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的尴尬气氛持续了一会儿,武馆内传来浑厚的男声,
“倩儿,门外是谁来了?怎么这么久还不请人进来?”
随着话音落地,一个身材魁梧,大约三十出头的汉子从院子影壁后面走了出来,国字脸,皮肤略黑,呈现出一种小麦色,穿着一身黑色的劲装棉服,步子沉稳,正是李青禾此行要来寻找的师兄吴役。
“爹!”
被男子称为倩儿的少女,见吴役出来,瞬间有了靠山,立刻开口叫到,
“就是他,刚刚跟你说的那个登徒子,居然还敢找上门!!!”
少女手指着李青禾,语气又委屈又愤怒,吴役闻言,眉头微皱,目光瞄向李青禾,完全把柳松风给忽略过去,而此刻,柳松风也顾不上看热闹了,赶忙上前,抱拳行礼
“吴师兄好久不见,我是师弟柳松风啊,这次是奉了师父的命令押镖顺便陪着小师弟来府城找师兄来了。”
李青禾也不敢怠慢,赶紧上前,从怀中取出师父给的玉牌
“青禾,见过吴师兄,这是师父给的信物,请师兄过目。”
吴役在柳松风开口的时候这才注意到自家师弟,虽然十来年未见,但是依稀可以看得出来确实有几分相像,此刻又见到信物,脸上怒意这才消散,接过玉牌仔细查看,确认是师父随身物品,这才挂上一丝笑容。
“确实是师父信物,两位师弟一路辛苦了。”
随即把玉牌递还给李青禾,另一只手则是拍了拍李青禾的肩膀,虽然已经相信两人,但是下手依旧不轻,有试探的意味,也有为女儿出点气的意味。
然而,想象中师弟龇牙咧嘴的情形没有发生,因为师父来信所说师弟境界还未搬血圆满,所以出手也有所控制,结果此番试探之下,吴役却发现李青禾不仅根基深厚,如今更是已经来到锻骨的境界。眼中闪过一丝赞叹,
“不错,根基扎实,气血旺盛,柳师弟十几年没见,长高了不少,师兄都认不出了。”
随即,转身看向女儿吴倩,向两位师弟介绍道
“这是我闺女,名叫吴倩。”
又看向少女,开口道
“这是你三师叔和小师叔,快叫人。”
吴倩脸色涨红,看着李青禾,又看看吴役,梗着脖子说道
“不叫,这是个登徒子,我才不叫,他也没比我大几岁,凭啥让我叫师叔,说不定连我都打不过,哼!”
说完脸扭向一侧,看也不看李青禾两人,李青禾也有些尴尬,看着吴役连连摆手,
“师兄算了,我入门还没多久,也确实不比吴倩大几岁,各论各的算了。”
吴役却摇摇头“不行,规矩就是规矩,倩儿快叫人。”
吴倩咬着嘴唇,直勾勾地盯着李青禾,似乎是想用眼神吧李青禾大卸八块,又看了眼坚决的吴役,最后还是没有叫出口,冲着吴役喊了一句
“爹!你怎么向着外人,我不理你了。”
话音落下便转身向着院子里跑了进去,武馆门口的三人都有些措手不及,李青禾更是十分尴尬。
最终还是吴役开了口
“这孩子!”一边说着一边摇了摇头。
“走吧,先进武馆歇歇,等稍晚一会儿,武馆学徒回家了,咱们出门下馆子给你们接风。”
两人跟在吴役身旁,走进武馆,武馆与马蹄营虎贲武馆布局差不多,都是前后两进院,中间穿堂将前后分隔开来,只是院子相比虎贲武馆的要小一些。
三人走入内院正房,落座后,吴役从茶台下拿出珍藏的茶叶。
而柳松风则开口询问道
“师兄,你这才出来十来年的功夫,哪就来了一个这么大的闺女啊?”
吴役轻叹一声,缓缓开口,
“当年师父让我出师游历,那时候大乾还在和邻国交战,到处都是流民,当时在城隍庙歇脚,在供桌下发现的她。”
“当时才两三岁,这么大点。”
吴役用手比画了一下,眼神中充满着怀念的意味,
“裹在一个襁褓里,饿得皮包骨,身边只有一个刻着倩字的木牌,当时在周边找了很久,没能找到她的生身父母。孩子咋办呢,也不能扔下不管,就自己带在身边当女儿养大了。”
“原来如此。”柳松风开口,语气中透露着尊敬。
李青禾闻言也是心有触动,对这位初次见面的师兄多了几分敬意。
这时,正堂的大门嘎吱一声打开,吴倩从外面走了进来,下巴高高扬起,看着李青禾,开口说道,
“我要挑战你,你要是输了你就给我道歉,我要是输了我就承认你是小师叔,敢不敢?”
吴役闻言,瞪了吴倩一眼,没想到女儿这时候过来胡闹,立即呵斥到,
“胡闹!你小师叔远道而来,是客人,你就这么待客的?爹平常怎么教你的?”
吴倩看到平常不怎么大声跟自己说话的父亲,现在居然因为一个突然出现的小师叔呵斥自己,当即就有些委屈,心中更是觉得都是因为李青禾的缘故爹才会吼自己,更加不服气地瞪着李青禾。
李青禾挠了挠头,温和地说道
“吴姑娘,真是对不起,当时确实事发突然,也不是故意的,不用什么比试,本就是我有错,在这给你道歉了,你看行吗?”
说着李青禾还起身朝着吴倩拱了拱手,吴倩见李青禾这么轻易就给自己道歉,当即以为他是看不起自己,想要推脱,心中的不服气更加旺盛了,狠狠地瞪了李青禾一眼冷哼一声也不和其他人打招呼,转身扭头就走了。
吴役也是有些无奈,摇了摇头,看着李青禾开口说道
“师弟别介意,这丫头让我惯坏了,你别和她一般见识。”
李青禾连连摆手,直言不会。
见状吴役也不再说,拉着师弟二人就开始介绍起南毫城,气氛融洽。
时间飞快,约莫过了两个时辰的功夫,吴役起身,望着李青禾两人开口说道
“走吧,带你们尝尝南毫城的特色,不远处就有一家,风味馆,酱牛肉一绝,在来点陈年青竹酒,那滋味,啧,神仙不换。”
一边说着一边带着两人出了武馆,
吴役知道自家丫头的性子,索性也不去叫她,
三人有说有笑地往城东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