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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又想装病逃懒

    孟老太太思绪良多。

    面上却一派温和,送上登门礼:“一点薄礼,不成敬意,给娘子补补身子。”

    江臻目光落在那礼盒上。

    里面整齐码放着的山参、燕窝、阿胶,全是价值不菲之物。

    她连忙拒绝:“老太太,这太贵重了,邻里之间,心意到了便是,万不可如此破费。”

    “江娘子不必推辞。”孟老太太语气恳切,“老身既是诚心探病,这礼便一定要送,娘子若再推辞,便是见外了。”

    两人正客气着。

    孟府的杨婆子匆匆走了过来,在孟老太太耳边低语:“老太太,小厮来报,咱们大爷发烧了……”

    孟老太太脸上的温和瞬间褪去,一脸疲惫:“怕是又想装病逃懒,不用理他,让他烧着!”

    屋内一时有些安静。

    孟老太太似乎也觉得在外人面前失态,勉强笑了笑,对着江臻叹口气:“让江娘子见笑了。”

    江臻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何来见笑一说。”

    孟老太太看了江臻一眼,见她目光清正平和,气度不凡,定是个有见识的,连日来的烦闷压在心里,此刻竟有些忍不住倾吐的欲望。

    “不瞒娘子,”孟老太太压低了些声音,“老身那不成器的儿子,今年四十余岁了,他父亲一辈子也就考了个秀才,便将所有指望都放在了他身上,他倒也争气,二十岁便中了举人,当时也是轰动一时,都说他是孟家的希望。”

    她顿了顿,眼中光彩黯淡下去,“可谁曾想,自那以后,他便像是耗尽了所有才气与心力一般,连续多年会试,皆是名落孙山,蹉跎至今,四十岁了,还是个举人,这倒也罢了,科举之路本就艰难,可近来几个月……他像是彻底泄了气,连书也不肯好好读了,总是找各种借口推脱,老身见他太过懈怠,便让他去祠堂静思己过……这不,又说发烧了,十有八九是装的……”

    江臻默然。

    二十岁中举,确实是有天赋。

    但如今四十了,还在一年又一年的科举,人估计都魔怔了……

    她斟酌着言辞,轻声劝慰道:“老太太莫要过于忧心,令郎或许是多年科场不顺,心中郁结,一时迷失了方向……令孙如今多大岁数了,不如悉心培养孙辈?”

    “唉……”孟老太太更是重重叹气,“好几个孙子,最大的二十出头,最小的十余岁,皆是庸才,连个童生都考不上。”

    她说不下去了,用帕子按了按眼角,平复了一下情绪,才强笑道,“瞧我,真是老糊涂了,在娘子病中说起这些烦心事,徒惹娘子不快。”

    江臻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能温言安慰几句:“老太太放宽心,儿孙自有儿孙福,或许机缘未到,或许另有出路。”

    孟老太太点了点头,又说了几句让江臻好生休养的话,便起身告辞了。

    孟老太太回到自家府中,到底是担心,直接去了祠堂。

    推开沉重的木门,只见一个身形略显单薄的中年男子,正歪歪斜斜地跪在蒲团上,正是她的儿子,孟子墨。

    听到开门声,那孟子墨眼皮动了动,却没抬头,只是含糊地呻吟了一声,似乎非常虚弱。

    孟老太太垂眼看着他这副了无生气的模样,痛心疾首:“子墨,你看看你现在,像个什么样子,四十岁的人了,顶门立户的年纪,却装病躲懒,你对得起你父亲临终的嘱托吗,对得起孟家的列祖列宗吗?”

    “我没有装,我是真的病了,真的发烧了,母亲,您摸一摸!”孟子墨带着哭腔出声,“我也不想这样……可是我读不进去啊!那些书,那些文章,它们认识我,我不认识它们,一看到就头疼,就犯晕!我试过了,真的试过了,可就是读不进,记不住啊!”

    他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

    孟老太太感受到掌心传来的惊人热度,再看着儿子涕泪横流的模样,心中的怒火和斥责像被一盆冰水浇灭,只剩下无尽的悲凉。

    四十岁了……她的儿子,孟家唯一的举人,如今怎么越活越回去,越来越像个孩子……

    这孟家的未来……该怎么办?

    举家搬迁来京中,到底是对是错?

    “来人。”她转身,对着门外沉声吩咐,“去请大夫来,给大爷仔细诊治。”

    孟老太太又看了一眼兀自抽噎的儿子。

    只要请到真正的好老师,事情未必没有转机。

    她走出祠堂,对一直候在廊下的心腹杨婆子道:“准备一下,明日再随我去拜会傅夫人。”

    杨婆子低声道:“老太太,那傅家,是辅国将军府的旁支,他们眼睛是长在天上的,咱们孟家是商户,大爷又只是举人……前几次真金白银砸进去那么多,那傅夫人的态度却始终不冷不热,依旧瞧不上咱们,这次再去,怕是也……”

    孟老太太抿紧唇。

    她当然知道傅夫人瞧不上商户。

    但,这位傅夫人与孟家有点渊源,其娘家在江南,傅夫人嫁来京城前,二人在一场宴会上结识。

    如今来了京中,她唯一认识的人,也就只有这位傅夫人。

    傅夫人虽眼高于顶,但好歹,愿意见她。

    这是唯一的门路。

    孟老太太开口:“只要傅夫人能帮忙请一位好老师,花多少银子我都认了,我们孟家不缺钱。”

    杨婆子叹了口气。

    虽然孟家是江南首富,但大几万两银子花出去,多少也有点心疼。

    可老太太执意如此,她只能去办。

    江臻借着重伤的由头,难得在家里光明正大地偷懒了好些天。

    每日里除了应付必要的探病,便是看看书,听谢枝云讲八卦,偶尔被裴琰苏屿州他们拉着打几圈输多赢少的麻将,骨头都躺得有些懒散了。

    这日午后,季晟终于得空,风尘仆仆地赶来:“岑旷的案子,基本定了。”

    几人的视线齐刷刷落在他头上。

    季晟故意喝了口茶,才道:“强掳民女、纵奴伤人、冲撞军营、欺凌宗室……加上那桩被重新翻出来的人命旧案,证据确凿,大理寺和刑部拟的判词是流放岭南。”

    “但——”他摇头,“长公主连日哭求于御前,言称岑旷是其独子,虽有罪孽,但年岁尚小,恳请皇上从轻处罚,几位宗室老王爷,还有几位与长公主府有旧的重臣,也纷纷上书求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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