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辞树胜了,很惨烈的胜了。
眼见星使雾气绝,他再也维持不住,亦是虚弱无比地倒在地上,连一根手指都难以动弹了。
这一次能够打败敌人,他已经是底牌尽出。
要不是有不死之身撑着,他很难反败为胜。
但即便如此,他现在也是处于最无力最虚弱的状态,因为不死之身只能保证他不死,却不能让他立刻恢复原状。
哪怕是修炼也要遵守能量守恒定律啊!
连番大战,已经将他这么多年通过神照藏海术积攒的能量耗光,以至于肌肉都被分解了大部分,所以才会变得那么瘦。
“小夜,这位星使雾说的话,已经全部记下来了吧”
“是的,主人”
躺在地上,呼吸很微弱的花辞树在脑海中问道。
星使雾一番话的信息量太大了,大到他一时间难以完全消化,好在他过耳不忘,让小夜记下来,待以后慢慢回放,慢慢分析,毕竟他也知道,身为血族的星使雾没那么容易真正死去。
人家也说了,还会再见面的。
花辞树估计,死的可能是星使雾的分身或者意识之类,本体依旧活得好好的。
眼下,最关键的是,星使雾临死之前,看到他不死之身时说的那几个词。
千岁禳!
第一代通灵者!
伏羲!
虽然说得断断续续,但可以根据当时的语境得出一个大概的猜测:
他脚下的这座星球,也就是星使雾所言的九五星,数千年前就出现了第一代通灵者,伏羲!
龙国神话中地位极高的,人王伏羲?!
这位传说中的人类始祖,上古时代就去过灵界,并获得了一个名叫“千岁禳”的宝物?
而这个宝物吃了能够长生不死?
没听说神话中伏羲有这样的宝物,倒是更晚一些的时代,有一个英雄人物叫做后羿,传闻中他从西王母那里求得了长生药,结果被他的妻子嫦娥吃了,立地飞升,飞到了月亮之上的广寒宫……
等会儿!!
正在进行头脑风暴而不断发散思维的花辞树猛地睁开了眼睛,一丝灵光的出现,让向来沉稳如山的他也不禁激动起来。
不死药,嫦娥,月亮——他当年获得长生咒的地方,就是一个破败的嫦娥庙!
而他现在住的小区叫做碧海晴岚,古人有诗云:嫦娥应悔偷灵药,碧海青天夜夜心!
碧海晴岚?碧海青天?月亮!
星使雾又言,月亮是文明挣脱樊笼的门槛,人上了月亮,便是命运转折的开始。
而月亮者,又名望舒……
刹那间,一股玄之又玄、不可捉摸的宿命感穿越了数千年的时光降临在花辞树身上,让他的灵魂都在颤栗!
咻咻咻!
未等花辞树再深想,远方天空升起一道道火光,驱散了黑暗,呈现出一种东风夜放花千树的极致美感——个屁!那他么是几十上百发要命的导弹!
在打败了十只绿目丧尸之后,火狐等人赶来援手,花辞树让他们立刻离开,并告诉了他们,如果到了子时十二点他没有发射信号弹,那就让万吨大驱发飙,对着坡岛进行饱和式全覆盖攻击!
也就是俗称的导弹洗地!
这是当时花辞树对来见星使雾不知道会是什么下场时,作出的决定。
这是最大的后手,反正他花辞树有不死之身。
结果,打败星使雾之后,他太过虚弱,而且心神太过震撼,竟然忘记了发射信号弹。
不过,从导弹的发射方位来看,不止是龙国军舰发飙了,以丑国为首的西方集团也集体发射了导弹!
这很可能也是星使雾的后手,毕竟他本人说十二点一到,他就会离开此方世界。
换言之,两个人竟然想到一块去了。
不管怎么样,花辞树也不想挨这么多导弹炸,死不死另外说,关键是那种痛苦不好过啊。
神照术!
没办法,花辞树只好压榨身体的最后一丝潜能,挣扎地爬了起来,找到最近的一个下水道井盖,掀开之后,跳了进去。
同一时间,身处丑国军舰上的以李家为首的坡城权贵,一个个泪流满面,有的甚至跪地痛哭,眼睁睁看着这座他们安身立命、呼风唤雨的繁华都市,在几大流氓的导弹洗礼下化为一片火海。
劝告?
哀求?
贿赂?
不好意思,这一次不知道什么原因,几大流氓完全没有理会这个弹丸小国的任何说辞,而是罕见地作出了同一个决定。
将坡城这座岛屿连同上面的一切生物,全炸成飞灰!
第二天。
当龙国派出的特殊小队追踪信号而艰难找到深藏在地下管道废墟之中的薛老将军时,所有人都忍不住落泪了。
这个为国家出生入死立下不世之功的老头,此刻浑身血污,瘦弱如骷髅,一头飘逸的长发被烧得近乎全秃,模样要多惨有多惨。
要不是还能察觉到微弱的呼吸,小队的人都以为老将军牺牲了。
“快,联系指挥部,准备最好的医疗资源,薛将军还活着!”
…………
“木木,你怎么都不动筷子啊?”
别墅里,宋闻溪看着闷闷不乐、时不时发呆的林望舒,关切问道。
在各大国的极力封锁下,东南亚的生化危机并未波及到龙国境内,当然,影响还是有的,至少政府呼吁大家尽量少出门,避免传染上东南亚的新型流感。
其实,出现丧尸的事,最顶尖的富豪圈子自然各有渠道知晓,但在国家极其严厉的警告下,各大家族的知情人三缄其口,连家族其他人都不能告知,只是要求所有人不能前往东南亚。
所以,宋闻溪也是不知道丧尸危机的,她想着马上就回家过年了,便在回家之前叫上几个姐妹过来聚一下。
本来,小薇也是要来的,不过来之前例假先来了,痛经不舒服,所以只有林望舒和温澜过来了。
“还用问,肯定是相思病犯了呗,没听见她说她的情郎要出差很久,搞不好连过年都回不来吗”
一旁的温澜说道。
“不是,这才几天啊,就至于这么想吗?”宋闻溪瘪嘴道。
“都说她是恋爱脑了,这句话等于白说”
“唉,林望舒你变了,你再也不是以前那个落落大方、关心人类大事的奇女子了,而是变成了一个只知道情情爱爱的小女人”
见宋闻溪摇头晃脑地调侃自己,林望舒白了她一眼,百无聊赖地说道:
“今夜,我不关心人类,我只想他”
“咦!!!”
宋闻溪和温澜异口同声,抖了抖身上冒起的鸡皮疙瘩。
这也太肉麻了!
林望舒懒得理她们,只有她知道,没有树哥哥的夜里,她很空虚,连觉都睡不好。
过了一会儿,温澜喝多了饮料,便去蹲守水利事业,宋闻溪大眼睛一转,立刻凑到林望舒耳朵旁,问道:
“那个,你是不是很寂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