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姗手中的输液架再次抡下!
这次叶臻没躲。
他站在原地,硬生生用肩膀扛了这一下!
砰!
闷响过后,输液架彻底弯成九十度!
董姗愣住了:
“你为什么不躲!?”
叶臻揉了揉肩膀,那里已经迅速肿起一块,但他脸上却带着笑:
“因为该打。”
他走到董姗面前,伸手想擦她脸上的泪。
董姗拍开他的手:
“滚!别碰我!”
“董姗,听我说。”
叶臻解释道:
“咱们刚才真的是在疗伤,司徒家的金针渡厄秘法,需要纯阴之体的人配合,才能快速恢复伤势。”
他顿了顿,看了眼已经裹好床单坐起身的司徒静:
“而且,司徒小姐是为了帮我,也是为了她自己。”
“帮她什么?帮她解决寂寞?!”
董姗冷笑。
司徒静这时开口了,声音已经恢复平时的清冷:
“董小姐,我司徒静还不至于用身体来换取什么。”
“我和叶臻之间,是交易,也是合作。”
“他帮我报仇,我帮他救妹妹,就这么简单。”
“至于刚才的事...”
她咬了咬嘴唇,脸颊又泛红:
“那是疗伤的必要步骤,仅此而已。”
董姗转头瞪着她:
“放屁!我虽然不懂你们中医这些破玩意儿,但我也不是傻子!老娘好歹也是个生物化学的研究生!”
“疗伤需要叫得那么浪!?需要说那些骚话!?我刚才在外面都隐隐听到了!”
这话一出,房间里瞬间安静。
司徒静的脸红得快要滴血。
叶臻也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沈梦瑶在门口小声嘀咕:
“其实...我学过生理卫生课,那种情况下,身体有反应是正常的...”
“闭嘴!”
三个人同时回头。
沈梦瑶立刻缩回门外。
董姗强压下情绪,看了眼叶臻已经愈合大半的肩膀,又看了眼他明显好转的脸色。
理智告诉她,叶臻说的有可能是真的。
但感情上,她就是过不去这个坎!
“叶臻,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
“如果今天换成是我,你也会用同样的方式疗伤吗?”
这个问题很刁钻!
叶臻瞬间回答:
“会。”
“为什么?”
“因为我要救我妹妹。”
叶臻直视董姗的眼睛:
“董姗,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小苒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
“为了救她,别说牺牲色相,就算要我这条命,我也愿意。”
“所以...”
他的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如果你真的觉得恶心,觉得我脏了,那你可以现在就走。”
“等我救出小苒,处理好所有事,我会去找你,任打任骂,绝无怨言。”
董姗听后,盯着他看了很久。
突然,她笑了。
只不过,笑得很讽刺!
“叶臻啊叶臻,你他妈真是个混蛋!”
她把手里的输液架扔到一边,走到叶臻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响亮!
叶臻的脸偏了过去,脸上迅速浮现一个红印。
“这一巴掌,是打你三年前不听我劝,非要为柳如烟割肾!”
啪!
反手又是一巴掌!
“这一巴掌,是打你刚才瞒着我,跟别的女人上床!”
打完,董姗的眼眶又红了。
她伸手,狠狠擦掉眼泪:
“好了,两清了。”
“从现在开始,你给我听清楚。”
她揪住叶臻的衣领:
“你叶臻这辈子欠我的,十辈子都还不清!”
“所以你给我好好活着!别他妈动不动就想死!”
“至于你跟司徒静...”
董姗松开手,转身看向司徒静:
“司徒小姐,叶臻这王八蛋,老娘预定了!”
“你要跟他合作,我不管,你要借他的手报仇,我也不管!”
“但如果你敢动真情...”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司徒静皱眉:
“董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董姗双手叉腰:
“意思就是,叶臻这傻逼虽然脑子不好使,但长得还行,身体也还可以,老娘看上了!”
“所以...”
她转头,对叶臻露出一个灿烂却危险的笑容:
“等救出你妹妹,咱们再算账!”
叶臻一阵无语!
他现在有种不祥的预感。
非常不祥!
沈梦瑶这时候又探头进来:
“大哥哥,咱们再在这里废话的话,你妹妹的事恐怕就来不及了!”
这话瞬间让所有人回到现实。
“还有,大哥哥,这个给你。”
言讫,沈梦瑶给叶臻戴上一枚金属戒指,快速捣鼓了几下,叶臻可感觉自身与戒指之间,已经建立了某种联系。
“大哥哥,如果你觉得自己的身体不能硬拼,生命受到威胁的话,记得快速点两下这枚戒指,我想在瀚城之内,保命应不成问题。”
叶臻看了一眼食指上的戒指,又看了一眼神情古怪侧着头的沈梦瑶,心想不知道这个小机灵鬼的葫芦里又想卖什么药。
叶臻看了眼时间。
“我得去准备了。”
他转身就去找自己的衣服。
此刻的司徒静已经下床。
她从柜子里拿出一套全新的黑色西装:
“穿这个吧,我早就给你准备好了。”
董姗挑眉:
“哟,连衣服都准备好了?司徒小姐想得可真周到。”
司徒静没有接话。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董姗。
董姗突然笑了。
那笑容很苦,很涩。
是自嘲!
“行,我懂了。”
她点点头,往后退了一步,又一步:
“叶臻,你总有你的理由。不知道以后你还会为了谁?”
叶臻想说点什么。
但董姗抬手打断了他:
“我现在脑子很乱,我不想听你解释,更不想看到你们俩在一块儿。”
她转身,走向门口。
只是在拉开门的那一刻,她顿了顿,背对着叶臻说:
“叶臻,你他妈到底什么时候才学会跟我事先商量?”
“三年前你割肾…”
“今天你在这儿跟司徒静上床…”
“现在你为了救妹妹要去跟皇甫家拼命…”
她猛地转身,眼泪终于掉下来:
“你从来都是先做了再说!永远都是有苦衷!”
“叶臻,我累了。”
“我真的累了。”
说完这句话,董姗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脚步声在走廊里渐行渐远,最终消失。
医疗室里,一片死寂。
沈梦瑶小心翼翼地探头进来:
“大哥哥…董姗姐姐她…”
“让她静一静吧。”
叶臻深吸一口气,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
“她现在需要时间。”
司徒静走过来:
“你不去追?”
“没事。”
叶臻拿起水杯,一饮而尽:
“这是我和董姗之间的问题,早晚要爆发的,只是今天刚好撞上了而已。”
他说的是实话。
三年前的那次捐肾,董姗就跟他大吵了一架,说他太傻,说柳如烟不值得。
那时候他听不进去,还觉得董姗是在无理取闹。
现在回头看,仿佛董姗说的每一个字,从来都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