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们都走了,郁凌砰的一声关上门,骂了一声fuck。
回头去看桑落,本想安慰两句,却看到她拿着一个橙子正在剥,脸上一片平静。
郁凌的眼睛却红了,“你在顾家,一直都是过的这种日子吗?”
桑落轻拍她的手,“也不是,至少前十年,我过得很开心。”
郁凌以前不理解她为什么还要回顾家,现在倒是能感同身受了。
因为那么美好过所以接受不了不好,总想着能找到证据解除误会,恢复到曾经。
可现在看,真的还能恢复吗?
不想再说这些,她接过橙子来剥,“怎么就出车祸呢?要不你以后还是别开车了。”
桑落跟她说出心里的疑惑,“我刚才一直在想,到底是我救了那孩子,还是那孩子救了我。”
郁凌糊涂了,“什么意思?”
“要是没有那孩子忽然冲出来,我觉得那车子会直接撞我车上。”
郁凌觉得不可思议,“谁跟你有这么大仇恨……难道是因为你调查七年前的事,顾云皎狗急跳墙了?”
如果是真的,桑落觉得肯定跟顾云皎有关系。
郁凌有些后怕,橙子都差点给她抓烂了。
桑落反过来安慰她,“交警在处理,有问题肯定会查出来。”
……
“放心吧,查不出来,就算查出来也查不到我们头上。”病房里,顾音对顾云皎说。
顾云皎忙点头,“那就好,只是可惜了,她一点事都没有。”
顾音摆摆手,“本来就是吓唬吓唬她,让她躺三五个月不再多事,难道你还真想要她的命?”
顾云皎垂下头,挡住眼里的恶毒,“我就是气不过她那么咒您,当时恨不得掐死她。”
顾音挺感动的,“你是个好孩子,姑姑忘不了你。”
顾云皎也笑,只是那笑意不达眼底。
……
桑落是第二天出的院,回家休养。
在这期间,顾允泽没再打过一通电话。
倒是计策,还打过两次电话询问她的身体状况。
在家躺着不能动,她就跟房东老爷子微信聊天儿。
起因是郁凌来给她做饭,她询问燃气情况,老爷子就问她煮的习惯不习惯。
桑落当然习惯,这里外旧内新,还有满满一书架书,那位叫蔚蓝的房主一定很博学。
听她夸女儿,老爷子更高兴了,就跟她说了一些女儿的趣事,一开始打字,最后干脆发语音。
聊了会儿老爷子问:“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你们年轻人忙,不像我这种糟老头子无所事事,我外孙呀,就不爱搭理我。”
桑落回复,“我平常是很忙,工作时都不带手机,不过最近出了点事,在家休息。”
老爷子忙问:“出了什么事,严重吗?”
“让车撞了一下,有点脑震荡。”
一听这个,老爷子着急了,“没住院?家里有人照顾你吗?”
陌生人的关心让桑落觉得暖暖的,“不算严重,我自己能照顾自己,朋友也经常过来帮着做饭。”
老爷子赶紧让佣人炖了天麻乳鸽汤。
司曜回家时就闻到了一股子中药味,他皱起眉头,“建国,你生病了?”
“滚!”老爷子挥开他的手。
司曜凑到他身边,“捧着手机不松手,你当了哪个小姐姐的榜一大哥了?小心电信诈骗,把你卖到缅北噶腰子。”
老爷子把他的头推到一边,“去去,你以为老子跟你那么没品?我在跟我的小房客聊天。”
司曜听说老爷子把房子租给了一个很漂亮的小姑娘,本以为这样就结束了,没想到还有后续。
他一把夺过手机,“老头儿,你要找第二春我最多接受20岁年龄差,要是差个50岁,让我管20岁小姑娘叫姥姥,我可要闹。”
老爷子差点给他气死,这逆孙,把他老人家想成什么人了。
想说其实是在给他寻摸的,又怕孩子逆反,就撒了个善意的谎言,“我是看小姑娘孤苦伶仃可怜,想到你妈了,别那么猥琐好吗?看到白胳膊就想到裸体。”
司曜站起来,叮嘱照顾老人的警卫,“以后让老爷子少上网。”
警卫苦笑,“老爷子手机下载了88个APP,少上不了一点。”
见司曜又要出去,他忙喊住,“正好,帮我把汤送到你妈那老房子去。”
司曜当然不肯,“没空。”
“你跟你那帮狐朋狗友喝大酒就有空?”
司曜任由他骂,不为所动。
“唉!”老爷子按住胸口。
司曜冷哼,“建国,换点新鲜的吧,不三不四的演技都比你好。”
众所周知,不三不四是两条墨龙晴金鱼。
老爷子这会儿是真生气了,“什么不三不四,明明是大黑二黑,少给我的鱼乱起名字。”
警卫在旁劝解,“阿曜,你就别气你外公了,帮他送一次。”
“不用他,我自己去。”
司曜吐出一口气,“只此一次。”
老爷子计谋得逞,立刻在手机上给桑落发消息,“桑桑呀,我熬了点汤,让人给你送去。”
桑落睡着了没看到,等看到后忙跟老爷子说不用,她这里有吃的。
房东爷爷:快到了,我放了药材对你大脑有好处。
桑落推辞不得,只好不停地发感谢。
此时,司曜已经走到楼下。
这里的楼房前两年做过外墙改造,看起来也没跟这个繁华的城市格格不入。
站在楼下,他先点了一根烟,一口口喷向墨一般的天空。
一直等烟抽完,他才提着东西上楼.
老式的房子没有电梯,他一步步踏在脏兮兮的楼梯上,不由想起小时候他一股脑爬上去,妈妈还在后面吭哧吭哧追的情景。
他不由弯弯唇,可随即又想到别的,脸又沉下来。
摸了摸耳朵上的骨夹,他不再想别的,一鼓作气爬上去,站在房门口。
把东西放下,他敲了敲门。
桑落在接到老爷子消息后,一直注意着外面的动静,在听到敲门声后,立刻走去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