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若兮把陈元拉入陈列馆中。
陈元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
蓝若兮连忙松开陈元的手,脸上有着羞涩。
沈老正在陈列馆靠椅上坐着,戴着老花镜翻看一本书。
陈元惊喜道,“沈老,你怎么在这里?”
沈老起身道,“海城大学图书馆工作太闲了,我在陈列馆这边也有兼职。”
沈老看了蓝若兮一眼,笑了笑道,“若兮同学,你带陈元来陈列馆干嘛?”
蓝若兮恭敬道,“沈老,我带陈元过来转转。”
“嗯。”沈老笑着点头,“你们去看吧,三楼现在又陈列了新的东西。”
陈元在懵逼中被蓝若兮拉入一楼的参观厅中。
沈老看着陈元的背影,摸了摸自己的山羊胡须,喃喃低语道,“终于步入正轨了!”
……
此刻陈元看着陈列馆墙壁上的各种图文讲解,蓝若兮跟在他身边。
两人都默不作声,气氛很安静。
他们每次脚步的落地,清晰入耳。
这些图文上是清代时候的材料。
老百姓瘦成了皮包骨,在街道上看着外国人给自己拍照,露出好奇眼神。
有的孩子,满身是泥土,坐在地面玩泥巴。
随着参观,看到了故宫被攻陷,老百姓流离失所的图片。
渐渐地,陈元的心好像被一只大手,紧紧攥着,难以呼吸。
他们又看到了民国时期,军阀割据的场面。
到处战乱,老百姓身处水深火热中,性命不保。
当看完一楼时,陈元指甲把手指掐出了印记。
他们来到了二楼,又看到了很多照片。
这是新中国刚成立,抗美援朝的战争。
上面有很多英雄人物,为了抵御敌寇,不畏生死。
很多在历史书上看过的经典战役,民族英雄都在上面。
当看完二楼时,陈元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来到楼梯间,坐在台阶上,重重吸着烟。
蓝若兮站在旁边,低声道,“沈老说,三楼新开了,要去看看吗?”
蓝若兮为什么有民族大义呢。
因为她经常来陈列馆。
她读书是有大志的。
毕业了要赚钱,创办企业。
让老百姓过上西方人的生活。
这个世界,每个人都有理想。
有些人的理想看起来很可笑,但是一直在嘲笑中前行。
陈元抬头看向旁边的蓝若兮,“当初在图书馆的辩论赛,你作为中方选手,是沈老选的你吗?”
蓝若兮摇头道,“不是,是我的辅导员让我去的。”
陈元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尘土,“我们去三楼吧。”
两人来到三楼。
两块墙壁中,一块墙壁上展示的全是西方事物。
他们的高楼大厦,轮船,战舰,卫星,航母……
而在另外一块墙壁上,是当下老百姓的生活。
很多人骑着自行车,摩托车,贫民窟,灰尘弥漫的车间,各种电子代工厂……
陈元站在两块墙壁的中间。
两边的照片形成了鲜明对比。
陈元心情很复杂,朝楼下走去。
蓝若兮安静地跟在身边,没有说话。
当他们来到大厅的时候,沈老站在门口笑道,“去旁边喝会茶?”
陈元点头道,“好的沈老。”
“若兮,你回去吧。”
蓝若兮点头,“嗯。”
陈元跟随沈老来到陈列馆旁边一棵大树下。
这里摆放着一张小桌子,上面有茶台。
旁边趴着一条中华田园犬,正在慵懒睡觉。
沈老开始泡茶,给陈元倒了一杯。
陈元就这么盯着沈老。
因为,他发现这老头不简单。
从他推选书籍,再被推着参加辩论赛,在山尾又遇到。
这次回到海城,又被蓝若兮拉来陈列馆,他又在这里。
一次是蹊跷,很多次就有猫腻了。
陈元现在喜欢动脑子。
所以把前后的线索串联起来。
发现自己一直在沈老的监视下。
沈老敲了敲茶桌笑道,“喝茶啊,看着我干嘛?”
陈元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这才盯着沈老道,“沈老,为什么选择我?”
沈老放下茶杯,摸着山羊胡须笑道,“看出来了?”
陈元点头,“你一直在帮我强大思想,但是核心要素是,身怀大义!”
沈老递给陈元一根烟,“因为我觉得你是一块好木头,值得雕琢,想要收你为关门弟子,有想法吗?”
“关门弟子?”陈元听到这个在武侠小说中出现的词汇,不解道,“沈老不是图书馆和陈列馆的打工人吗?”
“哈哈哈。”沈老大笑道,“这是兼职。”
陈元抽着烟道,“我当沈老的关门弟子,有什么好处?”
沈老笑了笑,“没什么好处,只是在你迷茫时,指出前进的方向。其余就是喝酒,聊天,谈谈心。”
陈元又道,“我觉得自己没那个能力。”
沈老道,“山尾,海城,广城,这三个试验点已经充分说明你有能力了。”
陈元身体一震。
他之前发现自己好像活在一双无形大手中。
原来沈老才是那双大手。
这老头不简单啊!
陈元抽完一支烟,感觉脑袋思维有点乱。
“为什么看上我一个混社会的?”
既然沈老道出了三座城的事,明显早就知道他的身份。
沈老摸着山羊胡须道,“自然有原因,没到那一步,不能告诉你。”
陈元琢磨了一会儿,知道沈老是活着的圣人。
他能当自己老师,对他百利无一害。
“好,我答应做你的学生,我接下来该怎么做?”
沈老笑道,“你是聪明人,知道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按着你的本心走就行。”
陈元摸出一根烟,又递给沈老,“我感觉老师你在下一局大棋是不是?”
既然他收自己为关门弟子,陈元自然要称呼为老师。
沈老看着陈元给自己点燃香烟,迎上他的双眸,“这局棋,确实很大。”
陈元笑了笑,“没想到我一个坐牢的人,竟然会被老师这个智者看中,这倒是稀罕事,我不会把你的计划破坏吧?”
“哈哈。”沈老笑道,“尽管撒手做,无所屌谓。”
陈元起身笑道,“行,反正有老师兜底,那我就甩开膀子干!”
随后陈元和沈老告别了。
沈老注视着陈元离开的方向,笑了笑,“给你兜底的可不是我啊!”
说着,沈老拨通了远在湖南大山深处的陈万山的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