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墓石室,寒气森森。
杨过盘膝坐于寒玉床头,双掌紧紧抵住小龙女背脊。
入手之处,烫得惊人。寒玉床的极寒之气自下而上侵袭,而小龙女体内因合欢散激发的燥热火毒却由内向外迸发,两股截然相反的气劲在疯狂对冲。
“滋——”
白雾升腾,汗水尚未来得及流淌便被瞬间蒸发。
杨过额角青筋微跳,他现在很难受。
眼前是那位平日里冷若冰霜的龙姐姐。那如雪肌肤此刻却泛着一层诱人的粉红,一股子幽幽的女儿香钻进他的鼻息,直冲脑门。
一边是万年寒玉的极致冰冷,一边是怀中佳人的滚烫体温。
这种冰火两重天的滋味,简直是在把他的意志力放在油锅里反复煎炸。
“阿弥陀佛……不对,我是全真弟子,应该念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杨过紧闭双眼,嘴里神神叨叨地念着,试图压住心头躁动的邪火,“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这哪里是疗伤,这分明是考验老干部的革命意志!”
尽管他平日里自诩“老司机”,满脑子都是些不可描述的骚操作,更立志要当个有品位的“曹贼”,但真到了这实战环节,对象还是这位平日里高不可攀的龙姐姐,他也有些把持不住。
“呼……”
杨过长吐一口浊气,试图收敛心神,调动丹田内那十六年的精纯内力。这内力经过《九阴真经》易筋煅骨篇的打磨,质量极高,此刻顺着掌心劳宫穴,缓缓渡入小龙女体内。
然而,变故陡生。
那内力刚一进入小龙女的经脉,非但未能如预想般引导热毒,反而泥牛入海,瞬间失控。
“嗯……”
小龙女喉间溢出一声极力压抑的闷哼。
那声音甜腻软糯,带着一丝难耐的痛楚,但杨过听来,却是骨头都软了半边。
他手掌一颤,差点真气岔了道。
“龙姐姐,算我求你了,别出声行不行?”杨过咬着牙,额头上全是冷汗,“你这是在考验我的底线啊!”
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
那“合欢散”药性极为霸道,不仅点燃了欲火,更引动了小龙女自身的内力反噬。最要命的是,她背后的几处大穴上呈现出淤青之色——那是欧阳锋留下的封穴手法。
老毒物练的是逆转经脉,点穴手法也是逆着来的。
此时小龙女体内经脉逆行,再加上合欢散的药力乱窜,杨过输入的正统全真内力刚一触碰那几处大穴,便觉一股大力反弹回来,甚至顺着手臂反向侵蚀。
“啊!”
小龙女身躯剧烈一颤,剧痛刺激了药性,让她彻底失去了清明。
她猛地转过身,眸子水雾弥漫,焦距涣散。
“热……过儿……难受……”
她双手胡乱抓着,一把环住了杨过的脖子。整个人如同八爪鱼一般,不管不顾地缠了上来。
温香软玉,满怀滚烫。
杨过只觉理智的大坝被洪水冲得摇摇欲坠。
红唇距离他的鼻尖只有寸许,甚至能闻到彼此的吐息。
“救我……”她在他耳边呢喃,声音带着哭腔,双手在他背上胡乱抓挠,指甲划过皮肤,带起一阵阵战栗。
杨过浑身僵硬。
他是个正常的男人,面对这种级别的诱惑,哪怕是柳下惠复生,恐怕也得跪下唱征服。
只要他稍微低头,就能一亲芳泽。
只要他顺水推舟,今晚就能成就好事。
反正药是尹志平下的,穴是欧阳锋点的,他杨过只是为了救人,事急从权,谁能说个不字?
心底小人疯狂挥舞着旗帜,呐喊助威:“上啊!此时不上更待何时?这可是你朝思暮想的神仙老婆!”
杨过的一只手,甚至已经不受控制地快要落向小龙女的腰肢。
就在最后一刻。
“咔嚓!”
杨过猛地咬了一下舌尖。
剧痛袭来,让他那发热的大脑瞬间清醒了几分。
“杨过啊杨过,你若是趁人之危,跟尹志平那个杂碎有什么区别?”
