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落人都傻了!
这种感觉就像一个饿了好几天的人,只想要一个馒头,结果却得到了一桌满汉全席,那种惊喜和满足是无法形容的。
见她发呆,司曜轻轻推开她走进来,身后的保镖分左右站在门口,钉子一般整齐。
司曜走到床边,用脚勾着椅子坐下,这一系列动作跟桑落刚才的一模一样。
他拿起一根香蕉,对着何玮伦的脸拍了拍,“万圣节没到,你cos什么木乃伊?”
何玮伦看着他那张俊美的脸却像是在看洪水猛兽,惊骇得说不出话来。
“为什么不回答,看不起我?”他又在另一边狠狠抽了两下。
何玮伦发出嗷嗷的惨叫声,“不,不是木乃伊,我受伤了。”
司曜停下手,似乎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你怎么不早说?”
就在何玮伦要松一口气时,听到司曜大喊:“拿刀。”
外面,他的贴身保镖小五把一把雪亮的匕首递到他手里。
司曜放在眼皮下看了看,然后靠近何玮伦。
何玮伦的两个保镖想上前,给小五一手一个按住脖颈给拖出去。
何玮伦吓得直往床头缩,“你,你要干什么?”
“给你治病。”他伸出舌尖舔舔自己的尖牙,像一头要吃人的豹子。
刀锋划开纱布,露出何玮伦青紫斑驳的肌肤,司曜拿起消毒的酒精,直接泼上去。
杀猪一般的惨叫声响起,司曜皱皱眉,“吵死了!大侄女过来,把他的嘴堵上。”
桑落起初还有些呆,听到他话后直接拿起那个香蕉,用力塞到何玮伦嘴里。
“呜呜呜”何玮伦被噎得流出生理性泪水。
司曜挑挑眉,这丫头看着温软乖巧,可下手又稳又狠。
桑落见他在看自己,以为塞得不结实,又往里怼了怼。
何玮伦:……
疼痛、恐惧、懊悔诸多情绪交织在一起,他身体的有些器官失控,屋里出现一股尿骚味。
桑落第一时间捂住了鼻子。
司曜蹙眉,“大小便失禁?看来你是没治了,回家准备后事吧。”
说完他就站起来,拿起旁边的湿纸巾擦了擦匕首,递给小五。
何玮伦用力咬断嘴里的香蕉,吐出来后求饶,“司,司公子,我错了,我不想死,求求你放过我吧?”
说着,给司曜梆梆磕头。
司曜浅色眼瞳冷冷看着,懒得再说一句话。
何玮伦见没用,就转向桑落,一连磕了好几个,还不是磕在软绵绵的床垫上,而是床架上,顿时额头见血。
“桑落同学,不,徐小姐,不不,徐姑奶奶徐祖宗,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色胆包天打你的主意,求你放过我。”
桑落看着他,眼神冷冷的,没有一点怜悯。
他是该跟自己道歉,作为害她失去高考资格的始作俑者,他这声对不起晚了七年。
他以为的恶作剧,毁掉的却是一个女孩的半生。
何玮伦见她还是不肯松口,就哑声喊:“我还有个秘密没说,关于七年前的。”
桑落一挑眉,不由看向司曜,“司叔叔,我能不能跟他单独聊聊?”
司曜勾了勾唇角,挥手带小五出去。
桑落这才看向何玮伦,“现在,你可以说了。”
何玮伦抹了一把脸,血液和鼻涕眼泪糊在一起,再也没了昨天初见桑落那不可一世的模样--
“那天你被你小叔叔带走,我也回家休息一天,闲得无聊去夜店玩儿,却在那里看到了顾云皎。我看她偷偷摸摸的,就觉得有鬼跟了上去,你猜我看到什么?
我看到她跟一个男模进了包房。我以为她一个小姑娘这么饥渴,但没想到两个人进去没有十分钟就出来了,我藏在绿植后听顾云皎问模子哥药真管用?模子哥说能让玉女变欲女,顾云皎就说那你有福了,别忘了6月6号晚上去悦晟大酒店。”
他说的稀碎,但桑落还是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纵然再有准备,听到这些心里还是卷起了惊涛骇浪。
她一直以为房间里的男人是跟自己一样被算计的,没想到竟然也是顾云皎的安排。
模子哥……纵然过了七年,桑落还是想吐。
她用力压制着情绪,继续问:“那个男模长什么样?叫什么?”
何玮伦好奇起来,“你问这些干什么?”
桑落杏眼一瞪,“要我叫司公子进来吗?”
“不,不用了,我……”他用力想着,“好像叫Mike,挺高的,长得还可以,我当时就匆匆看了眼,再说七年了我早就忘记了,不如你去问顾云皎。”
桑落没理会他,“那间夜店叫什么?”
“偷欢。”
……
桑落从病房走出来,就看到顾允泽被司曜拦在门外。
看到她,顾允泽一把扯过,低声质问,“你被人带走,为什么不跟我求助?”
桑落想给彼此都保留几分面子,“您要陪着奶奶……”
“徐桑落,你说得自己信吗?我是你小叔,你的监护人。我就在医院里,你遇到危险不找我反而找司曜,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你就敢招惹?
在你眼里我是能力不如司曜?还是他比我亲?”说到这里,他忽然想到桑落肩膀上的那件外套,有些话就嘴皮子挡不住冒出来--
“别想着勾搭他,他看不上你!”
桑落那颗麻木的心脏,垂死挣扎般地抽搐了下。
有什么比差点给人绑架强暴更可怕吗?
有,那就是在获救后亲人的指责。
连着两次,顾允泽根本不在意她受到什么伤害,甚至连句安慰的话都没有。
可怜她还想着解开当年的误会,还自己一个清白,真是毫无意义呀。
抬起头,她眼神出奇地平静,声音又平又冷,“小叔,刚才在病房里,何玮伦跟我说是你把我送到他手里,给他赔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