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
“天元帝,你不行了!”
白莲童子注意到地上的鲜血后兴奋大叫,心念一动,头顶三花之一的气花射出一抹金光,没入了五天魔相体内!
有了这一抹金光的加持,五天魔相十双小山似的拳头挥出了残影!
天元帝还要应付乾陵狂生的黄色恶蛟,面对这疾风骤雨般拳头也显得棘手,只能挥动右拳与之对轰!
一拳,两拳,三拳……
每与白莲童子身后的五天魔相对上一拳,天元帝的五脏六腑便会震荡一分。
一连百十拳下来,天元帝的五脏六腑开始渗血,十二正经开始崩溃,头顶三花已经有凋零的前兆。
噗!
一股腥甜反涌上喉间,天元帝再难压制体内的伤势,胸膛上下起伏,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吐血了!”
“他吐血了!”
乾陵狂生癫狂大笑,指着天元帝狞笑道:“看来你也撑不了多久了,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最后一字落下,乾陵狂生瞬间从黄色恶蛟头顶腾空而起,双掌交叉打出一式排山倒海!
作为曾经横霸三千里乾陵江的大修士,乾陵狂生曾以大江练掌力,在掌法上的造诣非比寻常。
一掌递出,明面势如大江奔腾,暗地余威如层浪拍岸,只此一掌,便可独步六境!
天元帝察觉到这一掌非比寻常,立马挥动了左拳,运起体内仅存的力量!
然,他刚挥动拳头,乾陵狂生身形忽然骤闪,凭空出现天元帝身前!
啪!
一息不到,他那只裹挟着大江磅礴之气的手掌正中天元帝胸膛。
噗!
天元帝一口鲜血喷出,头顶天子冠冕瞬间炸开,一头苍白的发丝瞬间四散开来!
“皇极经世拳!”
天元帝咬着牙,硬扛着胸膛传来的剧痛,一拳砸向乾陵狂生面门!
“不可思议!”
“这个时候你竟然还有余力出拳。”
吃惊之余,乾陵狂生赶忙收回自己右手,快速向后掠去,生怕被天元帝这一拳砸中。
“可惜了……”天元帝一拳落空,满眼都是不甘,但也无可奈何,只能专心应对右侧的白莲童子。
见天元帝受伤,白莲童子的攻势更加凶猛了,各种手段层出不穷,上至术法神通,下至各种迷药毒药,无所不用其极。
随着时间的推移,天元帝渐渐落入了下风,气息越来越弱不说,一张脸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老。
见此情形,不远处正在和青色恶蛟缠杀的令狐剑顿时心头一震:
“不好!”
“龙血的功效快过去了。”
“一旦龙血失效,陛下危矣……”
令狐剑急上心头,手中的梨黄长剑斩出一道剑气暂时遮蔽了青色恶蛟的眼睛,随后竭尽全力催动身法飞向了天元帝的方向!
此刻他心中只有一个想法——为天元帝分担压力。
作为大奉顶端的几个人,他太清楚天元帝对大奉的重要性了。
只要天元帝不死,大奉便不会乱,大奉不乱,陆去疾和高承安便没有了后顾之忧,人族便有三分靠山。
“高浑!老夫绝对不会让你死在这里!”
令狐剑发出了一声歇斯底里的怒吼,发了疯似的冲向五天魔相。
他那一头白发在狂风中如旗而立,双目赤红,周身剑意在这一刻被催动到了前所未有的极致!
梨黄飞剑嗡鸣不止,剑身上那些古老的纹路尽数亮起,绽放出一层璀璨的黄芒!
在剑冢后山积累了两百年的底蕴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倾泻!
“给我——”
“碎!!”
突袭至五天魔相身前,令狐剑双目圆睁,须发皆张,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怒吼。
刹那间,他手中梨黄飞剑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在半空中划出无数道残影!
整整三千道剑气铺天盖地地斩向五天魔相,每一道都裹挟着令狐剑毕生的修为与决绝!每一道都带着宁折不弯的杀意!
天穹在这一瞬间被染成了金黄色,漫天的剑气如蝗虫过境。
所过之处,空气被切割得支离破碎,发出密密麻麻的"嘶嘶"声。
地面上被剑气的余波犁出了无数道沟壑,泥土翻卷,碎石冲天。
“不自量力。”
“你以为你是李轻舟?”
白莲童子不屑一笑,而后快速催动起五天魔相,“道生三十二,五天渡人间!”
霎时间,五天魔相那十只手臂挥动拳影,不断轰向漫天剑雨。
然而,令狐剑这一击,是倾尽了全部家底的孤注一掷,又岂能是那么容易挡下的?
铛铛——!
一连串金铁交鸣之声密如骤雨,剑气与法相的拳影在空中疯狂碰撞,迸射出无数火花!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五天魔相最右侧的两条手臂被密集的剑气绞杀殆尽,化作漫天的黑色碎屑消散。
又是"咔嚓"两声,五天魔相又有两条手臂被斩断。
四条手臂尽数崩碎,五天魔相顿时发出一声无声的嘶吼,庞大的身躯剧烈摇晃,那三张悲悯的面孔同时扭曲,露出了痛苦之色。
令狐剑这一剑,虽未能摧毁五天魔相,却为天元帝争取到了一丝喘息之机。
天元帝抓住了这转瞬即逝的空隙,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将体内那几近崩溃的十二正经重新稳住。
可令狐剑自己,却已经油尽灯枯了。
三千剑气倾泻而出,几乎抽干了他体内最后一丝元气。
此刻的他,就像一盏燃尽了灯油的枯灯,摇摇欲坠。
“匹夫!”
白莲童子怒不可遏。
他堂堂六境大修士,活了千年的假仙,却被一个未跻身六境的剑修斩断了法相四臂。
这对他而言,不亚于当众被扇了一记响亮的耳光。
“我要你死!”
白莲童子眸中杀意暴涨,右手猛地抬起,一掌拍出!
这一掌来得又快又急,没有半点征兆/
掌风裹挟着一股幽蓝色的冥火,如同一面无形的墙,轰然砸向令狐剑!
令狐剑来不及躲闪,或者说,他根本没打算躲闪。
他只是转过身,看着远处的天元帝,苍老的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那笑容很淡,很轻,像是春风拂过湖面泛起的涟漪。
“陛下,要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