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令传下去,整个海军都动起来了。
船坞里,工匠们日夜赶工,把那些修好的船再检查一遍。码头上,粮草一袋一袋往上搬,淡水一桶一桶往上装。营地里,士兵们整装待发,甲擦得锃亮,刀磨得飞快。
关羽站在高处,看着那些忙碌的人。
马超走过来。
“大都督,都准备好了。”
关羽点点头。
“多少人?”
马超说。“三路先锋,每路三万三千。周仓一路,打吕宋。我一路,打苏门答腊。甘宁一路,打爪哇。加一起,十万。”
他顿了顿。
“中军十万,您亲自带。总共二十万。”
二十万。
一半的海军了。
他看着那些士兵。很多新面孔,年轻的,没打过仗的。
“新兵多。”他说。
马超点头。“是。这几年扩军扩出来的,没上过战场。”
关羽说。“正好当作练兵吧了。”
他看着那些船。
“敌人都是些野人部落,就当练兵了。”
马超咧嘴笑了。
“也是。”
第二天一早,船队出发了。
三路先锋,三条航线,齐头并进往南。
周仓带着三万三千人,坐着一百多条船,往吕宋去。他打过吕宋边上,知道路。
马超带着三万三千人,往苏门答腊去。那边他没去过,但有海图,有向导,不怕。
甘宁带着三万三千人,往爪哇去。他最熟海,走哪条路都行。
三路船队,浩浩荡荡,遮了半边海。
关羽带着中军,在后面跟着。
走得不快,但稳。
马超的船队走了半个月,到了苏门答腊北边。
海图上周仓画的,说这边有岛,有土著。马超站在船头,举起千里镜看。
岛不大。但是有绿植存在,证明不是荒岛。沙滩上还有人,黑黑的,矮矮的,光着身子。他们看见船队过来,愣住,然后跑。跑进林子里,不见了。
马超放下千里镜。
“靠岸。”
船往岸边靠。士兵们下船,踩着沙滩往里走。
都是热带雨林。走进去,看不见天。脚下是烂泥,头顶是树叶。走着走着,忽然有东西从树上射下来。
是箭。
竹箭,头是石头的。射在甲上,叮的一声,掉在地上。
士兵们抬头看。树上有人,黑黑的,小小的,蹲在树枝上。他们手里拿着吹箭,竹筒,对着下面吹。
又一阵箭下来。
这回有人中箭了。箭射在脸上,没破穿甲,但扎进肉里。那人捂着脸,倒下去。
“列阵”校尉喊。
盾牌举起来,弓弩手往上射。树上的那些人,被射中几个,掉下来。剩下的吱吱哇哇叫着,往林子深处跑。
马超从后面走过来。
“什么东西?”
校尉指着地上那些尸体。
“将军,您看。”
马超低头看。
那些人很矮。比他矮一大截。最矮的,只到他腰。黑的,真黑。头发卷卷的,贴在脑袋上。脸上涂着白道道,身上光着,只在腰里围一块布,长得跟个马喽似得。
马超蹲下,看了看那支吹箭。
竹管,细细的,里面塞着东西。他倒出来一看,是根刺,涂着黑乎乎的东西。
毒。
他把吹箭扔了。
“继续走。”他说。
林子很深。那些小黑矮人一路骚扰,射一箭就跑,跑远了再射。汉军走得不快,但一直在走。
走了三天,走出林子。
前面豁然开朗。是一片平原,有河,有田,有房子。房子是木头搭的,高脚,一排一排。田里种着东西,绿绿的。
田边有人。比那些小黑矮人高一点,但还是矮。皮肤黑,但没那么黑。他们看见汉军从林子里出来,愣住,然后喊。
喊声传开,更多的人从房子里跑出来。拿着刀,拿着矛,拿着盾。刀是铁的,矛是铁的,盾是皮的。
马超看着那些人。
“这还行。”他说。
那些人冲过来。
冲到一半,汉军的弩箭射过去。一排倒下去,又一排倒下去。剩下的愣在那儿,然后转身跑。
马超挥了挥手。
“追。”
吕宋那边,周仓也在打。
他打的是吕宋北边。这边的人跟苏门答腊那边不一样。更高一点,更壮一点。住在海边,会造船,会打鱼。船是那种小小的,几条木头绑在一起的。
周仓的船队靠岸的时候,那些人正在沙滩上。看见这么多大船,全愣住了。然后跑,跑到那些小船边,想划船跑。
周仓让人放箭。
箭射过去,人掉进水里。剩下的跪在沙滩上,举着手,喊什么。
周仓上岸,走到那些人面前。
翻译问了几句,回头说。
“将军,他们是这里的人。说愿意投降。”
周仓点点头。
“投降就好。告诉他们,以后这地方是大汉的。他们该干嘛干嘛,别闹事。”
翻译翻了。
那些人跪着点头。
周仓往远处看。
那边有房子,比之前见的那些大。木头建的,顶上铺着茅草。门口站着人,穿着好衣服,戴着羽毛。
“那是什么?”周仓问。
翻译问了,回头说。
“是他们的头人。叫达图。”
周仓说。“让他过来。”
那头人走过来。走得很慢,腿在抖。走到跟前,跪下。
周仓看着他。
“你叫什么?”
翻译翻了。
那头人说了几句。
翻译说。“他叫拉普拉普。”
周仓点点头。
“从今天起,这地方是大汉的。你愿意,就还是头人。不愿意,要你的人头。”
那头人跪着,头埋得很低。
“愿意。愿意。”
周仓站起来。
“走。”
爪哇那边,甘宁打得更顺。
他打的是爪哇东边。这边的人更弱,看见船就跑。跑进山里,跑进林子里,跑得没影。
甘宁上岸,走了半天,一个活人都没看见。
“跑了?”他问。
旁边的校尉说。“全跑了。”
甘宁挠挠头。
“跑就跑吧。先占地。”
他让人扎营,清点地方,画地图。
然后他站在高处,往远处看。
那边有山。很高的山。山顶有烟,冒着,黑黑的。
“那是什么?”他问。
没人知道。
甘宁看着那烟,看了半天。
“记下来。”他说,“回去报给大都督。”
三路先锋,一路打,一路占,一路画地图。
那些小黑矮人,那些马来人,那些头人,一个一个打过去。
关羽带着中军跟在后面,慢慢走。
那些新兵,一开始紧张,怕这怕那。后来打了几仗,发现敌人就那么回事。箭射不穿甲,刀砍不动盾,冲过来就被射倒。
慢慢就不怕了。
关羽站在船头,看着那些人。
“练出来了。”他说。
旁边的副将点头。
“是。再打几仗,就都是老兵了。”
关羽看着前面那片海。
前面还有多少岛?不知道。
但慢慢打,总能打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