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化肥厂？东郊那个废楼？”
杨浩发问。
“对，就是那个，马瘸子经常在里面打牌，打得都特别大。我打电话的王磊就是给他看那个场子的。”
此刻的朱正阳既打不过，又逃不掉，已经没了半点脾气，只是不住地求饶：
“我求求你们了，千万不能说是我说的，不然马瘸子不会放过我的。”
杨浩抽着烟，想了想，继续问道：
“说完了？这条街像你这样随时给马瘸子递消息的人还有多少？”
看着杨浩冰冷冷的眼神，朱正阳拨浪鼓似地摇着脑袋：
“没有了，真的没有了。”
朱正阳停顿了一下，又改口道：
“或者有，但是我不知道。我发誓，几位好汉，我真的就知道这么多！”
听到朱正阳近乎哀求的语气，杨浩和周火对视一眼，两人立马心领神会。
周火像扒拉小狗一样扒拉两下朱正阳的头发，说：
“加下来知道咋做不？”
“知道知道，我以后绝对不捣乱，我也不会跟任何人说今天晚上的事情。”
朱正阳立马小鸡啄米一样点头哈腰地应道。
见事情清楚，杨浩将一沓钞票丢进朱正阳的怀里，笑眯眯地威胁：
“朱老板，我们本来没什么恩怨，这钱就当是你的医药费。但是今晚的事要是从你这漏出去半个字，你知道后果。”
“放心，放心，绝对不会！”
朱正阳确实是被吓破了胆子，他也算是在社会上混过的人了，上来就拿刀捅人的，他还是第一次遇上。
车门刚刚被拉开一道小缝，朱正阳顾不得小腿上剧烈的疼痛，钱也没拿，扭动着肥胖的身子迅速挤了下去。
“走！回去码人干仗！”
朱正阳一下车，周火就迫不及待地招呼。
“周哥，这件事情全是因我而起，教训马瘸子的事......”
“哎！浩子啊！你别的不用管，我今天不给这个马瘸子脑瓜子锤烂，我周火也就算是白混了。”
好像猜出来杨浩的心思，周火打断道：
“老弟，你就说想不想整这个马瘸子吧！”
杨浩思索了一会，点点脑袋。
“那就收拾他，我们先去老化肥厂看看，要是他人在那，老子就立马码人干他！”
周火往车窗外吐了口唾沫，冲着前排的赵斌说：
“马上打电话给家里弟兄，今晚不跑车的都做好准备，加班费我按五倍给！”
“好嘞，哥！”
赵斌拨动着方向盘，一边打着电话，一边一脚油门往老化肥厂的方向开去。
......
老化肥厂在杭市滨江区的最东边，前几年因为效益不好倒闭，又一直没有拆，就这么荒废着。
现在已经是后半夜，寒风吹着破旧的窗户吱呀作响，听得人头皮发麻，乍一看就像是个鬼城。
“真是服了，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也就马瘸子带的那帮鳖孙愿意来。”
周火手缩在袖子里，吸了吸被冻红的鼻子。
杨浩三人找了一阵，很快就把目标锁定在老化肥厂后面的一处院子。
原因也很简单，这一片本住的居民的居民就不多，现在更是连个鬼影子都没有，黑漆漆的一大片，只有这处院子还亮着灯光。
三个人猫着腰走进院子，靠近屋子的窗户蹲下，杨浩小心地从透着光的窗户朝里面看去。
屋内的正中央有一张牌桌，四个彪形大汉整正叼着烟搓着麻将。说说笑笑好不自在。
杨浩一眼就看到其中一个男的就是当初给了自己一巴掌的花臂男，低声说：
“没错了，应该就是他们。”
赵斌也朝屋内瞄了一眼，旋即皱起了眉头。
“浩哥，他们人比我们多，怎么办？”
正在三人犹豫之际，周火的手机响了，周火迅速弯下身接通电话，小声地说：
“对，一直往前走，好找得很。”
“轰轰轰。”
周火电话还没来得及挂，一辆载满人的五菱宏光就出现在院外。
一个个晒得乌漆麻黑的货车司机拿着扳手，棍子，下饺似的从车子里蹦下来。
这些都是周火的“部队”。
“怎么回事？王磊他们回来了？”
此时，屋内的人也听到了外面的动静。
花臂男把麻将往前一推，起身就要往外面走。
“草泥马，敢揍我大哥，干他！”
一看来了援军，赵斌嗷一嗓子，抽出腰间的匕首，一脚踹开大门，就朝着花臂男扑去。
花臂男一愣，没想到赵斌如此生猛，连个开场白都没有就挥着匕首直冲他的面门，急忙向后退去。
同一时间，另一个大汉反应极快地抓起桌上的麻将就朝着赵斌扔去，截停了赵斌。
就在这时，屋子里间的人呼啦啦冲出在七八个睡眼惺忪的年轻人，警惕地看着赵斌。
看到紧随其后进来的杨浩，花臂男瞬间明白了来人的目的。
来不及惊讶杨浩是怎么找到这里，花臂男一把抓过靠在一旁的棍子，借着棍长的优势，向前“呼”地一抡，逼迫着赵斌没法继续向前。
“小子，就带两个人也敢来找场子？”
花臂男冷笑一声：
“要不是上次警察来得及时，你现在还下不了床。怎么？没被打够，还想再被打？”
杨浩淡淡一笑：
“你看清楚再说话，我是三个人来的么？”
花臂男透过大门往院子里看了一眼，黑压压的脑袋站了满满一院子，顿时脸色变了变。
不过，花臂男也算是经验丰富，迅速调整好心态，不动声色的说：
“你我也就是个跑腿的，出去聊聊？”
“出去给你跑路的机会？”
杨浩摇摇头。
就在这时，周火终于忍不住了，他摸了摸脑袋，不耐烦的说：
“妈的，那么多废话，干就完了。”
周火对着身后的一众司机指着花臂男四人，大声说：
“来，弟兄们，今天给我彻底把这几个丫的送进重症监护室！”
“放心吧大哥！”
“多大点事儿！”
周火身后的人们嗷嗷叫着，估计也是知道自己跑不出去了。花臂男眼神阴沉，咬着牙说：
“你们知道我们是跟谁混的？想死么。”
“不就是马瘸子么！哦，还有那个伍强。”
周火一听，乐了，往前走了一步，嚣张的样子完全不像面对杨浩时的随和，瞪着眼珠子说：
“你也不打听打听我周火是谁，敢他妈砸老子电脑？”
话音未落，一二十名司机一拥而上，和对面的人当即打成一团。
周火扯着嗓子喊：
“给老子往死里打！完事能跑就跑，跑不掉的进去啥话也别多说，一切由老子想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