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乡村小说 > 国子监来了个女阎王:纨绔们哭了 > 整治纨绔的第323天

整治纨绔的第323天

    拓跋羌侧身瞥向安井那张写满忧国忧民的脸,“少苦着一张脸了!本王已经想明白了!

    长鞭被长枪克制,那是兵器的天然劣势,本王为何要执着于以己之短攻彼之长?”

    安井一愣,“王子您的意思是……?”

    拓跋羌眼神转向训练场边缘摆放兵器架的方向,那里除了刀枪剑戟,赫然还挂着一张张硬弓。

    “本王不用鞭了,本王要跟她比箭。”

    安井嘴角不受控制一抽,他下意识抬眸看向不远处的郁桑落。

    只见训练场另一侧,郁桑落正站在秦天身后,一手扶着他的肩,另一手稳稳握着他持弓的手腕调整着角度。

    她似乎并未注意这边的动静,侧脸沉静,目光投向远处天际。

    “对,就是这样,气息稳住。”

    恰在此时,一只灰雀扑棱着翅膀从林梢惊起。

    郁桑落眼波未动,只握着秦天的手,将那张半开的弓看似随意向上一引。

    “放!”郁桑落低喝道。

    “嗖!”

    话音落下的瞬间,秦天手指一松。

    箭矢破空声乍响,灰雀应声而落,其羽翼还未及完全张开便直坠下来,被箭矢稳稳钉在不远处的沙地上。

    甲班那边传来低低的惊叹。

    安井:……

    他整个人都看傻了!

    他眼皮跳了跳,一口气噎在喉咙里,半晌才艰难咽了口唾沫。

    不是!

    郁先生!

    你这射箭也是略懂皮毛啊?!

    他眼神发直,愣是没敢从郁桑落那气定神闲的背影上移开,仅是近乎绝望侧过头,压低声音对着自家王子道:

    “王子……属下觉得……您那箭术……”

    他咬咬牙,把心一横,“应当也赢不了人家了……”

    这话说完,安井已经做好了被王子揪着领子咆哮“你敢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准备,甚至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然而,预料之中的暴喝并未响起。

    “???”安井懵了。

    他回过头,只见拓跋羌不知何时已一言不发走向兵器架。

    随后寻了一处空旷角落,站定,搭箭,引弦。

    箭矢接连飞出,拓跋羌却看都没看那屡屡正中红心的箭矢,好似这对于他完全没有挑战性。

    安井站在原地,望着自家王子周身燃起的熊熊火焰,所有劝诫的话倏地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悲拗叹息了声。

    罢了,不劝了。

    劝不动,根本劝不动。

    *

    练习结束。

    甲班众人却尚未散去,三三两两围着郁桑落,七嘴八舌询问着今日练习中遇到的不解。

    郁桑落耐心听着,偶尔点拨一两句,引得众人恍然。

    拓跋羌将硬弓重重放回兵器架,也不管旁人如何,率先转身朝着膳堂方向走去。

    安井连忙小跑着跟上,觑着自家王子,小心措辞道:“王子,依属下看那郁四小姐,定是位极佳的先生。

    您看她指点太子时,几句话便切中要害,您若是能放下身段去请教一二,说不定鞭法与箭术都能更上一层楼呢?”

    拓跋羌脚步未停,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眸中满是倨傲不屑之色,“请教她?用她那套跟孩童玩闹似的蛙跳来羞辱本王?真是可笑至极。”

    安井轻咳一声,试图解释,“方才属下询问了那些学子,据闻蛙跳那些看着简单,实则是极有效的练兵之术,能打熬筋骨耐力……”

    “她说什么便是什么?”拓跋羌侧头剜了安井一眼,打断他的话,“本王偏不信我西域儿郎在马背上长大的功夫,难不成还比不上这些花架子?”

    安井:……

    得,白说。

    他默默把剩下的劝解咽回肚子里,认命继续跟着。

    两人一路无话,来到国子监膳堂。

    还未进门,便觉气氛与在西域之时截然不同。

    西域膳堂往常这个时辰,膳堂里早已人声鼎沸,喧嚣得能掀翻屋顶。

    可在这九境,膳堂内却异常静谧。

    偌大厅堂内学子们井然有序排成几列长队,依次领取饭食。

    无人插队,无人喧哗,连低声交谈都寥寥无几。

    与拓跋羌记忆中西域私塾膳堂那种追逐打闹的场面天差地别。

    拓跋羌和安井站在门口,一时都有些发懵,不适应这突如其来的秩序。

    恰在此时,一道阴冷的目光如毒蛇般锁定了他们。

    晏承轩正与秦铭一同走来,一眼便看见了门口那身显眼的西域服饰。

    旧恨瞬间涌上心头,他眼神骤冷,抬手便直指向拓跋羌,怒吼声炸响:

    “拓跋羌!总算被本皇子逮到了!”

    这一声吼,引得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射来。

    众人:……啧,又是谁惹他了?

    秦铭跟在晏承轩身后,闻见这炸雷般的吼声,心里咯噔一下。

    他紧张望向四周,见郁桑落并不在场,这才定了定神,赶紧跟上晏承轩。

    拓跋羌被这突如其来的怒吼弄得一愣,看清是晏承轩后,他下巴一抬,毫不示弱迎上晏承轩吃人般的目光。

    随后,抱胸冷嗤,“我当是谁在此狂吠,原来是你这手下败将,怎么?身上的淤青好了?又想来找打?”

    “你!”晏承轩被当众揭短,气得额角青筋暴跳,“秦铭!上!把他给本皇子打趴下!”

    秦铭正要说什么,正替人分饭的张大厨急忙上前,“三皇子,郁先生言说了,不可在膳堂斗殴。”

    晏承轩满腔怒火瞬息被张大厨这一番话浇灭。

    他咬了咬牙,最后还是忍着气排在了队伍后方。

    呵!在膳堂不可!待出去后他定要叫这拓跋羌好看!

    见晏承轩犯了怂,拓跋羌得意挑眉,抬步便往队伍前方走。

    晏承轩剑眉紧蹙,扬臂拽住他,“你做什么?!不知膳堂内用膳需排队吗?!”

    拓跋羌被拽得一个踉跄,恼火至极。

    他转过身,用力甩开晏承轩的手,“本王是西域王子!凭何要排队?!”

    站于晏承轩身后的秦铭立即附和,“郁先生说了无论是何身份,都需遵守规矩,不可插队。”

    拓跋羌恼了,“啧,郁先生!又是郁先生!你们就那般怕那女人?真是没出息!今日,本王非要插这队了,如何?!”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