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严政委张大了嘴巴,连烟斗掉在地上都没发觉,“老林,这……这哪里是一个团?这他娘的一个师的火力也没这么猛啊!”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人?”
师长深吸一口气,眼中的震惊迅速转化为狂喜。
战机!
千载难逢的战机!
原本他还在担心缺乏重武器,很难在短时间内吃掉这股敌人。但现在,李寒一个人,就压制了鬼子整个车队!
鬼子的建制乱了!鬼子的指挥瘫痪了!
“传我命令!”
师长猛地扔掉望远镜,拔出腰间的驳壳枪,大吼一声:
“吹冲锋号!全线出击!给老子狠狠地打!”
“滴滴答滴——滴滴答滴——”
嘹亮的冲锋号声,在太行山的群山之间回荡,穿透了硝烟,穿透了爆炸声,响彻云霄!
“杀啊!!!”
“冲啊!!!”
早已按捺不住怒火的八路军战士们,如猛虎下山一般,从两侧的草丛中跃出。
手榴弹像雨点一样砸向沟底。
轻重机枪同时开火。
步枪的排子枪声响成一片。
原本就被李寒打得晕头转向的日军,此刻更是陷入了绝望的深渊。
沟底,桥本中佐浑身是血。
他在第一轮爆炸中侥幸没死,但左臂被弹片削掉了一块肉,鲜血直流。
他躲在一辆燃烧的卡车后面,声嘶力竭地吼叫着:“反击!反击!抢占制高点!向那个断崖射击!那是敌人的重机枪阵地!一定要打掉它!”
日军毕竟是训练有素的精锐。在经历了初期的混乱后,残存的日军开始在军官的指挥下,依托汽车和大车作为掩体,架起机枪和掷弹筒,试图向两侧高地,特别是李寒所在的断崖进行反击。
几发掷弹筒的榴弹落在李寒附近的岩石上,炸起一片碎石。
“还敢还手?”
李寒冷哼一声,松开了发烫的加特林扳机。
他转过身,走向了那门一直沉默着的巨兽——【真理审判者 M777】。
“刚才那是开胃菜。”
李寒双手握住火炮的操作手柄,眼前的全息瞄准界面瞬间锁定了沟底日军最密集、反抗最激烈的那一段——也就是桥本中佐所在的位置。
“现在,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真理。”
“系统,装填!高爆燃烧弹!”
随着李寒的意念,一枚刻着繁复花纹、散发着毁灭气息的155毫米炮弹,自动滑入了炮膛。
这门炮对于打这种近距离伏击战来说,确实是大材小用。
甚至可以说是杀鸡用牛刀。
但李寒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他要用绝对的暴力,粉碎日军的傲慢,粉碎他们的武士道精神,在他们的灵魂深处刻下永远无法磨灭的恐惧!
“再见,钢军。”
李寒猛地拉动了击发绳。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仿佛连太行山的主峰都颤抖了一下。
巨大的后坐力让地面都为之一震。
一枚155毫米的高爆弹,带着刺耳的尖啸声,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狠狠地砸进了沟底。
落点,正中桥本中佐藏身的那辆卡车。
没有火光。
起初的一瞬间,仿佛连光线都被吞噬了。
紧接着,是一团巨大的、黑红色的蘑菇云,在沟底腾空而起!
那辆卡车,连同躲在后面的桥本中佐,以及周围几十米范围内的所有日军、马匹、物资,瞬间消失了。
彻底的气化。
巨大的冲击波横扫而出,将周围的几辆卡车像玩具一样掀飞到空中,然后在空中解体。
爆炸产生的恐怖高温,瞬间点燃了周围的一切。
整个乔沟的一段,变成了一片火海。
正在冲锋的八路军战士们都被这恐怖的一炮吓得停下了脚步,呆呆地看着那团升腾的蘑菇云。
“我的个乖乖……”
一名连长咽了口唾沫,“这……这是什么炮?这是雷公爷发怒了吗?”
指挥部里,师长手里的驳壳枪差点掉在地上。
他看着那个巨大的弹坑,看着那惨烈的爆炸现场,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那个李寒……没有吹牛。
他真的有一个重炮团。
不,这一门炮的威力,比一个老式的重炮团还要恐怖!
这一炮,彻底击碎了日军的心理防线。
什么武士道,什么为天皇尽忠,在绝对的毁灭力量面前,都变成了笑话。
“魔鬼!那是魔鬼!”
“快跑啊!”
残存的日军开始崩溃,他们丢下武器,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窜。
但是,两侧是陡峭的崖壁,前后是被堵死的道路。
唯一的出路,就是那个喷吐着火舌的断崖。
“八嘎!冲上去!只有冲上那个高地才能活命!”
一名日军大尉挥舞着指挥刀,组织起最后的一百多名敢死队,发疯一样向李寒所在的断崖发起了冲锋。
他们知道,那是死路,但也是唯一的生路。只要能干掉那个操纵“魔鬼武器”的人,他们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板载!板载!”
日军士兵嚎叫着,端着刺刀,踩着同伴的尸体,向着断崖攀爬。
看着下方如蚂蚁般涌上来的日军,李寒并没有惊慌。
他甚至从随身空间里掏出了一根雪茄,点燃,深吸了一口。
烟雾在寒风中消散。
他重新握住了加特林机枪的把手,眼神冰冷如铁。
“想上来?”
“问过我手里的‘帝王’了吗?”
电机再次轰鸣。
火龙再次咆哮。
这一次,是近距离的直射。
冲在最前面的日军士兵,身体瞬间被打成了两截。后面的士兵还没来得及惨叫,就被密集的弹雨撕碎。
鲜血染红了崖壁,尸体像滚木一样滚落下去。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这是一场来自未来的降维打击。
而在更远处,八路军的主力部队已经冲入了沟底,开始了最后的白刃战。
大刀向鬼子们的头上砍去!
愤怒的吼声,绝望的惨叫声,爆炸声,枪声,交织成一首宏大的战争交响曲。
而在这一片混乱与血腥之中,李寒所在的那个断崖,就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灯塔,闪耀着死亡的光芒,收割着每一个敢于靠近的灵魂。
师长放下望远镜,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知道,这一仗,稳了。
而且,这一仗,将会成为整个抗战史上的一个奇迹。
一个由一人、一炮、一枪创造的奇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