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聚会?”
躺在沙发上翘着大长腿的林望舒对着手机摇了摇头,“没兴趣,不想去”
“可是,去年年底我问你的时候,你答应了……”
“是吗,我答应了吗?不太可能吧?”
林望舒迟疑道。
在她看来,同学聚会这种活动,就是两个字的评价,无聊。
主动组织或者想参加同学聚会的人,一般只有两种人:混得好的人以及有特别想见到某个人的人。
前者或多或少想炫耀,以便从老同学身上获得优越感。
后者是为了弥补青春时候的遗憾。
好吧,这么一想的话,她很可能当时是答应了的:因为那时她想炫耀她男人,就这么庸俗而简单。
但现在男人不在,她根本就没动力去参加什么劳什子聚会,只好装失忆了。
“你铁定是答应了的,我把记录截图给你看哈……”
电话那头的组织者还想劝说林望舒,林望舒却不给他这个机会了:
“哎呀,我在乡下,我外婆养的老母猪忽然要生儿子了,我得赶紧接生,不说了……”
她挂断了电话。
殊不知,她这一句推诿的话被正在跟小薇一起包汤圆的林父林母听到了,下意识对视了一眼。
木木这话意有所指啊……
难道她知道了什么?
而通完电话的林望舒也从沙发上爬起来,洗了洗手,准备加入到做汤圆大军中来。
哪知道这时,她手机又收到一条新信息,响起了特殊铃声。
是花辞树发来的!
本不想理会的林望舒当即眼睛一亮,赶紧拿起手机查看。
只见花辞树发着一张照片过来,并发过来四个字:【我到家了】
照片是家里的阳台!
【老公,你怎么到家了才跟我说,我可以去接你的呀!】林望舒字打得飞起,刚发送文字出去,又按捺不住思念的心情,立刻拨打视频过去。
他既然到家了,就证明可以正常通讯了,所以她想第一时间见到他的脸。
可是,花辞树拒绝了视频通话。
【不方便接视频,你们可以过完今晚的元宵节,明天再回来,我在家等你们】
【不,我要现在立刻马上回天海见你,等我!】
林望舒一发送完这句话,立刻抬头看向她爸:
“爸,你动作有点慢哦,这么久才包这么点,都不够我老公吃!”
“小薇,把这些包好的汤圆全部打包带走!你哥回到天海了,咱们立刻回去!”
说完这倒反天罡的两句话,林望舒来不及解释,立刻冲进房间收拾行李。
不到二十分钟,林望舒就风风火火拉着小薇带着大包小包离开了家,只扔下一句话:
“爸妈再见,元宵节就不跟你们过啦……”
林父林母面面相觑,沉默了一会儿,林母秀眉一皱:
“小树不是那种不知道礼数的孩子,他没有来临城一起过节,而是直接返回天海,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不想让我们知道……”
…………
“老公,我回来啦……”
晚上,一路飞驰的林望舒终于赶回了碧海晴岚,一下车,她直接丢下小薇,一个人先跑到家里,准备给自家男人一个大大的拥抱和长长的湿吻。
所以,房门一开,她便迈动大长腿,想和以往一样,小跑起跳,整个人挂到男人身上去。
可是,当花辞树一转身,她整个人瞬间愣住了。
下一秒,她的眼泪夺眶而出。
也就一个月不见,心爱的男人竟然变得瘦骨嶙峋、形销骨立,这得是吃了多大的苦,遭了多大的罪!
“老公,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林望舒用颤抖的双手抱住他,轻轻抚摸他的身体,摸到的只是硬得膈人的骨头,原本身上那些结实而富有弹性的肌肉已经荡然无存,那一头飘逸的长发此时也变成了硬朗的圆寸。
霎时间,林望舒只觉得有一万把刀同时割在她心头上,她心疼得嚎啕大哭。
没等花辞树安慰呢,提着大包小包的小薇也进了门,一见哥哥这吓人的变化,也冲过来抱住他,哭得不行。
这就是花辞树不愿意去临城的原因,要是去了,又得多两个震惊而心疼的人。
没办法,神照术不是万能的。
这一次,他亏空得太厉害,短时间的能量补充根本不足以让他这么快就能恢复到原样,毕竟是伤到本源了。
两个女人足足哭了一个多小时,直到眼睛都哭肿了,又在花辞树各种安抚下,才渐渐停止了哭泣,恢复了平静。
而后,她们执意让花辞树坐好休息,然后两人一起做了晚饭、煮了汤圆,一家人简简单单过了一个元宵节。
“老公,我不管你因为什么事身体伤成这样,但从今往后,你就好好修养,啥事都不要操心,连厨房也不要进了,以后我给你做饭!”
饭桌上,林望舒认真说道。
“嫂子,做饭还是我来吧,我不住校了……”
“屁话!开学后是你最重要的时候,把心全部放在高考上,我说我来就我来”
林望舒强硬说道。
“不至于不至于,我的身体我……”
“闭嘴!这件事不是跟你商量!”
花辞树正要说身体没多大问题,两个女人异口同声,直接让他闭嘴。
哼,一个月杳无音讯,春节也不回,让人担心这么久不说,身体还弄成这样,她们心里没点气才怪呢。
理亏的花辞树便不再插话,静静听着两个女人在商讨怎么照顾他。
或许,这便是家人的意义。
等到了深夜临睡,林望舒执意要给他洗澡,当看见他浑身赤裸如骨架一样的身体时,她再一次心疼得落泪,一边哭着,一边温柔地给花辞树擦洗身体,哪个犄角旮旯都不放过,一点不知道什么叫避讳和嫌弃。
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等澡一洗完,林望舒又说道:“我睡姿差,怕睡着了会无意识压着你,所以你睡在床上,我在床边铺个床就行……这事没得商量,就这么干了!”
“好”花辞树温和以对。
于是,林望舒开始铺床,正铺到一半,忽然想起什么,又自顾冲出了卧室。
正当花辞树纳闷之时,只见林望舒又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一个矿泉水瓶,一脸认真地说道:
“你现在身体这么差,起夜是个麻烦事,我在想,你小便的话,我直接用瓶子帮你接住得了……”
对此,花辞树直接抗议!
“且不说我只是瘦了,不是瘫了!就说你想用水瓶接尿,能不能拿娃哈哈或者脉动的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