“老子是好色,老子也想睡你,但绝不是这种时候!要做曹贼,也得做个有品位的曹贼!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老子不屑用!”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扣住小龙女的手腕,将那一丝绮念死死压回心底。
必须想办法破局。
常规内力不行,寒玉床压不住。这毒是阴毒,这穴是逆脉。至阴至邪。
那就得用至阳至刚来破!
电光石火间,杨过脑海中闪过禁地石碑里留下的功法。
王重阳留下的大理段氏的《一阳指》!
当初王重阳远赴大理,学习一阳指,就是为了对付欧阳锋的蛤蟆功。一阳指纯阳至正,专破天下阴毒邪封!
虽然杨过只练到了七品巅峰,尚未达到那种凌空虚点、收发自如的境界,但此刻贴身施为,应当足够!
“死马当活马医了!”
杨过不再犹豫,右手变掌为指,体内十六年的精纯内力疯狂运转,尽数汇聚于食指指尖。
指尖瞬间充血赤红,隐隐透出一股灼热的气流,连周围的空气都似乎扭曲了几分。
“龙姐姐,忍着点,可能会有点疼……”
杨过低语一句,指尖如电,点向小龙女肩头的“肩井穴”。
“滋——”
指尖触碰到肌肤,竟发出一声轻微的声响,好似烧红的铁块落入水中。
“啊~”
小龙女身子口中溢出一声娇啼。
这一指下去,既带着灼烧刺痛,又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酸麻酥痒,顺着经脉瞬间游走全身。
那种感觉,比单纯的疼痛强烈百倍,灵魂都被这一指点得战栗起来。
杨过手一抖,差点真气溃散。
这声音……太销魂了。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救人,而是在行刑,而且是那种极其不正经的刑罚。
视觉、听觉、触觉的三重轰炸。
但他不能停。周身三十六处大穴,必须一口气全部点开,稍有停顿,热毒就会回流攻心,前功尽弃。
“中府!”
“云门!”
“天池!”
杨过手指翻飞,认穴极准。每一次点下,小龙女都会剧烈颤抖,原本苍白的肌肤上泛起阵阵潮红。
她在怀中扭动挣扎。
杨过满头大汗,点到胸前“膻中穴”时,杨过的手停在了半空。
那个位置……太要命了。
此时小龙女衣衫散乱,若隐若现。
杨过喉结剧烈滚动,吞咽口水的声音格外清晰。只觉一股热血直冲天灵盖,鼻腔里热乎乎的,似乎有什么东西要流下来。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杨过闭上眼睛,全凭对人体穴位的熟悉施法。
“得罪了!”
他低喝一声,指尖裹挟着纯阳指力,重重落下。
正中膻中!
指尖传来触感惊人的Q弹绵软,但他根本不敢有丝毫停留,内力疯狂运转,直接震散了郁结在胸口的燥气。
“嗯哼!”
小龙女整个人瘫软下来,仿佛被抽去了全身的骨头,彻底倒在杨过怀里。
只剩下最后一处了。
眉心印堂穴!
这是总枢纽,也是逼毒的出口。
杨过猛地睁开眼,双目赤红,不顾身体的极度透支,大喝一声:“破!”
手指重重点在小龙女眉心。
“轰!”
小龙女身体猛地一震,只见她周身七百二十个毛孔瞬间张开,一股浓郁的粉红色雾气从她体内喷薄而出。
那雾气带着甜腻至极的香味,瞬间弥漫了整个石室,浓得让人窒息。
寒玉床似乎感应到了这股邪气,白光大盛,寒气翻涌,将那粉红色的雾气尽数包冻结,最后化作点点粉红色的冰晶,簌簌落在地上,宛如一场桃花雪。
随着毒气散尽,小龙女身上的潮红迅速消散,重新恢复了那种如玉般的苍白。
“呼……”
杨过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样,向后倒去,一屁股瘫坐在寒玉床上。
他浑身上下都被冷汗浸透了,衣服湿哒哒地贴在身上,难受得紧。刚才这一番折腾,虽然没有真刀真枪地干上一场,但对精气神的消耗,简直比跟欧阳锋打一架还累。
“这活儿真不是人干的。”
杨过抬起手,随意抹了一把鼻血,看着怀里安睡的小龙女。
此时的她,安安静静,眉眼舒展,像个毫无防备的瓷娃娃。没有了平日里的冷若冰霜,也没有了刚才的媚态横生,只剩下一种让人想要呵护的柔弱。
杨过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成就感。
“老子这也算是坐怀不乱真君子了吧?以后谁还敢说我不要脸?”
