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过后,蜜月随着春节接连到来。
这期间,他们飞去南半球看过了世界上最大的珊瑚礁群,欣赏了在晨昏光线下巨大的单体红岩瑰丽的颜色,见到了因冰川侵蚀形成的巨大峡湾,和夜晚清晰的银河下孤独的教堂。
也体验了潜水,看到了五彩斑斓的珊瑚与热带鱼群,还见识了数千万只红蟹迁徙,以及虎鲸出海的震撼景象。
等开开心心的玩了一圈,再回到冬季的北半球,国内已经一片热热闹闹的过年的气氛了。
除夕的晚上,徐妍夏这个陆家长嫂领着老公陆景明,小姑子陆景熙以及小叔子陆景耀一起动手,为爸爸妈妈呈上了一桌丰盛的年夜大餐。
“八宝葫芦鸭,芫爆肚丝是嫂子做的;糖醋鱼跟铁板煎和牛是大哥做的;蒜蓉蒸龙虾,煎口蘑是我做的;我姐就做了一个大拌菜,还有一个白糖西红柿。”
眼看菜都上齐,全家也都坐到了餐桌前,老三陆景耀就主动担当起给爸爸妈妈介绍菜品的工作。
“这话什么意思?嫌我做的菜?”
陆景熙哼了一声,“我还跟夏宝一起包饺子了呢!海胆馅儿的可鲜了,有本事你等会儿别吃!”
“哎,大过年的吵什么嘴,”
陆爸爸立刻笑着给两人当和事佬,“今天每个人都出力了,就都是好样的。而且老三你是男孩子,所学点厨艺将来到了丈母娘家可好露两手!”
“就是!”
陆景熙得意的哼哼,“你瞧大哥连糖醋鱼都会做了,你不就蒸了个龙虾煎了个口蘑吗,有什么好骄傲的!”
“你也少说两句吧!”
妈妈沈女士忙也开口说她,“都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怎么还叫你嫂子夏宝?一点规矩没有。”
“就是!”
餐桌前立时传来一片附和声,除了徐妍夏,她爸她哥她弟都齐齐皱眉看向她。
“哎呀你们不懂!”
陆景熙也皱眉,“叫嫂子多见外!叫夏宝才亲吗!!!我跟夏宝可是最亲密的闺蜜。”
“胡说!”
沈女士立刻又反驳她,“叫嫂子那是家人,闺蜜亲还是家人亲你分不出来?叫外人听见了像什么话?”
“那我在外人面前也没叫过夏宝……”
陆景熙还想反驳一下,然而眼见除了她的夏宝,其他人都一脸认真的样子,只好先服了软,“好吧好吧好吧,以后在你们面前也叫嫂子行了吧?”
——哼,等只有她们俩的时候再叫她的小夏宝宝!
话音落下,徐妍夏都被逗笑了,只得赶紧招呼一家人说,“爸妈,咱们吃饭吧,饺子热着才好吃。”
“吃饭吃饭!”
“来,为咱们全家的第一顿年夜饭干杯!”
随着陆爸爸的提议,所有人也举起酒杯互相碰了起来。
——窗外的城市里,有人点燃了礼花,巨大的花幕绽放在夜空之中,喜庆又圆满。
……
在榕市陪婆家亲人们度过年初一年初二后,等到年初三一早,徐妍夏又带着老公回到了家乡青城,陪爷爷奶奶待了几天。
等到假期结束,两个人就准时回到榕市的工作岗位上。
——没办法,算上年前的蜜月,他们已经休息了好一阵了,如今各自肩膀上的可都扛着重担。
假期诚然可贵,但奋斗也同样重要。
……
德萃楼破产清算的消息传来的时候,正月都已经过完了。
一大早,徐妍夏才到办公室,就见叶舒兴冲冲拿着文件来找她,“好消息啊夏总!那个德萃楼终于被强制清算了!拍卖下周进行,这是目前的起拍价。”
徐妍夏看了一眼文件上的价格,不由皱了下眉,“还要六亿多?”
叶舒忙说,“这都已经降了价的,年前雅宴转卖的时候,开口可是要十亿呢!”
“所以才没卖出去嘛,”
徐妍夏笑了一下,说,“年前不是还有员工讨薪的新闻上过热搜吗?他们的名声已经完全坏了,别说十亿了,就算五亿也不会有人接手的,沉住气再等等,半个月后肯定还会再降价。”
“有道理。”
叶舒立刻点头,“那我就再暗中观察着,等他们再降了再说。”
“嗯。”
徐妍夏点了点头。
一切果然如她所说,德萃楼第一次的拍卖并没能成功。
半个月后,相关部门第二次拍卖,价格已经降到了5.1亿。
但徐妍夏正忙着新品牌泰和餐厅开业的事,依然没有理会。
一直到又过了半月后的第三次拍卖,她以3.8亿的价格将德萃楼拿了下来。
他们的新品牌泰和餐厅已经上了正轨,等到这家店重整旗鼓再度面世的时候,已经是初夏了。
五月初的京北,已经被绿色覆盖,空气中随处可闻见洋槐花的清香。
徐妍夏换掉了以前的奢华宫廷风,把店里改成低调简约的路子,大厅与包厢里不再悬挂什么欧式名画,取而代之的京北城的一些老照片,向人们展示着这家餐厅最初的样子。
她还给餐厅取了一个新的名字——1953饭店。
没错,那正是这家老字号餐厅最初开业的年份。
1953饭店重新开业那天,她把自己的爷爷,以及当年在这里工作过,至今还健在的一帮老伙计们都请到了现场。
九十多岁的李老爷子也罕见的跟着闺女贺太太一并出了席。
要知道,这家店正是她跟晓华姑姑一起合作的。出资的时候他们陆氏占大头,也由他们负责管理运营,晓华姑姑每年只管着收取分红盈利就好。
店里的菜品回归到了当年朴实纯粹,且真材实料的风格,做得都是地道老鲁菜的味道。
借着晓华姑姑的人脉,以及他们陆氏餐饮一路高升的热度,1953饭店的客流非常理想。
徐妍夏一连在京北待了一周多,直到确认新店经受住了考验,才放心的回到榕市。
落地机场的时候才下午四点,陆景明特地赶了工作亲自来接她。
把行李放好,坐到车上后,徐妍夏又拿出一个袋子递给了他。
陆景明笑着接过,问她,“还给老公带礼物了?是什么?”
别说,拿在手里倒并不太重。
“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徐妍夏也笑着说,“看看合不合你心意。”
“那肯定合!”
陆景明说着就把袋子打了开来,立时就有股清香扑面而来。
——原来那是一兜白白净净的槐花。
而且看新鲜度,应该是今早才摘的。
“宝宝,”
他抬眼看她,说,“你一直记着呢?”
徐妍夏嗯了一声,“终于赶上新鲜的了,等回去给你包饺子。”
“我们一起。”
他笑着启动车子,一路开往两个人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