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别乱动。”苏倾月咬牙欲起身,却一阵天旋地转。
糟了,真气耗尽的后遗症袭来。
陈风眼疾手快,搂住她的腰扶稳:“师姐,你没事吧?”
他这才注意到苏倾月面色惨白,额冒冷汗,如同刚从水中捞出。
“你为我做了什么?”陈风心中涌起一阵难言情绪。
他不傻,能感到体内多了一股前所未有之力,而这股力量显然与苏倾月相关。
“少废话。”苏倾月虚弱地靠在他怀中,“去把我外衫取来。”
陈风连忙起身,却发现自己亦赤裸着上身。
他僵了一瞬,飞快抓起床边的衣袍披上,然后将苏倾月的外衫递给她。
苏倾月费力穿好衣服,靠着床头大口喘气,她现在动一下手指都觉得累。
“师姐,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陈风坐回床边,目露忧色,“我记得中了毒,然后你……”
话至一半卡住。后续之事他有印象,却如隔薄纱,模糊不清。
只记得有暖意包裹,然后体内那股快要撑爆身体的力量就被压制住了。
“双修。”苏倾月闭目,声音轻轻的,“你中毒引发走火入魔,我以双修之法为你疏导真气。”
陈风整个人呆住。
双修?
那不是……
“行了。”苏倾月睁开眼,神色平静,“我没怪你,这是我自愿的。”
她说得云淡风轻,似方才不过小事一桩。
可陈风知这对她意味什么。苏倾月是宗门骄女,天赋绝佳,追求者众多。她竟为救自己……
“师姐,我会负责的。”陈风郑重道。
苏倾月一愣,随即失笑。
“负责?你拿什么负责?”她看向陈风,目带调侃,“就凭你现在这点修为?”
话虽如此,但她心中莫名有点微酸。若陈风真有能力护她,该多好。可现实是,她的身份、家族、使命,皆注定她不能与一普通弟子相守。
今夜之事,权当一场意外吧。
“我会变强的。”陈风握紧拳头。
苏倾月未语,只是伸手轻抚他的手。
陈风心中涌起一股不甘,他知道师姐不信,可他有种预感——体内那股新生的力量,绝对不简单。
“对了。”苏倾月突然想起什么,“你方才醒来时,眼睛在发光。”
陈风一愣:“发光?”
“嗯,金色的。”苏倾月盯着他的眼睛,“而且你说话的语气也不太对,像……换了个人。”
陈风蹙眉回想。他确实记得醒来前做了个很奇怪的梦,他当时还以为是幻觉。
“我不记得了。”陈风摇头,“可能是毒素还没清干净,产生了幻觉。”
苏倾月若有所思,总觉得事不简单。那金色漩涡、精纯真气、伤口愈合之速……一切迹象皆指向一种可能——陈风得到了某种了不得的传承。
“你自己小心点。”苏倾月叮嘱道,“如果再有什么异常,一定要告诉我。”
陈风点头,他看着苏倾月苍白的脸色,心疼不已。
“师姐,你休息吧,我守着你。”
苏倾月没拒绝,她现在确实需要休息,不然明天都站不起来。
她靠着床头闭上眼,呼吸渐渐变得平稳。
陈风坐在床边,目光落在她的脸上。
烛火映照下,苏倾月的侧脸美得惊心动魄。平日里冷若冰霜的师姐,此刻却显得那么脆弱。
陈风伸手,想摸摸她的脸,但手伸到半空又缩了回来。
他不配。至少现在没有资格。
夜色更深,窗外猫头鹰啼叫,凄厉异常。
陈风忽然感到体内的真气又躁动起来。此次非是失控,而是一种渴望——渴望运转,渴望突破!他下意识地运功。
真气在经脉中流淌,每转一圈便凝实一分。原本需要数月苦修才能达到的境界,此刻飞速接近。
练气三层、四层、五层……直至练气九层圆满,真气方停。
良久。
陈风睁开眼,满目惊骇。一夜之间连跨数层?这也太疯狂了!
他看向还在休息的苏倾月,心中暖意更浓,是她救了自己,也是她让自己获得了这种机缘。
这份恩情,他记下了!
窗外天色渐亮,晨曦透过窗棂照进来,给房间镀上一层金边。
苏倾月悠悠转醒,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守在床边的陈风。
“你一晚上没睡?”苏倾月皱眉。
“睡了。”陈风撒谎不打草稿,“刚醒。”
苏倾月没有拆穿他,她撑着床沿坐起,活动了下手脚,真气恢复了一些,至少能走路了。
“你先回去。”苏倾月整理着衣襟,“昨夜之事,不要告诉任何人。”
陈风点头:“我知道。”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随即推门离开。
苏倾月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微扬。
……
陈风回到自己的小院时,天刚蒙蒙亮。
推开门,院内落叶零星。他拾起地上的衣物扔进井中,又打水冲洗院子。
井绳摩擦的声音在清晨格外刺耳。
忙完这些,陈风才坐下来仔细感受体内的变化。
那股真气现在安静得像不存在,但只要他一个念头,立刻就能调动起来。而且这真气的质量……
陈风伸出手掌,真气凝聚在掌心。
金色的光芒亮起,比烛火还要耀眼。
这不是普通修士能做到的。就算是淬体九层的同门,真气也只是在体内运转,根本无法外放成形。
陈风握紧拳头,光芒消散。
他现在的实力已经超过绝大部分外宗弟子,甚至能和一些内宗弟子掰掰手腕。
就在此时,异变突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