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山河的话像一盆冰水浇在叶臻的怒火上。
但后者掐着皇甫雄脖子的手,却一丝一毫都没有松开!
叶臻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所以你的意思是,他杀我妹妹就可以,我杀他就不行?”
“就因为他是皇甫本家的狗?”
陈山河艰难地站起身:
“叶臻,这个世界从来就不是公平的,皇甫本家的势力,远超你的想象。”
“你今天要是杀了他,你身边所有人都会受到牵连!”
叶臻默然不语。
他低头看着皇甫雄那张因缺氧而扭曲的脸。
这畜牲该死!
五年前害死司徒静的姐姐!
今天又差点毁了他妹妹的一生!
但陈山河说得对。
他现在不是一个人了!
他有小苒要保护,还有司徒静、沈梦瑶,以及那个还在气头上,不知道去了哪里的董姗等羁绊。
杀一个皇甫雄容易!
但之后呢?
皇甫本家的报复,他真的扛得住吗?
“哥...”
身后传来叶苒微弱的声音。
叶臻回头。
叶苒虽然看不见,但能感觉到哥哥身上的杀气:
“我不想再失去你了...”
叶臻脸上有所动容。
他在想,三年前,他为了救柳如烟,躺在医院里与死神搏斗的时候,小苒是不是也这样,每天都在害怕失去他?
而现在,他为了复仇,难道又要让小苒再次经历那种恐惧吗?
叶臻手上力道骤然加重!
“呃…啊!”
皇甫雄眼球外凸,喉咙里发出濒死的咯咯声!
但就在他即将断气的最后一秒,叶臻松手了。
皇甫雄像一滩烂泥摔在地上,捂着脖子大口喘气,看向叶臻的眼神充满了惊恐。
叶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不杀你,不是怕你那个什么狗屁本家。”
“仅仅是因为我妹妹不想我杀人。”
“只不过...”
他抬起脚,真气催发,狠狠踩在皇甫雄的左腿上!
咔嚓!
腿骨应声而断!
“啊!”
皇甫雄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这第一脚,是替我妹妹踩的!”
叶臻面无表情,脚移到另一条腿。
咔嚓!
又是一声脆响!
“这第二脚,是替司徒静的姐姐踩的!”
紧接着是左手。
“这第三脚,是替那些被你害过的人踩的!”
最后是右手。
“这第四脚...”
叶臻顿了顿:
“是替我自己踩的!”
四脚下去,皇甫雄四肢尽断!
他躺在地上,像条蛆虫一样抽搐,经脉被叶臻的真气摧残,现在连惨叫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发出微弱的呻吟。
全场所有人都被叶臻的狠辣震慑住了!
说杀就杀,说不杀就不杀,但下手却比杀人更狠!
这是要皇甫雄下半辈子都躺在床上,生不如死!
叶臻转身,背起叶苒,抱起昏迷的司徒静,朝庄园外走去。
所过之处,无人敢拦!
那些雇佣兵早就被正规军控制了,皇甫家的保镖更是早就吓破了胆。
陈山河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终还是没开口。
他知道,此时的叶臻可不再能容得下一句话!
走出庄园大门,叶臻看到外面的阵仗,也愣了一下。
几十辆装甲车将整个庄园围得水泄不通。
天空中还有直升机在盘旋。
这正规军的人数,至少有一个营!
“叶先生。”
一名身穿少校军装的中年男子走上前,敬了个礼:
“奉上级命令,我等前来支援。”
叶臻挑眉:
“上级?谁?”
少校笑了笑,看向他身后:
“这个问题,还是让董小姐回答你吧。”
叶臻回头。
董姗从一辆军用吉普车上跳了下来。
她换了一身迷彩服,长发扎成马尾,眼神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坚毅。
“董姗?你...”
“我什么我?”
董姗走到他面前,看了一眼他怀里昏迷的司徒静,眼神复杂,但没说什么。
她转而看向叶苒,声音放柔:
“小苒,没事了。”
“姗姗姐...”
叶苒听到董姗的声音,眼泪又涌了出来。
“乖,不哭了,姐姐带你回家。”
董姗伸手,轻轻擦去叶苒脸上的泪。
然后她看向叶臻:
“愣着干什么?上车啊!等皇甫本家的人反应过来,想走都走不了了!”
叶臻一脸懵逼,但还是抱着司徒静上了一辆吉普车。
车队迅速驶离。
车上,叶臻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又看了看身边开车的董姗:
“这些军队,是你调来的?”
“不然呢?”
董姗白了他一眼:
“你以为就凭沈梦瑶那丫头,能调得动正规军?”
“她最多能调来他爸给他的几个机甲,但机甲那玩意儿动静太大,真要用在市区,麻烦就大了。”
“所以我就找了我爸。”
“你爸?”
叶臻愣住了:
“伯父他...不是普通工人吗?”
董姗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那是多年前的事了。”
“但在几年前,我爸的一个老战友突然找上门,说有个保密项目需要他,他就去了。”
“可这一去,就直到上个月才回来。”
“现在他是南部军区某特种部队的顾问,军衔是中将。”
叶臻闻言,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好像从来就没真正了解过董姗。
这个从小跟他一起长大的女孩,身上到底还有多少秘密?
“所以,这些军队是你爸派来的?”
“对。”
董姗点头:
“我昨晚越想越气,就给我爸打了个电话,把你这三年的破事全说了。”
“我爸听完,只说了两个字:等着!”
“然后今天早上,我就接到讯息,带着一个营的人来了。”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
“叶臻,你知不知道,我爸听到你为了柳如烟割肾的时候,气得把桌子都拍碎了?”
“他说,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小子,怎么能蠢到这种地步!”
叶臻无言良久:
“对不起...”
“对不起有用吗?”
“叶臻,你每次都这样,做错了就说对不起,但下次还敢!”
“三年前是这样,今天也是这样!”
“你能不能...”
她说不下去了。
叶臻伸手,轻轻握住她放在档位上的手:
“董姗,我答应你,以后有什么事,我一定先跟你商量。”
“真的?”
“真的。”
董姗盯着他看了几秒,却突然抽回手: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我才不信你!”
话虽这么说,但此时她的语气,明显已经软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