当前困境,系统就来了提示。
上面来人巡查?
“在哪?”
她下意识挤开人群,四周探望。
很快发现,一个工作组正被一大群白大褂众星捧月,穿过一楼的大堂。
看情形,是要搭电梯上去五楼的医生办公会议室。
不能让他们就这样走了。
必须想办法引他们过来!
王芮芮抓起凭证,冲工作组的方向高声大喊。
“擦破皮,医院就收一万。”
“涂下碘酒,就要一千。”
“吊瓶葡萄糖,消炎药,五万。”
“挂个号,也要五百块钱,你们怎么不去抢啊——?!”
那边。
工作组的脚步果然停了下来。
小组组长姓木:“那边发生了什么?”
院长一行人心里恨得牙痒痒,谁这么不懂事?偏偏在这节骨眼上添乱!
一面使眼色给下面的人,赶快去处理。
一面淌着脑门上狂飙的冷汗,陪着笑脸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