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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治纨绔的第470天

    众人循声望去。

    岛国国主从席位上站起身,脸色铁青,额角青筋暴起,“九商殿下怎可能输给这样的小女娃!定是他怜香惜玉!定是!”

    满席蓦地一片死寂。

    众人齐刷刷看向岛国国主,又齐刷刷看向比武台上那被两人击出裂痕的木柱。

    再齐刷刷看向那被两人一脚接一脚踩碎的铺木板。

    “......”众人嘴角猛抽。

    不是。

    岛国国主,你眼瞎吗?

    你没看到他们两个人刚刚都快把彼此打死了吗?

    你管这叫怜香惜玉?你家怜香惜玉是把人往死里打?

    众人脸色古怪,想笑又不敢笑,只能憋着。

    台上,郁桑落挑了下眉,抬起眼看向高台上那个气得浑身发抖的岛国国主。

    “既然岛国国主觉得九商殿下有放水之疑,”她的声音懒洋洋的,却带着股让人脊背发凉的意味,“不如寻个人过来,再与本公主比一场?”

    郁桑落这人,生平最讨厌的就是把男子打趴下后,被别人质疑那男子放水!

    言罢,她举起拳头,随意一挥。

    “砰!”

    拳头砸在旁侧的粗木柱上,那木柱发出声沉闷巨响,从她落拳之处‘嗤啦’一声再次裂开一道深深裂痕,木屑簌簌而下。

    众人:......

    岛国国主:......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众人看着那道新添的裂痕,又看了看郁桑落那张云淡风轻的脸,皆咽了口唾沫。

    这一拳要是砸在人身上......

    嘶,简直能把人吓死。

    岛国国主脸色青白交加,嘴唇哆嗦,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郁桑落收回手抬眸看向他,杏眸里带着几分无辜的疑问,“怎么?国主没有人选?”

    岛国国主猛地转头,看向自己身后那群护卫,“你!你们!谁敢与之一战?若赢了回国后可享无尽荣耀!享无尽荣华!”

    岛国众护卫看向他,又瞥了眼那根裂了两道缝隙的木柱。

    “噗通!”

    接二连三的跪地声响起,岛国众护卫跪了一地,脑袋垂得低低的,声音整齐划一:

    “属下无能!国主恕罪!”

    岛国国主:......

    “噗。”

    晏庭没忍住差点笑出声,好在旁边的马公公立即递上酒盅,他才好借喝酒之势挡住笑意。

    岛国国主脸色涨成了猪肝色,指着那群护卫的手指颤抖得像得了帕金森,“你们这群废物!”

    郁桑落站在台下看着他那副憋屈的模样,唇角弧度更深了,“既然无人应战,国主不如自己上来打一场?”

    岛国国主浑身一僵。

    他一个养尊处优的国主,从小到大连刀剑都没摸过几回,让他上去跟这个一拳砸裂木柱的怪物打?

    他嘴唇剧烈哆嗦,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众人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憋不住。

    就连梅景都轻轻笑了一声,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桃花眼里满是看戏的愉悦。

    郁桑落等了几息,见他不说话,便也不再为难他。

    她收回目光,上前半步,声音清朗,“岛国国主,方才您说过,若本公主赢了,任何条件都可,君无戏言。”

    岛国国主脸上无光,却又没办法当面否认自己方才所言,只好硬着头皮道:“有何条件,你尽管提便是。”

    “那么……”郁桑落上前半步,杏眸染上冷意:“劳烦国主同我九境的礼部尚书家之女上官灵——道歉。”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就连上官灵本人也愣住了。

    她方才还陷在郁桑落赢了比试的惊喜中无法回神。

    她实在不敢想以自己从前待郁桑落那般态度,郁桑落会不会刻意输掉这场比试,让她沦为岛国的战利品。

    毕竟换作是她,她做不到以德报怨。

    可郁桑落没输,反倒赢得那般光彩,那般漂亮,漂亮到让所有人都哑口无言。

    而现在,她提出的条件,竟然是让岛国国主向她道歉?

    “......”上官灵嘴唇微张,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司空枕鸿也皱起了眉。

    那上官灵与郁先生之间可是诸多矛盾,郁先生为何还要替她说话?

    而且是以这样的方式,当着诸国使臣的面,让一国之君低头道歉?

    台上,岛国国主脸色一僵,随即嗤笑出声,“本国主贵为一国之君,你竟让本国主同一个礼部尚书之女道歉?!”

    “不过是个臣女罢了!本国主能看上她是她的福气!她该跪谢才是!”

    话音落下,满席间有几人附和着笑了几声。

    郁桑落站在台下,闻言薄唇漾起一抹冷意,“女子并非物件,并非您说当做胜利品便可当胜利品的物件,您如此轻视她,难道不该道歉吗?”

    “她有名有姓,有父有母,有她自己的人生,她不是谁的战利品。”

    “国主方才口口声声说,若本公主赢了,任何条件都可。可现在本公主不过是让你向她道个歉,你便推三阻四——”

    郁桑落顿了顿,杏眸里寒光乍现,“国主这是要君无戏言,还是要出尔反尔?”

    岛国国主脸色铁青,“你!”

    “更何况,”

    郁桑落再次打断他,她上前一步,声音骤然拔高:

    “国主今日可以将九境女子视作万物随意处置,那明日呢?后日呢?”

    “日后你是不是也要将他国的女子视作战利品?你是不是也要将他国的女子随意拿来当作交易的物件?!”

    “你今日轻视的,不是一个上官灵,是所有女子!”

    “你今日不道歉,便是告诉天下人女子可以随意被轻贱,随意被当作物件,随意被拿来交易。”

    那些原本只是看戏的女眷们,一个个红了眼圈。

    她们从未听过这样的话,从未有人告诉她们,她们不是物件,不是可以随意交易的物品。

    从未有人站在这里,当着诸国使臣的面,为一个素不相识的女子据理力争。

    上官灵双眸也跟着染上茫然。

    自那时观景台郁桑落一舞,她便知她们二人差距甚大。

    后来她在九境的种种作为,到如今,她更是明了什么叫做有福之人不入无福之家。

    郁桑落这样的女子——

    是哥哥,配不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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