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雪女还隐隐约约觉得，自己对顾平生的感觉这人很好
这种感觉让雪女有些困惑。
她微微皱了皱眉，试图重新调动起对顾平生的敌意。
但那种情绪怎么都够不着。
她甚至发现自己不自觉地在观察这个男人，这个男人的外貌，以及他和其他女生互动的样子。
雾女站在不远处，她注意到雪女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顾平生，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却没有说什么。
她啊，也是过来人。
雨女这时也从另一个角落里凑了过来，站在雾女身边。
雪女自然也注意到了她们了。
相似，且强大的力量。
雪女知道，或许雾女和雨女，都比自己强大。
铃木桃香的目光在车厢里转了一圈，她看到了雾女，看到了雨女，又看了看自家雪女。
一个念头忽然从她脑海里冒了出来，让她的表情微微一变。
“顾大佬，”
她转过身，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既然您身边有和雪女姐姐一样的厉鬼，那您应该也知道，她们平时需要有回到自己地盘的能力，您的那扇门，能否前往那个地方？”
顾平生摇了摇头：“我只能前往见过的地方。”
铃木桃香傻眼了。
她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微张开，然后抬起手指着刚才空间门消失的位置，又指了指自己的脚下，声音都不自觉地拔高了半分：
“那为啥，你能来我的车子里？”
顾平生耸了耸肩膀，解释道，“因为我见过你家雪女的衣服。”
铃木桃香傻眼了。
见过衣服？
然后就能开着空间门追过来？
她的大脑飞快地运转着，试图理解这个逻辑。
衣服穿在雪女身上，雪女传送回了公交车，然后衣服就成了顾平生眼中“见过的地方”？
还能这样？
她看向顾平生的眼神之中充满了敬佩之色。
也不知道顾平生的天赋是不是和这有关，绝对S级的品质了，不对，说不准更高。
不过现在不是感慨这个的时候。
“那，我们得先回去，”
铃木桃香迅速收起了脸上的表情，连忙说道，
“然后，您得亲自前往一趟雪女的家才行。”
这是唯一的路子。
顾平生的空间门只能前往去过的地方，所以必须先回到自己公交车所在的永久车站作为跳板，再从那里出发前往寒凌雪地。
等顾平生亲眼见过那片雪原之后，他就可以直接开空间门送她往返了。
顾平生点了点头，抬手召出了空间门。
三人的身影再次出现在桃香号的车厢里时，留守的成员们先是一愣，然后脸上齐刷刷地浮现出惊喜。
铃木大人回来了，雪女也回来了！
但这份喜悦只持续了不到两秒钟。
因为他们貌似从铃木桃香脸上的表情读懂意思。
她好像...不是回来留下的，只是路过。
铃木桃香看在眼里，微微叹气，但她没有说什么，只是冲他们点了点头，然后转头对顾平生说：“走吧，我定位角寒车站。”
角寒车站。
现在是桃香号所在的地方名为角地，所以这个车站的站名的第一个字是角。
并且角寒车站就是前往副本寒凌雪地的车站。
铃木桃香的公交车拥有前往该站点的永久权限，十分钟后，公交车缓缓靠站。
角寒车站的建筑风格粗粝而古老，车站的顶部用厚重的原木搭建，木头上覆盖着一层常年不化的薄霜。
在车站正上方，一个黑色的漩涡正在缓缓旋转。
漩涡的边缘泛着幽蓝色的冷光，内部深不见底，像是一只悬在半空中的瞳孔。
那就是进入寒凌雪地的入口。
从这里传过去，便是雪女的家。
顾平生带着铃木桃香和雪女走向漩涡。
穿过漩涡的那一刻，温度呈断崖式下跌。
满眼都是白色，雪原在脚下无限延伸，一直铺到天尽头，与灰白色的天空融为一色。
狂风卷着冰晶呼啸而过，每一粒冰晶都像是被磨利的刀刃，刮在脸上生疼。
铃木桃香打了个哆嗦，下意识地抱紧了双臂。
她虽然来过这里不止一次，但每一次都会被这种极致的寒冷震撼到。
雪女则是站在雪地里，微微仰起头，银白色的长发在风中飘散开来，与漫天飞舞的雪花融为一体。
她的脸上浮现出一种铃木桃香从未见过的表情，就像是回到了家一样。
顾平生站在两人身旁，面不改色。
他体内的两种火焰当然可以驱散寒气。
他环顾四周，将这片雪原的每一个细节都收进眼底。
天地苍茫，白雪无垠，这是雪女的世界。
而从此之后，只要他想，一扇门就可以随时抵达这里。
“行了，”顾平生收回目光，淡淡地说，“以后她要回来，我可以直接开门。”
说完，一扇门出现在身后。
两人一鬼没有在寒凌雪地多做停留。
雪女站在那片银白的天地间，仰头望着漫天飞舞的雪花，不知道在想什么
片刻之后，顾平生带着两女回到了平安号。
温暖，还有点香的车厢气息扑面而来，与身后那片冰天雪地形成了鲜明而温柔的对比。
雪女跟着顾平生回到公交车，但是很快，就再看到了雾女和雨女。
雪女的目光在她们身上停了一下，然后迈步走了过去。
她没有刻意找位置，只是自然而然地站到了她们旁边。
三只灾难厉鬼就这么靠在一起，形成了一个让车厢里其他女生频频侧目的小圈子。
然后，她们同时陷入了沉默。
三女大眼瞪小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谁也没有开口。
空气安静得有些微妙。
倒不是有什么敌意...纯粹是她们三个本身就不是话多的女鬼。
雾女习惯了沉默寡言，雨女也是清冷的性子。
至于雪女，她在自己的雪地里的时候，可能一两个月内说过的话加起来可能还没有平安号上一个小姑娘一天说得多。
最终还是雪女率先打破了沉默。
她微微偏过头，冰蓝色的眼睛看向雾女，问出了一句从她见到雾女起就一直盘旋在心头的疑问：
“我很想知道，我们究竟是什么厉鬼？”
这个问题她问得很认真，认真到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奇怪。
她之前镇守寒凌雪地，杀过一些踏入雪原的玩家，但她从来没有真正思考过自己的本质。
雾女转过头来，缓缓开口说道，“我们是转生厉鬼，也是灾难厉鬼。”
雪女的眉头微微皱起。
这两个词她从未听说过。
雾女没有等她追问，继续说道，将她所知道的情报一件一件地摊开在三人中间。
关于转生厉鬼和灾难厉鬼是什么，关于她们每一个人都对应着一场灾难，雾灾、雨灾、雪灾。
她们存在的意义似乎就是貌似就是要给求生世界带来试炼与死亡，然后让那些踏上她们领地的玩家们在灾难中死亡，当然，也有可能被玩家杀，然后不知道过去多久再转生。
雨女站在一旁，始终没有开口说话，但是也认同雾女的观点。
雪女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