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家要给秦砚洲相看对象?!
陶晓红指甲快要抠进肉里,她垂着头快步离开。
秦砚洲满脸不情愿。
“不去。”
谢玉澜抬手:“让你去就去,别给老娘废话,这次你要是还胡来,说看上人家妈,老娘就让你去睡大街。”
秦砚洲熟练躲开他妈的魔爪,避免了耳朵遭殃。
远远地看见光子在厂门口探头探脑,秦砚洲随便敷衍了一句:“知道了,我有事,我先走了。”
秦砚洲撒开腿就跑。
秦山海眼眸一沉。
“光子,人齐了吗?”秦砚洲上前。
光子:“齐了,都在台球厅等你呢。”
“走!”
秦砚洲摩拳擦掌,手指捏成拳头时还发出咔哒的声音,他气势汹汹的,正要走。
身后传来他爸的声音。
“你要去哪?”
谢玉澜抱着棉宝追了上来。
“臭小子,你是不是又要去打架?”谢玉澜一把将棉宝塞给秦山海,上去就拧住秦砚洲的耳朵。
刚刚还霸气侧漏要去干架的秦砚洲顿时像泄气的小鹰崽子,被他妈揪着耳朵数落。
“都上班了还不安分,你是不是要气死你老娘?臭崽子,你……”
“妈,妈,你先轻点拧。”
“还轻点,老娘看你耳朵就是个摆设,怎么讲也讲不听,拧掉算了。”
谢玉澜扬起巴掌打过去,秦砚洲跳起来躲闪。
这边正上演母爱大戏,另一边秦山海将光子叫到一边。
面对秦厂长的威严,光子低着头将今天的事情告诉秦山海。
“李明辉跟陶晓红进巷子里?”
秦山海想起了棉宝的“噩梦,”如果陶晓红是被李明辉威胁进巷子里的,那她为什么要威胁棉宝不准说出去?
秦山海眼眸微眯,种种迹象都在告诉他,这些事情很奇怪。
他拿出一张大团结递给光子。
“你去帮我查一下陶晓红和李明辉。”
光子纳闷,这还有什么好查的?
但是看着这张大团结,光子没有任何犹豫的接了过来。
秦厂长让查,那肯定是有什么问题。
秦山海提醒:“这件事你秘密进行,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秦厂长放心,我保证完成任务!”
光子刚结婚,没正经工作,一把子干活的力气没处使,以前一个人的时候跟秦砚洲厮混,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可现在不行了,他成家了,得挣钱了。
光子拿了钱跑得飞快,恨不得立刻就完成任务交差。
秦砚洲从他妈的霹雳无敌巴掌下逃出来的时候,早就没有光子的身影。
……
陶家,陶晓红打发走了送自己回来的保卫科同事,一进屋,就看见她爸妈坐在桌前一脸凝重。
陶大壮皱着眉头不满的看了陶晓红一眼:“你哥交代的事情办砸了,你哥那边对象在跟他闹呢,晓红,你得赶紧想办法快点嫁给秦砚洲,早点把秦家的钱攥在手里。”
陶晓红心里很烦躁,咬着嘴唇没说话。
她如今还能有什么办法?
秦山海和谢玉澜时时刻刻盯着,谢玉澜对她态度也突然变得不冷不热,他们已经彻底断绝她嫁入秦家的可能。
更何况现在秦家还要给秦砚洲相看。
等到秦砚洲相看成功,那就完完全全没她陶晓红什么事了。
李菊花抓着陶晓红的手,苦口婆心:“晓红,你哥好不容易谈了个对象,人家不仅要三转一响,还要三十六条腿和一套新房子结婚。”
“咱们家这情况,哪里拿得出这么多,住房又那么紧俏,只有靠你嫁入秦家,把秦家所有财产弄到手里。”
“到时候咱们家的好日子可就是整个纺织厂的头一份了。”
陶晓红的手慢慢攥成了一团。
她必须要嫁入秦家!
现在她只剩下最后一条路了!
次日,一大早谢玉澜就对秦砚洲千叮咛万嘱咐。
“今天你不许给老娘乱来。”谢玉澜警告着:“你周婶给你介绍的那姑娘,长得标致,性格又好,家里父母都是老实本分的职工,人姑娘自己也有一份稳定工作……”
谢玉澜越说越觉得自家儿子有点配不上人家嘞。
秦砚洲漫不经心的掏了掏耳朵。
“知道了知道了,你都讲八百遍了。”
为了今天的相看,谢玉澜特意让秦砚洲请假没去上班,家里也收拾得干干净净的。
棉宝像条小尾巴似的跟在谢玉澜身后忙碌,谢玉澜干什么,她就干什么。
秦砚洲:“小萝卜,我妈要去上茅房,你是不是也得跟着?”
棉宝懵懵的抓了抓脑袋,她只是想帮奶奶干干活而已呀。
下一秒,秦砚洲头上就挨了他妈一下。
“小萝卜小萝卜,你这么小的时候也是个小萝卜头,别瞎给棉宝起外号。”
秦砚洲捂了捂头,撇嘴。
谢玉澜:“你赶紧去打扮一下,人马上要来了。”
秦砚洲轻哼:“女同志才需要打扮,我一个大男人打扮什么。”
谢玉澜抬起一脚把他踹进屋里。
“少废话!”
谢玉澜期待的往外看了看,这次相看的女同志不仅是双职工家庭,听说知道他家领养了个孙女也一点不介意。
秦家这边正高兴的准备着,另一边,李菊花藏在前往秦家的必经之路上。
看见一个扎着两根麻花辫,长相清秀的女同志时,李菊花突然跳出来。
“啊……”女同志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李菊花笑着:“你是杜晓婷吧?”
杜晓婷疑惑:“你认识我?”
“当然了,我还晓得你现在是要去秦家相看。”
杜晓婷更疑惑了。
“婶子,你咋晓得?”
李菊花哼了一声:“我可是秦厂长未来的亲家,我女儿陶晓红正在跟秦厂长的儿子秦砚洲处对象呢。”
这话一出,杜晓婷的脸色变了。
李菊花气愤道:“一看你就还不知道真相,那秦砚洲跟我女儿已经处很久的对象了,两人眼下都要结婚了。”
“就因为我们家条件差些,秦家看不上,他们就要给秦砚洲安排别的对象。”
杜晓婷听着很是气愤,但也没完全被带着跑。
“婶子,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杜晓婷转身离开。
李菊花见她离开的方向,得逞的笑了。
然而杜小婷在拐个弯后,便去了纺织厂,她找到在纺织厂上班的同学打听。
“你说秦厂长的儿子和陶晓红?我听说他俩确实在处对象。”
杜小婷顿时气得捏紧拳头。
这种对象,这种家风,即便是厂长家,她也不敢嫁!
她不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