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天，外界风声鹤唳。
哈夫克集团与苍焰在暗中进行了数次激烈的交火。
但这座位于地下深处的堡垒，仿佛与外界隔绝。
休息区内，瑕正在向林默两人介绍组织的架构。
“苍焰为了保密和高效管理，内部实行五级权限制度。”
瑕指了指自己胸口的徽章，那是一枚燃烧的银色火焰标志，“Level 1和Level 2是外围成员与普通行动员，负责情报搜集，后勤支援和前线战斗，莹和汐目前处于这个等级。”
“Level 3是中坚力量，类似于行动队长，拥有独立带队和调配资源的权限，也就是我和铮的等级。”
她顿了顿，语气中多了一丝敬意：“至于岚姐……也就是‘蛊’，因为带出了哈夫克的核心技术，又开发了摩诘系统，贡献巨大，直接被评定为Level 4，属于决策层。”
“至于最高的Level 5，那是领袖层。”
瑕看向两人：“你们作为特邀强援加入，组织经过评估，暂时给予你们Level 2的权限。”
“另外，为了行动方便，你们需要一个正式的代号，一般是单字。‘瑕’就是我的代号。”
“就叫‘零’吧。”
林默几乎没有思考，平静地说道，“零是一切的起点，也代表着……第0号实验体。”
小江挠了挠头，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什么好听的名字，索性一拍大腿：“那我就叫‘江’！简单好记！”
“好，零，江。档案已录入。”
瑕合上记录板，“接下来是自由整备时间。”
瑕离开后，休息区只剩下林默和小江两人。
林默拿出了手机，飞快操作，调出了银行账户的界面。
上面是一笔不菲的资产。
那是他在《三角洲行动》里拼死拼活，靠护航积攒下的所有积蓄。
他的物欲极低，一般消费也就是给小鱼买吃的，所以攒了不少。
“小江，过来。”林默喊了一声。
“咋了老林？”小江凑过来。
“把你的手机给我。”
“干嘛？”小江虽然疑惑，但还是递出了手机。
下一秒，手机震动。
小江低头一看，眼珠子差点瞪出来，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地上。
“卧……槽？！老林你疯了？！”
小江看着那一长串零，声音都在颤抖，“你把钱全转给我干嘛？你在分遗产啊？”
“进了苍焰，吃穿不愁，基地里什么都有。”
林默语气平淡，仿佛转出去的不是巨款，只是一串数字，“小鱼有最好的医疗条件，楚岚会照顾她。至于生活上的开销，有瑕那个富婆在，我确实用不到钱了。”
他看着小江，眼神认真。
“这笔钱，你全部转给你班长的遗孀。”
“给她们买套房子，留足孩子的教育基金和生活费，这是你一直想做的事。”
小江张了张嘴，眼眶瞬间红了。
“转完账后，把手机卡销毁，断绝一切联系。”
林默的声音低沉下来，“你既然选择了跟我一起，我就不再矫情，我把话说明白点。”
“我们接下来的路很难，身份敏感，哈夫克是个庞然大物，如果让他们查到你和那对母女还有联系，只会害了她们。”
“彻底消失，是对她们最好的保护。”
小江死死咬着嘴唇，没有推辞，他深吸一口气，重重地点了点头。
“我知道……老林，谢了。”
那是他用命都要守护的承诺，如今终于有了着落。
几分钟后，转账完成。
小江将手机卡取出，折断，然后把那部陪伴了他许久的手机扔在地板上。
“咔嚓！”
那一声脆响，仿佛切断了某种无形的羁绊。
从此世上再无为了钱发愁的打工仔江城，只有苍焰的战士——“江”。
……
晚饭过后，瑕带着林默来到了位于基地深处的军械库。
这里陈列着各种市面上见不到的先进武器。
瑕径直走到一个独立的操作台前，那里放着一个黑色的武器匣。
“之前的‘怜悯’只是玩具。”
瑕打开匣子，语气中带着一丝傲然，“既然要对抗哈夫克的苍白哨兵，你需要更锋利的刀。”
她从匣中拿起一把泛着深灰色哑光的直刀，递给林默。
这把刀放弃了怜悯的折叠结构，改为了一体成型的直柄短刀设计，刀头的几何感极强。
刀身采用的是高强度记忆合金。
林默伸手接过。
入手微沉，但这股重量让他感到无比踏实，重心的平衡感堪称完美。
“试试开启机关。”瑕提醒道。
林默拇指轻按刀柄上的微型开关。
“嗡——”
没有机械弹出的脆响，只有一声极其细微的蜂鸣声。
刀刃周围的空气似乎都扭曲了一瞬。
“这是分子振动技术。”
瑕解释道，“开启后，刀刃会产生肉眼不可见的高频振动。”
“在这种状态下，普通的防弹衣在它面前就像纸一样薄，哪怕是轻型外骨骼装甲，也能轻松切开。”
林默反手握刀，在空中轻轻划过。
无声，无息。
他的目光落在刀柄末端，那里刻着两个微小的汉字，以及苍焰的标志。
“……宽恕？”
林默念出了那两个字。
“对，宽恕，我起的名字。”
瑕抱着双臂，嘴角微微上扬，“比起‘怜悯’那种居高临下的施舍，我觉得这个名字更适合现在的你。”
“面对那群自诩为神，肆意践踏生命的家伙……”
林默看着手中深灰色的利刃，眼神逐渐变得幽深，接话道，“送他们去地狱……”
“……就是对他们最大的宽恕。”
“好刀。”林默将刀插入特制的磁吸刀鞘，吸附在后腰最顺手的位置，“我收下了。”
装备更换完毕，林默并没有急着离开。
他转过身，看着瑕，眼神中满是执着。
“瑕。”
“嗯？”
“之前你一直不肯告诉我，你到底想干什么。”
林默直视着她的眼睛，“现在，我已经加入了组织，也是你的队友。”
“我有了和你一样的立场。”
“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了。”林默顿了顿，一字一顿地问道，“你引导我参加比赛，到底是想让我帮你干什么？”
瑕愣了一下。
她看着林默那双面无表情的眼睛。
这一次，她没有再回避。
瑕转过身，靠在操作台上，目光有些涣散，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
“我的弟弟，五年前被哈夫克的人带走了。”
瑕的声音很轻，却满是寒意，“我找了他很久，直到近些年才知道，他被改造成了他们的杀戮兵器。”
“所以，我之前的计划很简单。”
瑕指了指自己，“我在体内植入了微型高爆装置。”
林默瞳孔微微一缩。
“我想拿冠军，是为了获得‘参观哈夫克数据中心’的权限。”
瑕惨然一笑，“我的计划是走进那个吞噬了我弟弟，毁了我人生的魔窟，然后……引爆自己。”
“我想把那个该死的地方，连同那里所有的罪恶，彻底炸上天。”
这是她的复仇。
以身为饵，同归于尽。
这就是为什么她之前那么拼命，那么不顾一切，因为她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活着回来。
林默看着这个外表冷艳、内心却早已千疮百孔的女人，摇了摇头。
“那个计划，现在取消了。”
瑕抬起头，有些意外地看着他。
“你没必要牺牲自己。”
林默走上前，站在她面前，手指轻轻搭在腰间的【宽恕】上。
“我会帮你毁掉哈夫克。”
“用我们的方式，而不是你的命。”
瑕看着林默，良久，她眼中的冰霜终于融化了，她深吸了一口气，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好。”
“我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