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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1章 剑冢机缘

    杨过站在汉水江畔,任由江风吹打着衣袍。

    黄蓉走后,他没有急着离开。

    大理段氏的一阳指机缘固然重要,但大理路途遥远,山高水长。

    他盘膝坐在江畔青石上,运转乾坤诀感应自身经脉。

    先天阳气在十二正经中循行一周,到了膻中穴处微微一滞,便再难往上冲。

    先天初期顶峰。

    这道关隘他已经撞了半月有余,每次都差那么一线。

    九转逆命丸的药力虽然霸道,催得他内力暴涨,但根基终究是催出来的,经脉的承受力跟不上真气的增长速度。

    强行冲关,轻则经脉受损,重则真气逆乱。

    想要再进一步,单靠打坐练功,少说也得耗费数年光阴。

    杨过收了功,睁开眼。

    江面上一叶扁舟正缓缓西行,船头渔翁戴着斗笠,看不清面目。

    他没有去看那条船,目光越过江水,望向西南方向的群山。

    襄阳城外不远处,就有一处绝佳的宝地。

    剑冢。

    独孤求败留下的遗迹。

    那里不仅有玄铁重剑,还有一种名为菩斯曲蛇的异种毒蛇。

    这种蛇常年吞食深山老林中的灵芝草药,蛇胆蕴含的药力极强,对打通经脉、淬炼筋骨有奇效。

    比起外力催动内力增长,蛇胆的药力温和得多,不伤根基。

    原著里杨过被蛇胆改造了体质,才能在海潮中修炼玄铁剑法。

    先去剑冢取了蛇胆和玄铁重剑,把内力和外功再提上一个台阶。

    有了足够的底气,再去大理段氏寻求一阳指的突破。

    这才是最稳妥的盘算。

    不过在这之前,得先把襄阳城里的尾巴收拾干净。

    杨过解开柳树上的缰绳,翻身上马。

    双腿一夹马腹,红马沿着官道朝襄阳城门飞驰而去。

    ……

    午后的襄阳城,街面上人来人往。

    杨过在南门下了马,没有回帅府,牵着马沿街慢行,拐入城西的巷道。

    走了两条街,一座三层高的酒楼出现在巷尾。

    福聚楼。

    招牌上的金漆剥落了大半,门口冷冷清清,连个揽客的伙计都没有。这家酒楼在襄阳城开了十几年,既不靠主街,菜色也一般,按理说早该倒闭。

    但它偏偏一直开着,而且从没缺过银子。

    杨过把缰绳扔给门口打瞌睡的马夫,迈步走进大堂。

    堂内光线昏暗,零星坐着几桌食客,都是吃独食的,各据一角,互不搭话。这种酒楼里的食客,多半也不是真来吃饭的。

    柜台后面的掌柜是个胖子,正拨弄算盘。

    听见脚步声抬头看了一眼,瞳孔猛地一缩,随即低下头去,算盘珠子打得噼啪作响,像是要把自己的存在感压到最低。

    杨过目不斜视,径直上了楼梯。

    木楼梯踩上去嘎吱作响。到了二楼,走廊上候着四个劲装汉子,腰间都鼓鼓囊囊的,掖着短刃。

    四人原本手按刀柄,一脸戒备。待看清上楼的是杨过,领头那个面色一变,低声说了句什么,四人齐齐退到两侧,垂手站好。

    杨过走过他们中间,在最里头那间天字号包厢前停住脚步,推门而入。

    一股血腥气扑面而来。

    地上横着两具尸体,喉管被利器切开,血流了满地,名贵的西域地毯已经洇透了,脚踩上去微微发黏。

    陆无双坐在正对门的主位上。

    青色劲装束腰,头发利落地扎成马尾。柳叶弯刀横搁在桌面上,刀刃上的血渍已经发暗,没有擦拭。

    一个干瘦老头跪在桌前,额头贴着地面,后背塌得很低,肩膀在抖。

    陆无双正在翻看一本册子,听到门响,手指一停,抬眼望来。

    看清是杨过,她合上册子,起身绕过桌案,走到杨过跟前,规规矩矩地行了一个万福。

    “相公,您来了。”

    语气恭顺,跟方才那个杀人不眨眼的人判若两个。

    杨过点了点头,绕过地上的尸体,走到主位坐下。血腥味浓得发苦,他皱了皱眉,伸手推开了窗户。

    穿堂风灌进来,吹散了几分浊气。

    “办得如何?”杨过问。

    陆无双走到他身侧,微微弯腰,声音压得很低。

    “名册上七十二个头目,今天到了五十九个。没来的十三个,有七个出了城,六个称病不露面。”

    “来了的这批怎么样?”

    “多数还算老实。有三个仗着手底下有人,想摆老资格糊弄过去。无双跟他们讲了规矩,两个不听,就是地上这两位。”

    陆无双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平,像在说今天包子铺卖了几笼包子。

    杨过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

    两人都是壮年男子,手上有厚茧,练过横练功夫。但喉管上的伤口干净利落,一刀毙命,没有第二刀的痕迹。

    陆无双的刀法确实进步了不少。

    “那六个称病的,记下来。”杨过说。

    “已经记了。”陆无双从袖中抽出一张纸条,放在杨过面前。

    杨过扫了一眼名字,收进怀里,目光落在跪着的干瘦老头身上。

    “这位就是孙老三?”

