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军援兵很快就到了。
第一批船靠岸的时候,关羽站在码头上,看着那些从船上走下来的兵。
黑压压的,一队一队,从船舱里涌出来。踩着板子,下船,列队。动作不快,但稳。看得出是练过的。
马超站在他旁边,看着那些人。
“不少。”
关羽点头。
“二十万。”
第一批下完,第二批接着下。一艘船接一艘船,一个队接一个队。码头上的人越来越多,越站越满,从海边一直排到林子边。
那些兵站好了,四处看。看海,看船,看那些椰子树,看那些光着膀子的土著。有的小声嘀咕,有的东张西望,有的愣愣地发呆。
带队的将军走过来,单膝跪下。
“大都督,末将奉旨带兵前来。二十万,一个不少。”
关羽把他扶起来。
“辛苦了。”
那将军站起来,看着那些船。
“大都督,下一步怎么打?”
关羽指着前面的大海海。
“先上岸。休整三天。然后分兵。”
三天后,军议。
帐篷里挤满了人。关羽坐在上首,两边是马超、周仓、甘宁。下首是各陆军的将领,荆州来的,扬州来的,益州来的,交州来的。二十几个人,挤了一屋子。
案上铺着地图。那张图比之前又大了,新几内亚、印尼、那些大大小小的岛,都标得清清楚楚。最下面画着一大片空白,写着两个字:澳洲。
关羽指着那张图。
“现在的情况,你们都知道。南洋群岛,一万多个。大的已经占了,小的还在探。新几内亚,印尼,两个大岛,快赶上大汉两个州。郡那么大的,还有七个。小岛无数。”
他顿了顿。
“这些地方,都得守。”
他看着那些陆军将领。
“你们来了,正好。”
他指着地图上那些大岛。
“新几内亚,印尼,各留两万人。七个郡大岛,各留五千。小岛,根据大小,留几百到一千不等。”
他算了算。
“新几内亚两万,印尼两万,四万。七个郡大岛三万五。小岛估摸着一万。加起来,八万五。”
他看着那些人。
“八万五千人,留下。驻守,建工事,管土著。剩下十一万五千,跟海军走。打澳洲。”
帐篷里安静了一会儿。
一个将领问。
“大都督,驻守的,要建什么工事?”
关羽说。“港口。要塞。军营。仓库。路。”
他看着那人。
“这些岛,以后是大汉的。得守住。港口要能停大船,要塞要能防土著,军营要能住人,仓库要能存粮。路要能走车。”
他顿了顿。
“你们留下的人,就干这些。”
另一个将领问。
“大都督,澳洲那边,有多少土著?”
关羽说。“不知道。少说几十万吧。”
那人愣了一下。
“几十万?”
关羽点头。“几十万。可能更多。”
那人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关羽看着他。
“怕了?”
那人摇头。
“不怕。”
关羽点点头。
“不怕就好。”
命令传下去,各营开始动。
留下的八万五千人,分往各处。
新几内亚那边,去了两万人。船靠岸的时候,那些土著躲在林子里看。看见这么多人下来,这么大的阵仗,吓得跑得更远了。
带队的将军站在沙滩上,四处看了一圈。
“这地方,不错。”
他指着海边一处高地。
“在那儿建要塞。能看海,能守岸。”
工兵开始挖地基。一铲一铲,挖出深坑。石头运过来,一块一块垒上去。木头砍下来,一根一根架起来。
半个月后,一座要塞立起来了。
石头垒的墙,一人多高。墙上有垛口,能射箭。里面有兵营,有仓库,有水井。外面挖了壕沟,沟底插着尖木桩。
那些土著远远看着,不敢靠近。
印尼那边也一样。
两万人上岸,选地方,建要塞。石头垒墙,木头搭营,壕沟挖起来。一座一座要塞,立在海岸边。
七个郡大岛,各去了五千人。
有的岛大,要塞建两个。有的岛小,建一个就够了。工兵们忙着挖地基,垒石头,搭房子。
那些小岛,也去了人。几百人的,一千人的,住下来,开始建。
整个南洋,到处都在动。
三个月后,第一批工事建好了。
港口能停大船了。要塞能守住了。军营能住人了。仓库能存粮了。路能走车了。
关羽去看了几个地方。
他看了一会儿,转身走。
“够了。”他说。
剩下的十一万五千人,已经准备好了。
船一艘一艘,排在港口。盖海级,伏波级,横海级,突冒级。大大小小,几百艘。
那些陆军站在码头上,看着那些船。
有的上过船,知道怎么回事。有的没上过,有点紧张。
带队的将军喊。
“上船!”
人开始动。
一队一队,踩着板子上船。进了船舱,找地方坐下。船舱里挤,人挨人,人挤人。但没人抱怨。
船开了。
一艘一艘,驶出港口,往南。
海面很平。太阳照着,风吹着,帆鼓着。
那些第一次坐船的兵,站在船舷边,看着那片海。
真大。
真蓝。
看不到头。
有人问。“澳洲还有多远?”
旁边的老水手说。“远着呢。得走半个月。”
那人咽了口唾沫。
船继续往南走。
在船上时间一久。有些陆军士兵开始晕船了。吐的吐,晕的晕,躺的躺。军医忙着熬药,发药,灌药。
但船还在继续向南,往澳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