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留着络腮胡的中年人坐在楼顶,眼神唏嘘,黑色的西装一尘不染,皮鞋鋥光瓦亮。
他叹息道:「你已经战胜他了,为什麽还要折磨他呢,良心这麽坏,我今天必须替天行道了。」
「但我没杀他。」江不平皱眉。
他也没想折磨方德,只是向导的能力就是下毒,总不能为了让对手舒服,打斗时自断一臂。
没有超凡之力的波动,但这个男人绝不可能是普通人。
江不平提起警惕。
向导身上也没有超凡之力的波动,可能一旦达到白翎层次,超凡者就能收敛自己的超凡之力,不被其他超凡者察觉。
「我杀他是帮他解脱,他心里一定是感激我的。」中年人正气凛然地说道。
呜一一辆跑车经过不远处的十字路口,引擎的咆哮声盖住了中年人的话语。
「你到底是谁?」江不平眉关紧锁。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才料理了东斯沃夫的管理团队,又冒出来一个白翎层次的神秘超凡者,而且一副来者不善的样子。
「我姓焦。」中年人正色道。
姓焦?
江不平的两条眉毛拧到了一起:「你就是让东斯沃夫的管理团队举手表决的那个人?
「」
「我叫焦正器,真知结社副社长,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熟悉我的朋友都叫我焦社长。」中年人微笑着说。
知真结社就是真知结社,只是把名字倒过来念罢了。
今天这场战斗其实是真知结社的报复,东斯沃夫管理员不过是被真知结社当刀子用。
江不平沉默了两秒:「焦副社长?」
「我有一个朋友喜欢收藏人体器官,正缺一条好舌头,不知道议员先生是否愿意割爱啊?」焦正器皮笑肉不笑地说。
「你的舌头也不错,为什麽不拔下来送给你的朋友?」江不平挑了下眉毛。
想要我的舌头?
呵呵。
焦正器点了点头:「你说得有道理,那麽我们举手表决,同意割我舌头的人举手,同意割你舌头的人不举手,少数服..
「7
簌蓝光一闪,江不平和向导的身影同时从原地消失。
焦正器愣住了。
他左右扭头,没有看到江不平的影子,脸上露出遗憾的表情。
几条街外,江不平从极速行驶的跑车上跳下来,眼神凝重。
在焦正器出现的时候,他就标记了这辆车的驾驶员,焦正器提出举手表决,他果断发动能力,瞬移离开。
这个举手表决肯定有问题。
东斯沃夫的管理员也经历过一次举手表决,他说自己举手反对,因为掌握的情报不够充分,担心吃亏。
但他还是来了。
这就说明当时的举手表决不对劲,就像东斯沃夫的管理员自己说的那样一有问题!
「真知结社的副社长也来了,我感觉首都已经不安全了,赶紧召集大家,我们一起离开吧。」
耳畔响起林薇的声音。
江不平点头。
他抬起手,又把向导拉出来,直截了当地问道:「刚才那个人是白翎吗,白翎是不是可以隐藏自己的超凡之力?」
向导僵硬地点头。
她回答:「构筑仪轨之後,超凡者可以把超凡之力转移到仪轨里,利用仪式之力压制超凡之力,达到隐匿气息的效果。」
果然是这样。
白翎可以隐藏自己的超凡之力,在其他超凡者的感知中就跟普通人没什麽区别。
这麽说来,梵雅的妹妹梵瑜也是一个白翎。
「你能打败他吗?」江不平问道。
向导回答:「白翎是超凡者的分水岭,同样是白翎的两个超凡者,其中一个可能瞬间杀死另一个,需要试过才知道。」
「那你能感应到他吗?」江不平又问道。
向导点头:「可以举行仪式,超凡者的仪轨蕴含浓郁的仪式之力,在仪式范围内就像黑夜里的灯笼一样显眼。」
江不平缓缓点头。
可以通过大范围仪式来感知白翎,虽然麻烦一些,但至少是个办法。
比完全无法感知要强。
要是完全无法感知,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被摸到近处,那可真是十死无生了!
啾!
天空落下一只纸鹰。
纸鹰围着江不平盘旋了一圈,然後落到他脚下,对着路面疯狂啄击,石屑飞溅。
一行小字浮起。
【我遇到了一群超凡者,他们追杀我到城市边缘,被我炸死四个,还剩七个,你们遇到他们了吗?】
还剩七个?
人数对得上,伊莎遇到的人也是东斯沃夫的管理团队。
江不平有些意外。
他没想到东斯沃夫的管理团队之前还遇到了伊莎,并且在伊莎手上死了四个人。
「我已经把那七个人解决了,你在哪遇到他们的?」江不平疑惑道。
纸鹰低下脑袋,又是一大片石屑溅起。
【解决了就好】
【我去郊区的杀手活动中心买毒药,远远感应到他们的超凡之力,然後我就往城里跑,他们在後面追了一路,我差点死在路上】
江不平神色一动:「你去的那个杀手活动中心是一家餐厅吗?」
石屑飞溅,一行小字出现。
【你怎麽知道】
【?】
江不平深吸一口气。
全串起来了!
难怪身为超凡者会吃霸王餐,原来是在吃饭的时候遇到了伊莎,为了防止伊莎泄露他们的行踪,集体出动追杀伊莎去了。
结果没追上不说,还死了四个,骑虎难下,最後只能一条路走到黑,直接去找林薇。
「要不是你正好撞见他们密谋,他们说不定真的计划得逞了!」
江不平讲了下霸王餐的事,紧接着,又把刚才见到真知结社副社长的事也告诉了伊莎。
「我们到医院集合,然後去安屠生的屠宰场。」
江不平开口道。
纸鹰点了点小脑袋,然後跳到江不平的肩膀上,垂下头颅一动不动。
耳畔响起林薇的声音:「梵雅已经通知【守望】了,这几天紧张一些,等【守望】的援军到了,咱们就可以放松下来了。
7
江不平缓缓点头,但不知为何,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一朵灰色的云挡住太阳,地面变得昏暗,冷风吹起地上的塑胶袋,楼里响起紧闭门窗的动静。
要变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