    陆无双点头:“暗桩的钱粮账目,十几年来都是他在管。”

    “孙老三。”杨过开口。

    声音不大,但跪在地上的老头浑身一激灵,猛地抬起头来。

    “小人在!小人在!”孙老三连声应道,满脸堆着笑,额角的汗顺着皱纹往下淌。

    这老头在襄阳城经营了十几年,黑道白道的关系盘根错节。

    他原以为全真教不过是派个人来走走过场,随便打发几句便罢。

    谁料到这个丫头片子出手这么狠,一言不合就动刀子,他手下两个最能打的护院,连半招都没走过。

    现在正主到了,孙老三心里门儿清。今天这福聚楼,他要是再敢耍滑头,怕是横着都出不去。

    “账本。”杨过只说了两个字。

    孙老三不敢耽搁,哆哆嗦嗦从怀里掏出三本账册,双手高举过顶,膝盖在地上蹭了几步,送到桌前。

    陆无双接过来,翻了翻,确认页码齐全,才放到杨过面前。

    杨过翻开第一本。

    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记得很细。城东三家米铺的月流水、城南布庄的暗股分红、码头上的货运抽成,每一笔进出都有日期和经手人。

    粗粗算下来,光这些明面上的买卖,每月就有两三千两银子的进项。养蒙古暗桩十几年,这笔钱全部来自襄阳城本地。

    等于是拿襄阳百姓的钱,养蒙古人的狗。

    杨过没有动怒,继续翻第二本。

    翻到一半,手指停住了。

    这本账册记录的不是生意往来。每月固定几批粮草和药材,经福聚楼的渠道以低于市价三成的价格卖给黑市商贩。货款最终的流向,全指向同一个地方。

    襄阳城守将吕文德的私库。

    杨过多看了两页,把账册合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孙老三,你倒是个有心的。”

    孙老三额头上的汗冒得更急了,但他在商场上混了这么多年,察言观色的本事还在,听出杨过语气里没有杀意,壮着胆子开口。

    “掌教明鉴,小人不敢欺瞒。吕大人贪墨军饷,前前后后过手的银子不下十万两,这事要是捅上去,那是抄家灭族的大罪。小人若不留个底,哪天吕大人翻脸不认人,小人死无葬身之地。”

    杨过看着他。

    “你留了底又如何?吕文德若真要灭口,派一营兵马围了这福聚楼,你连把账本递出去的机会都没有。”

    孙老三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这道理他不是不懂,只是一直不敢深想。

    杨过不再看他,端起桌上的茶碗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但他没在意。

    “从今天起,襄阳城内的暗桩,全部归入全真教情报司管辖。账目由无双亲自过手。你底下的那些买卖照常做,每月进项一文不差地报到无双这里。”

    杨过放下茶碗,补了一句:“吕文德的那些烂账,也由我来接手。”

    孙老三心里咯噔一下。

    这话的意思很清楚。吕文德的把柄,从今天起就是全真教的东西了。他孙老三手里最后一张保命牌,没了。

    但他没有选择的余地。

    “小人明白。小人以后尽心为掌教办事,绝不敢有二心。”

    杨过站起身,走到孙老三面前。

    “光嘴上说没用。”

    杨过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在孙老三胸口轻轻一点。

    指尖透出一缕真气,极细极热,钻入皮肉,沿着经脉游走了几息,最终盘踞在心脉附近,蛰伏下来。

    这是乾坤诀中的阳气印记。真气入体后会与心脉缠绕,若无人定期以对应的手法化解,半月之后便会自行暴发,烧毁心脉周围的经络。

    孙老三只觉得胸口发热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他不通武功,根本感觉不到体内多了什么东西。

    “我在你心脉里留了一道真气。”杨过退回座位,语气很平淡。“每隔半个月,你来找无双,她会替你化解。若是逾期不来,心脉里的真气就会炸开。”

    “什么大夫也治不了。”

    孙老三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干净,膝盖一软,整个人瘫伏在地上。

    他在江湖上听说过这种控制人的邪术,只当是传言。没想到今天应在了自己身上。

    “去,把外面候着的管事都叫进来。”杨过吩咐道。

    孙老三连滚带爬地出了包厢。

    不多时,十几个暗桩的小头目被领了进来。

    这些人一进门就闻到满屋子的血腥味,再看到地上那两具尸体,一个个面如土色,规规矩矩地站成两排,大气都不敢喘。

    杨过坐在主位上,没有多说废话。

    陆无双拿出名册逐一点名,宣布了情报司的规矩,重新划分了各片区域的管事人选。

    有两个刺头,说话时眼神闪烁,杨过没有理论,直接起身走到跟前,一指点在对方肩井穴上。一缕真气灌入,那人肩臂便垂了下去,再也抬不起来。

    “出去。”杨过说。

    那人捂着废掉的手臂,脸色惨白,被人架着拖出了包厢。

    剩下的人再无一个敢出声。

    一套手段下来,这批在襄阳城盘踞了十几年的暗桩,彻底改换门庭。

    ……

    处理完一切,天色已暗。

    包厢里只剩下杨过和陆无双。楼下的人已经把尸体抬走了,地毯也换了新的,但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腥气。

    陆无双把三本账册用油布仔细包好,又用细绳扎紧,收进随身的包裹里。

    她犹豫了一下,开口道:“相公,这些账本真要放在无双这里?”

    “嗯。”

    “可这里头有吕文德的黑账,万一走漏了风声……”

    “所以才放在你这里。”杨过打断她。“你武功够用,又细心。放在别人手上,我不放心。”

    陆无双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包裹,没再多问。

    杨过走到她身边,伸手揽住她的腰。

    “你是我的女人,不放在你这里,难道要我去交给黄帮主?”

    陆无双听到这话,绷了一整天的神色总算松了下来。

    她靠在杨过怀里,仰起头看着他。

    “相公放心,无双一定把这些账本看好,谁也别想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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