他自嘲地笑了笑,伸手帮她把凌乱的衣襟拉好。虽然遮住了,但刚才那画面已经深深印在了脑子里,怕是这辈子都忘不掉了。
杨过看着她那光洁饱满的额头,心里一动。
“救了你一命,收点利息不过分吧?”
他鬼使神差地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
触感微凉,带着一丝淡淡的幽香。
杨过并没有无赖,只是一触即分。这一吻,不带任何情欲,只有满满的怜惜和庆幸。
庆幸自己赶到了。庆幸自己守住了底线。
“睡吧,龙姐姐。”
杨过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枕在自己的臂弯里,睡得更舒服些。
困意袭来。
刚才精神高度紧绷,现在一放松下来,疲惫感瞬间淹没了他。杨过脑袋一歪,靠着石壁就睡了过去。
……
不知过了多久。
石室内的寒气依旧。
小龙女睫毛微微颤动了几下,意识逐渐回笼。
她感觉全身酸痛,像是被人拆散了架又重新拼起来一样,每一寸经脉都在抗议。尤其是几处大穴,更是传来阵阵酸麻胀痛的感觉。
记忆开始复苏。
花海……全真教……尹志平……粉红色的烟雾……
那种燥热难当、理智全无的羞耻感涌上心头。
她记得自己很难受,记得自己缠着一个人,记得自己说了好多不知羞耻的话……
小龙女猛地睁开眼睛。
入眼处,是熟悉的石室顶壁。身下是冰冷的寒玉床。
但背后……却是一堵温热的墙。
一只大手正大大咧咧地搭在她的腰上,甚至手指还无意识地勾着她的腰带。
那温热的呼吸,正一下一下喷洒在她的后颈上,有些痒。
小龙女身子瞬间僵硬。
她缓缓低下头,看着那只手,又缓缓转过头。
一张熟悉的脸庞映入眼帘。
杨过正侧躺在她身边,睡得正香,嘴角还挂着晶莹的口水,似乎做了什么美梦。
两人此刻的姿势,暧昧到了极点。她几乎是整个人都嵌在杨过怀里,衣衫虽然穿好了,但明显有被解开过的痕迹。
刚才那些破碎的记忆片段,瞬间变得清晰无比。
她记得是他把自己抱回来。
记得是他脱了衣服给自己运功。
记得自己在神志不清的时候,主动抱住了他,求他……
小龙女只觉脸上像是着了火,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虽然知道他是为了救自己。虽然知道当时情况危急。
但是……
这也太羞人了!而且,他竟然是用那种……那种点穴的方法?
小龙女心中五味杂陈。
她就这么僵在那里,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那股子熟悉的男子气息包围着她,让她在那寒冷的玉床上竟感到一丝久违的安心。
她看着杨过的睡颜,目光复杂到了极点。
她记得,在自己神志不清、主动求欢的时候,是他推开了自己。也是他,用那种极其痛苦、极其耗费心神的方式,帮自己逼出了毒素。
这个平日里油嘴滑舌、没个正形的小滑头……竟然是个正人君子?
还是说……
小龙女脑海里突然蹦出一个荒谬的念头:这小子难道不行?
自己都中媚药了,都那个样子了,最简单的解毒方式他不用,非得整这么麻烦,把自己折腾得死去活来。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让小龙女感到非常烦躁,甚至有一丝莫名的挫败感。
看着杨过还睡得香甜,她那股子脾气又上来了。
正想着,身后的杨过似乎在做梦,梦到了两个刚出锅的大馒头,想要试探一下发面发的好不好。
随即习惯性的捏了一下
“嗯……真不错……这馒头应该是熟了……”
他嘟囔了一句梦话。
小龙女的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
“杨!过!”
一声清冷怒喝在石室中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