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渡晚仰靠在床头,面色憔悴却依旧倔强,“这样有意思么?”
厉琅表情微变,冷淡的凝视着她。
江渡晚眼眸低垂,带着淡淡的失落,“我的时间不长了,没功夫陪你们玩这种无聊的把戏。”
“学院里还有其他稀有雌性,麻烦你们不要再来招惹我了。”江渡晚声音冷漠,深邃的眼眸带着淡淡的疏离。
房间里陷入一阵诡异的寂静。
良久,厉琅突然冷笑一声,像是觉得无聊一般,懒散的后撤半步。
“弱雌就是弱雌,了无生趣。”厉琅话语里带着不屑,冷冷地瞥了眼傅琛。
黑雾渐渐笼罩他全身,等再次散去,他的身影也消失不见。
江渡晚悬着的心渐渐放了下来。
傅琛虽然嘴里没几句实话,但有一点说的确实有道理。
厉琅这个冷血动物是不具备人类正常感情的,要真被他缠上了会棘手的多。
他走后,房间里那股冰冷的气息都消散了不少。
傅琛笑的两眼弯弯,饱含期待似的说:“你故意把他支走,是为了和我单独在一起吗?”
江渡晚表情不变,嘴角微微向下耸拉,呈现出一种无奈又嫌弃的弧度。
“你也走。”
傅琛:“?”
我怎么记得这好像是我的别墅呢?
身上那种令人不适的麻感彻底消退,窗外渐渐黯淡下来。
趁着傅琛不在,江渡晚偷偷溜出别墅,按照记忆中的路线去找顾厌执家。
到了外面才发现这别墅区的布局是多么的眼花缭乱,她本来就是个深度路痴,出来看到这纵横交错的岔道口更分辨不出该走哪边了。
夜里渐渐冷下来,她忍不住瑟缩一下,抱着裸露的肩膀徘徊。
“要是真让我遇上她,我非得抓烂她那张脸,有什么好怕的!”
身后不远处传来女生愠怒的声音,夹杂着几声附和。
江渡晚心慌一瞬,下意识想要走快些。
可身后那人率先注意到她,惊诧道:“前面那个你走错了吧,那是陆首席的别墅。你是想被他看家的人乱棍打死吗?”
江渡晚脚步一顿,有些后怕的看向前方不远处散发着幽暗气息的别墅。
F4陆明,她竟然不知不觉走到这来了。
见她半天没反应,身后那女生语气不耐烦起来,“你到底是谁啊,我似乎没见过你吧,你是住在S区的人吗?”
她姿态傲慢带着几分不屑。
S区别墅是专给她们这些贵族建造的,有些不知好歹的平民也会擅闯。
被抓到的下场可是一个比一个惨。
女生觉得无聊的很,原本想着再冷嘲热讽几句,就叫人把她赶走。
却听身旁的人凑了过来,小声迟疑道:“颐姐,我感觉那人有点眼熟,好像是江渡晚吧?”
被她这么一提醒,章可颐瞬间警铃大作匆匆走上前去,语气不善,“我跟你说话呢你听到没有!”
江渡晚没想到她会突然冲过来,心下一惊,脚步比她大脑反应还快,紧跟着跑起来。
几人在幽暗的小道上奔跑。
她追,她逃,她插翅难飞。
江渡晚没想到这女生看着瘦瘦小小,跑起来一点都不带喘的。
眼见着被逼到了死路,只有那间看着就很渗人的别墅敞开一条门缝。
江渡晚咬牙心一横,在章可颐伸手即将抓到她发尾的时候。
她侧身闪了过去,一溜烟跑进了那门缝中,又反手把门关了个严严实实。
两人在距离别墅大门五六米的位置堪堪停止脚步,章可颐紧张的吞了吞口水,缓步撤离。
“别进去,这可是陆首席的别墅,要是被他的人发现了,咱们都得完蛋。”章可颐紧张的声音都在发抖。
透过栏杆缝隙,看到那抹清瘦的白色身影,她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敢跑进他的地盘你就等死吧,任你有顾厌执撑腰又如何,他也保不住你。”
旁边那位看上去怯生生的少女浑身颤栗,“可是颐姐,顾首席要是知道了她是被我们逼着进了这,他会不会来找我们的麻烦啊?”
闻言,章可颐眼中闪过一丝后怕,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有什么好怕的,今晚可是他的订婚宴。顾厌执不会为了这个女人放弃联姻,就更不可能为这个女人把事闹大。”章可颐得意的说。
听了她的话,身旁那位女生才稍稍安心下来。
两人没在这地方耽搁太长时间,很快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趴在门缝上偷看的江渡晚将那两人所说的话,一字不落的听了进去。
订婚宴?
难怪这时候了,顾厌执都没来找她。
看来他真像傅琛所说的那样,为了家族继承权不会放弃联姻。
江渡晚心里一阵发闷,说不清到底疑惑和不甘哪两种情绪更多。
不过她还是想去订婚宴一趟,没记错的话他那个联姻对象跟陆家还有些渊源。
总之这个地方不能多呆,她得赶紧出去。
门锁发出陈旧苍老的转动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尤为明显。
江渡晚浑身紧绷,动作已经做到很小心翼翼了,可还是心慌的难受。
“你在干嘛?”
身后突然传来的声音把她吓了一跳,江渡晚瞬间回头看去。
只见皎洁月光下,面前的少年透着近乎没有血色的白,五官精致深邃挑不出一点不满,只是浑身带着生人勿近的冷,双目幽深似恶狼,看人的时候不像在看活物,更像是盯着一块即将吞入腹中的生肉。
一股凉意顺着脊背遍布全身,江渡晚张了张口却半天没发出声音。
面前的人似是不屑的冷笑一声,带着强大阴冷的压迫感步步紧逼。
江渡晚后背抵上冰凉的大门,激的她浑身抖动了一下,声音软的可怜,“你想干什么,别过来!”
男人深沉的漆眸像是带着抹不开的寒霜,突然伸出一只手抵在她耳边的门框上,俯身靠近。
距离近到江渡晚能清楚的听见他沉稳的呼吸声,只要她再稍微偏点头,唇就能擦到他的侧脸。
“滚吧。”
男人声音低沉泛着冷意。
江渡晚愣愣抬眸,男人已经站在了一米远的位置,好整以暇的打量着她。
身后的门不知何时被打开了,门外是那条悠长的小道。
江渡晚不解。
传说中最危险的陆明别墅,就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