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安静了。
王若彤眼泪汪汪的，身子缩在被子里，还在瑟瑟发抖。
目光涣散，脑子打转。
虽然签了合同之后那股莫名的力量让她对王宇产生了难以抗拒的归属感，可还是羞耻，这可是和他见到的第一面。
“大牲口...”
王若彤小声嘟囔。
“嗯？”王宇转过头，“说什么？”
“没什么！”王若彤立刻把脸缩回被子里。
“你刚才可不是这样的。”王宇站起来，走到床边，“刚才你很主动哦。”
“那、那是因为……”
王若彤掀开被子想反驳，一对上王宇的目光，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因为不由自主？这怎么能说嘛！
“因为什么？”王宇伸手把她的被子往下拉了拉，露出她的脸。
王若彤的脸红得滴血，眼角湿润。
“因为你是老板…我不能让你累着...”她小声说。
王宇走到病房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回头看她。
“起来吧，不要留在这里了。”
王若彤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环顾四周。
这间病房本来确实没什么好留恋的，可刚才发生的事情会永远印在记忆里。
“可是我没衣服哎。”王若彤把被子往上拉了拉，一直盖到下巴，“你让我光着出去？”
“你自己的衣服呢？”
“被护士都拿走了。”
王宇点了点头：“哦，好，我去给你弄一套。”
说着他转身就往外走，“反锁上门，你可没有衣服。”
“我知道！”
王若彤盯着紧闭的门，心跳还是很快。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莫名其妙的签了合同。
太荒谬了，从来不信什么命运、缘分，可现在这种感受很可怕。
刚才根本不是一时冲动，被支配却又心甘情愿的矛盾感，让人羞耻又亢奋。
“大牲口…那么厉害...”她又小声嘟囔了一句，然后把脸埋进被子里。
五分钟后，“是我...开门。”门外传来王宇的声音。
王若彤赶紧去开门，王宇手里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子。
他随手把门带上，将袋子扔在王若彤面前。
“穿上吧。”
王若彤伸手去够袋子，披在身上的被子往下滑了一大截，她赶紧又拽回来，只用一只手把袋子拉近。
打开袋子的瞬间，她愣住。
里面是一套护士装。
白色护士裙套装，收腰的上衣，及膝的裙摆，领口是细细的红色滚边。
王若彤一眼就看到裙摆处有一道撕裂的痕迹，像是被人用力扯开过。
她把裙子拎起来，裂口从裙摆一直延伸到上，边缘的线头参差不齐，断口处是暴力撕扯的痕迹。
袋子里面还有东西。
王若彤伸手拿出来，是一整套内衣。
白色蕾丝边的，尺寸看起来和她也差不多。
王若彤猛地抬起头，瞪大眼睛看着王宇。
她把裙子翻过来，触目惊心的裂口对着他，“老板，你不会是抢来的衣服吧？”
王宇点了点头，“快穿吧。”
王若彤张了张嘴，脑子不由自主地开始脑补画面，他做事的方式也太直接了！
“穿好了直接去找你哥哥，等我联系你，电话号码给我。”
王若彤回过神来，赶紧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甩开，报出一串数字。
王宇记好号码，把手机重新揣回兜里，转身就要走。
“等等！”王若彤急道：“老板，你的电话还没有给我呢。”
王宇回头看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扬：“我会找你的。”
“你要是骗人的怎么办？拿到人家第一次就不理人了呢……”
“盛宇酒店又不会飞走，你怕我跑？”
“乖，穿好衣服，去找你哥，等我电话。”
说完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王若彤抱着护士服，呆呆地坐回在床上。
抿着嘴巴回味刚刚发生的一切，她忽然笑出声，然后开始穿戴。
护士裙套上之后，她站在床边低头看了看撕裂的口子，走动的时候，裂口会随着步伐一张一合，露出里面一截白皙的大腿根。
她把裂口的两边往一起拢了拢，根本拢不住。
算了，反正这个时间医院里也没什么人，而且她可以直接走楼梯下去，应该不会碰到太多人。
她走到病房门口，拉开门。
走廊里空荡荡的，本来看着她的护士，因为没衣服穿此刻躲在哪里呢。
王若彤探出脑袋左右张望了一下，确定没有人，快步走去。
裙摆的裂口在行走时不断开合，再加上第一次的经历，走路姿势很是奇怪。
与此同时，王宇已经坐在一辆出租车上。
目的地是柳千夏的住处。
二十分钟后，王宇按响门铃，过了大概一分钟，门打开，柳千夏站在门口，“你真的来了。”
“当然了，我们约好的，怎么能让你独守空房。”
柳千夏白了一眼，“我可没心情和你开这种玩笑，快进来！”
两人来到会客厅，柳千夏穿着一件黑色真丝睡袍，睡袍的料子很薄，身体轮廓若隐若现。
柳千夏白得能看到太阳穴处隐约的青色血管。
她五官偏冷艳，身体成熟的韵味十足，从纯粹的观感来看，她的肌肤质地完全不输给王若彤，甚至在某些方面还要更胜一筹，那种成熟女性特有的丰腴莹润。
至于触感如何，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王宇的目光从她的脸缓慢地向下移动，脖颈、锁骨、身前隆起，然后继续向下。
柳千夏注意到他的目光。
她双臂交叉环抱在胸前，恰好挡住睡袍领口可能暴露的沟壑。
她眉头微微蹙起，眼神里并没有真正的恼怒，是一种淡淡的无奈和烦躁。
“王宇，你来找我不是为了来看我的吧？快说正事。”
“你这么晚跑来，肯定不是为了找我聊天。”
王宇收回审视的目光，放松姿态，“电池失火的事情，可以给媒体一个答复了。”
柳千夏眉头皱得更紧：“给答复？我们连起因都还没有查清楚，现在怎么跟媒体开口？”
“起因，是人为。”
柳千夏忽然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