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乡村小说 > 真实历史游戏:只有我知道剧情 > 【求月票】第一百一十一章 家无长物,唯菽水一碗

【求月票】第一百一十一章 家无长物,唯菽水一碗

    这股势力,会是“颍川书生”之前提到过的,

    那个在暗中盯着他,导致他暂时不敢和自己交接清酒留下的玉牌的......那个势力吗?

    所以,颍川的玩家提供武力,被当做了刀子用。

    而那股本土势力,则提供情报,充当覆灭审家的内鬼?

    他们借着自己的“抹书之计”,顺水推舟,

    篡了审家的权,再兵不血刃的吞了审家数代人积累的财富、私兵,还有死士......

    陈默想到这里,即便以他的城府,也不免背後一阵发凉。

    情报还是严重不足!

    不能再等了,欲破此局,就必须尽快补齐信息差的短板。

    陈默决定,一有时间,就立刻联系“颍川书生”,尽可能的多套出一些对方所知的情报。

    要说“颍川书生”那个老狐狸,说话总是藏着一半。

    而且......那老狐狸到现在都没加我好友......?

    不是?到底为什麽啊??

    陈默骂了一句。

    可对方既然能在清河崔氏内部布下暗桩,甚至竟能引导崔琬反水,就说明他对冀州一些家族的渗透不浅。

    另外,还得尽快把清酒托付给他的那块无名玉牌要到手,早点解锁下个级别的管理员权限。

    陈默在心中迅速盘算着。

    ……

    次日,天色微亮後。

    廮陶城外的山中,深秋时节的晨雾如同一层白色霜雪,将天地都笼罩的朦朦胧胧。

    开始枯黄的草木之上,挂满了晶莹剔透的霜露,若是轻轻触碰一下,那刺骨的寒冷就会顺着手指钻进到皮肤里面。

    但就在这等凄冷的时辰,通往山中的小径上,却已有十几骑战马破开寒风,向前缓行。

    远远的,能看到一座简陋茅庐,半隐於山林之间。

    “吁——”

    在距离那座茅庐尚有几十步之遥时,纵马走在最前方的那名骑士轻轻一拉缰绳,主动翻身下马。

    这骑士正是陈默。

    但他今日的装束,却仅仅是一身极素净的青灰色麻布深衣。

    未着冠冕,长发以木簪随意挽起,只求不带半点官威。

    周身上下,一眼看去,反倒像是一个踏秋访友的寻常寒家士子。

    一直护卫其後的关羽见状,亦是默不作声的翻身下马。

    那双丹凤眼微一眯起,警惕的扫过四周的山林与薄雾,大手习惯性的按在了腰间刀柄之上。

    他先是侧首借着寒风,屏息凝神倾听了片刻,随即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道:

    “明府,前方庐内仅有一道沉浊的中年人喘息之声,并无兵甲声音......与我上次所来时无异,当是那田丰无疑。

    然此地荒僻,深秋林密雾重,

    半月前魏郡方生惊变,唯恐这四周的茫茫林海之中,潜伏着宵小死士。

    明府万金之躯,若关某不随侍左右,万一……”

    “无碍。”

    陈默笑着摇了摇头,

    “云长且系马於林外,带一众亲卫留此警戒即是。”

    关羽闻言,眉头皱了一下,还想再说什麽。

    陈默却是已经迈步而去,口中道:

    “前方庐中,乃当世真正的高洁名士。

    我若携披甲之士前去叩门,非求贤问道也。

    御豺狼,需加刀剑。

    见国士,唯有以诚相待尔。”

    关羽听罢,沉声应诺,不再多言。

    陈默独自一人,脚踩着带有秋天寒霜泥泞的小路,一步一步的朝着那茅草房屋走去。

    秋日寒冷的风裹挟着露水,很快把他深衣的下摆给打湿了,鞋子也沾上了大片泥土。

    到了柴扉近前,陈默停下脚步。

    这所谓的院门,不过是用几根粗糙的树枝,胡乱绑紮而成,正半掩着。

    目光穿过柴扉,陈默看到,清冷的晨曦透过枝叶洒在院子里。

    院内中央,一名干瘦的中年男人,正身穿着粗糙短褐、裤腿高高挽起,

    手持一把破锄头,背对着院门,一下又一下的翻着院中冻土。

    “当!当!”

    锄头砸在土上,传来一道又一道的艰涩声响。

    这看着约有四十岁出头的中年男人,正是冀州名士,田丰田元皓。

    田丰显然也早就听到了门外的脚步声,但他依旧自顾自的挥着锄头,刨着面前的那块地。

    而陈默也就这样笑着,静静的站在柴扉之外,双手拢在袖中,没有丝毫不耐烦。

    秋露不断凝结在发丝与眉睫之上,化作细小的水珠滑落。

    寒风穿透了单薄的衣裳,他却连身形都未晃动半分。

    须臾之间,时光慢慢流逝而去。

    过了约有小半个时辰的时间。

    此时,天空已经变得亮了起来,清晨的雾气也渐渐的消散开去。

    “当啷!”

    院中,田丰终於停止了动作。

    他随手将那把刨地刨的都有些钝了的锄头扔在地上,用手背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直到此刻,他才转过身,一双锐眸直直的刺向门外的青衫来者。

    田丰眼底平静,一张如万年坚冰似的冷硬面孔上,也不见什麽表情。

    “这块朽土,冻得太坚。

    凭老夫这一把钝锄,怕是翻之不动矣。”

    田丰拍了拍手上的土,声音干涩的道:

    “府君却是好耐性。

    既是不嫌此茅庐简陋,泥土污秽,便请入内。”

    陈默听到此言,这才淡淡一笑,微一躬身,伸手推开那扇摇摇欲坠的柴扉。

    “先生言过了。

    再坚之冻土,只须耕者有心,一锄一锄翻将下去,

    终有破其板结,逢春生发之日。

    默,不过是循着先生挥锄之声,前来求教的晚辈罢了。”

    田丰目光凝住了一瞬,

    他深深的看了陈默一眼,不再多言,侧身让开了一条道路。

    茅庐内部的陈设,比陈默想象的还要简陋。

    士人常用的熏香、漆案,皆不见踪影。

    唯独有一张不知用了多少年的木桌,以及两个坐得磨破了的草席。

    另外就是,墙角堆放着几十卷边缘破旧的竹简,如是而已。

    田丰引陈默入庐,二人相对跪坐。

    紧接着,他从一个破旧陶罐中倒出两碗看着微黄的菽水,将其推到陈默面前。

    这菽水,便是豆叶煮出的水,也是汉代寻常贫苦人家的待客之物。

    “老夫家无长物,素不喜饮茶,唯菽水一碗。

    府君若饮得惯,便饮。

    若饮不惯,老夫亦不强求。”

    田丰话都还没说完,陈默就已经端起陶碗,一饮而尽......还意犹未尽的咂了咂嘴。

    “晨起匆忙,却是未及饮水,此刻正口渴的极了。先生可愿再赐一碗?”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