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苏劫分身忽然睁开眼,嘴角微微上扬。
“来了。”
心念一动,这一个月积累的所有记忆和信息化作一道无形的波动,跨越无尽时空,没入与本尊相连的冥冥之中。
苏劫接收着那道源源不断涌来的信息流,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太上道宫的紫宸,超神级世界核心,超神级先天道体血脉,脾气暴躁,一言不合就想动手。
通天剑宗的剑无心,剑心通明,沉默寡言但出手狠辣。
阴阳圣府的阳天枢和阴天璇,两人是道侣,擅长合击之术,联手的战力能翻三倍。
万法天宗的叶无双,据说拥有某种特殊体质,能短时间内复制对手的神通,最难缠的一个。
那方破碎诸天的情报,入口位置、已知的危险区域、疑似藏有传承的地方……
苏劫把这些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眼中的光芒越来越亮。
都是狠角色,但和他比……
他看了一眼奇点深处那三十三道元尊和三道强化+5的大号元尊,又看了一眼那道孤零零的“小垃圾”,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少年主宰?直接拿来当球踢!
“嗯,哪个敢惹我直接让他跪下给我擦皮靴!”
苏劫穿过层层禁制,他悄无声息地落在那座简朴的石殿前。
石殿的门无声滑开。
一道苍老的声音从里面传来:“既然回来了,就进来吧。”
苏劫抬步踏入殿中。
伏羲至尊坐在那张石桌旁,面前摆着两杯热气腾腾的茶,仿佛早就知道他会在这个时间回来。
苏劫在对面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那股温润的道韵顺着喉间蔓延开来,连日赶路的疲惫一扫而空。
“不错。”伏羲至尊放下茶盏,浑浊的老眼落在他身上,“这一个月,收获不小?”
苏劫点点头:“还行。”
“还行?”伏羲至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现在的气息,比离开时强了不止一倍。这叫还行?”
苏劫笑了笑,没接话。
伏羲至尊也没追问。他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话锋一转:“那方破碎诸天的入口,已经确定了。”
苏劫眉头一挑。
“在永恒大陆东北域,靠近混沌乱流的边缘地带。”伏羲至尊抬手在虚空中一点,一幅星图浮现,上面标注着一个闪烁的红点,
“三天后,入口会彻底稳定。届时,诸天万界所有千岁内的少年主宰,都会从那里进入。”
“数量有多少?”苏劫问。
“明面上报上来的,已经超过两千三百。”伏羲至尊道,“还有不少隐藏的、没报的,估计总数在三千左右。”
苏劫暗道,居然有三千个千岁内的少年主宰,还挺多!
伏羲至尊没注意到他的走神,继续说道:“你那个分身,已经和紫霄诸天那五个少年主宰汇合了。到时候他们会一起进去,算是道族的队伍。”
“那我呢?”苏劫问。
“你?”伏羲至尊笑了笑,“你是人族姬博达。身份令牌、背景、修为,全都安排好了。三天后,你和人族这一代的少年主宰一起进去。”
“姬博达?这名字怎么感觉怪怪的?”苏劫略有所思。
不过两具身体,两个身份,三千个少年主宰里,都不知道他们是一个人。
主要是怕那些大势力知道。
“对了。”伏羲至尊忽然想起什么,“进去后,你自己一定要小心,据传,最深处可能有至尊级的诡异沉睡,而且不止一头!”
苏劫瞳孔微微一缩,至尊级的诡异,虽然离尘道尊上次提过,但是还是让他的心头一紧。
“不过你不必太担心。”伏羲至尊摆摆手,“那种级别的存在,不会轻易苏醒。只要你别作死往最深处闯,基本遇不到。”
苏劫点点头,心里却默默记下了。
伏羲至尊抿了一口茶后,缓缓道,“不死狂潮可能要提前了。”
伏羲至尊放下茶盏,语气变得沉重起来,“根据前线传回来的消息,永恒大陆上那些不死怨灵的数量正在以恐怖的速度增加。”
“道族那边最新的推演结果是最多十八年,不死狂潮就会彻底爆发。”
苏劫瞳孔微微一缩。
十八年,比之前说的二十年还要短。
“所以呢?”他问。
“所以在狂潮彻底爆发之前,那些至尊们也会进场。”伏羲至尊看着他,一字一句道,
“十年后,诸天万界所有能腾出手的至尊,都会降临永恒大陆。进入那方破碎的诸天。”
苏劫愣住了,“至尊?降临永恒大陆?那不死狂潮不是更要提前爆发了?”
不过苏劫说完就摇了摇头,距离不死狂潮爆发只剩这么短的时间,各族至尊确实不需要遵守规则了。
伏羲至尊点点头,“那方破碎诸天里,藏着那位永恒留下的最终造化。之前让年轻一代先进去,是为了探路,是为了历练。但真正的重头戏,从来不是你们这些小辈能碰的。”
他的声音变得低沉起来:
“那是一位永恒陨落后留下的全部底蕴。祂的传承、祂的本命至宝、祂毕生积累的财富……这些东西,主宰承受不住,只有至尊才有实力去争夺。”
“所以十年后,我们会亲自下场。到那时候,那方破碎诸天就不再是你们的试炼场,而是我们的战场。”
苏劫心里有点乱。
十八年后不死狂潮爆发,十年后至尊降临。
也就是说,他只有十年时间。
十年时间,在那方破碎诸天里,抢在那些至尊进场之前,尽可能多的搜刮资源、提升实力。
“我明白了。”他点点头,语气平静。
伏羲至尊看了他一眼,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但什么也没看出来。
“你倒是沉得住气。”他笑了笑,“行,那就三天后,准备出发。”
苏劫端起茶盏,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
十年,无数机缘造化,还有那些至尊们虎视眈眈的目光。
这哪是试炼,分明是一场提前上演的狩猎,但他喜欢。
“三天后,我怎么过去?”他放下茶盏,问得直截了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