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艳洗了水果端出去的时候,英姐看着淑艳放在茶几上的水果,对晚云说:“这个阿姨在哪里请的?”
晚云说:“家政公司。”
王先生说:“菜做的有点偏咸,我已经和她说过了。”
另一名女客人说:“稍微有点,不影响吃。”
毛大军说:“我吃着挺好。可能我口糙!”
英姐笑着说:“他们两个平时就吃得淡。你才是正常的。”
毛大军收起笑容,端起杯子喝茶。
王先生又对淑艳说:“去麻将室里把麻将桌插上电,试一下牌是不是齐全的。”
淑艳从来没有用过电动麻将桌,不确定自己会不会检测这些,只得硬着头皮说:“好的。”
这时,毛大军说:“我过去看看。”
英姐笑道:“这种事情怎么要你去呢?坐下再喝一会儿茶。”
毛大军说:“没事。”
说罢, 朝客厅一角隔出来的麻将室里去了。
淑艳也跟了过去。
毛大军一边操作,一边自言自语地说:“把这个插头插上,打开这里的开关,就通电了。再按这个键,试一试中间摇色子的地方是不是好的。”
“然后按下这个键,就会上来一副麻将牌,就能看出缺不缺牌了。”
他慢慢按着键,嘴里也慢慢说 着。
淑艳全程看完,退了出去。
毛大军也在后面出来了,去了英姐身边坐下。
英姐伸出涂了鲜花指甲油的手轻轻拍着毛大军的后背,说:“大军真是勤快。”
王处长、英姐、毛大军、另一名女客打麻将去了。
晚云坐在沙发上笑着说:“我帮你们泡好茶送进去。”
淑艳还在收拾餐具,看到晚云从麻将室里出来,对淑艳说:“阿姨,这只柜子里有零食,你拿果盘装几样,拿到麻将室去吧。”
不是才吃过晚饭吗?怎么又要零食?
淑艳忙得转转团,给装了四样小零食,用托盘端了进去。
王处长眼里的锐光一闪,又垂下了眼皮。
毛大军说:“放在角落里的小几上吧。”
他说着,还抬起下巴给示意了一下。
淑艳放下就走。
九点多,淑艳干完活了,也不敢上楼,便把厨房里的小凳子拿出来放在厨房门外。坐在那里等着。
坐到九点四十左右,听到毛大军说:“晚云,你帮我打一局。我去一下洗手间。”
晚云愉快地应道:“好的。”
很快,毛大军的就从麻将室的门内挤了出来,见到厨房门口坐着的淑艳,又瞪大了眼睛。
他停下脚步,大厅里四处环视了一圈后,又低头看了一眼淑艳,去了卫生间里。
等从卫生间里出来后,经过厨房门口时,小声嘀咕了一句:“没事回自己房间待着。”
淑艳心想,我自己的房间在三楼呢。等一会儿叫了我,来得不够及时,王先生又要掉脸子了。
继续坐着。
果然,打牌到十一点多,晚云出来说:“阿姨,我记得家里有米粉,给他们煮点米粉吃吧。”
淑艳应下,去了厨房里。
用什么煮米粉呢?
淑艳打开冰箱,见还有一块瘦肉,拿出来切丝后,用水淀粉抓腌了一下,切上葱姜,锅里放油,把葱姜爆香后,下入瘦肉丝划散,再放上生抽调味调色,盛出。
打麻将的人还没有出来。
淑艳便把米粉用热水烫熟了,又泡在冷水里。
烧了一锅开水,加上调味品,滚开着。
只等他们从麻将室里一出来,淑艳就把米粉从冷水里捞出来,放进锅里烫一下,捞到大碗里,又放了些青菜下锅煮软,五只大碗里各捞了几根青菜。
接下来,把炒好的瘦肉码在了汤米粉上面。端了出去。
王先生看着每人面前一大碗米粉,问:“就这些?没有啦?”
淑艳不明所以地看着晚云。
王处长说:“以后要配几道小菜,还有这个汤米粉太也敷衍了。应该提前炖上一锅牛腩,做牛腩汤米粉。”
王处长的脸色已经沉了下去。不仅看淑艳的眼光严肃,看向晚云的脸色也很难看。
淑艳低下头去说:“好的。”
毛大军大声说:“挺好的!晚上吃清淡点好消化!”
英姐也附和地说:“对呀,已经很好啦。味道还不错。”
王处长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一些,说:“下次吧。今天就这样吃一点算了。”
英姐说:“真的可以,这么晚了我们也吃不了多少。”
毛大军说:“对,不利于减肥。”
另一名女客人哈哈笑了起来,问:“毛总不用减肥。男人壮一点才好呢。”
毛大军低头吃粉,也没有接话。
原本以为这一家人少,好做呢。谁知道这么麻烦。淑艳心里想道。
他们吃完了米粉,又去沙发坐着喝茶。
淑艳在厨房里洗碗的时候,毛大军拿着一只茶杯进来了,说:“我洗一洗。”
淑艳从水池边让开了。
毛大军也不说话,宽厚的手刷刷地洗好茶杯,又出去了。
淑艳在水池里刷刷的洗碗、洗锅,水声哗哗,所以,并不知道客人们是什么时候走的。
只听到客厅里一声怒吼。
淑艳吓得一哆嗦。
仔细听,王先生在问:“上次他知道家里院门的密码,这次是他在车间公然维护你!说!你们到底什么关系?”
没听到晚云说话,淑艳只听到了低低的呜咽声。
觉得不太对劲,悄悄趴在厨房的纱门内一看,只见王先生一只手捏着晚云的两颊。另一只手按在她的后脑勺上。
迫使她和他对视着。
晚云呜咽着摇头。
离得太远,晚云看不到王先生的目光是什么样的,只依稀看到面部狰狞。
他又说道:“你现在是谁的人,是什么身份,该怎么做,自己心里应该清楚!”
晚云不停地点头。
王先生这才松开了晚云的双颊,按在她后脑勺上的手也收回了。
晚云这才说道:“是因为订单的事情,工作上的事情。”
王先生说:“我知道是工作!可是他工作上为什么那样维护你?你是董助,他是李总助理。轮得到他维护你吗?”
晚云说:“可能,因为对方是男的,用手指着我想动粗,所以他才,,,”
王先生说:“最好是这样!”
晚云说:“本来就是这样的!他只不过是年轻没心眼的大男孩,路见不平一声吼而已。”
王先生看了晚云好一会儿,语气突然平静下来了,柔声说:“我累了。上楼休息去吧。”
晚云说:“好。我帮你放松放松。”
说罢,晚云拉着王处长的手,在前面拉着他朝楼梯那边去了。
淑艳看了一下时间,已经过了凌晨十二点,茶几那边还没有收拾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