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鸣远亲自上台亲自主持,说了些欢迎词,都是些官腔,让人听了不耐。
“在拍卖盛会正式开始之前,有请韩城慈善基金会理事长向宇晨向先生上台讲几句。”陆鸣远作了个请的手势。
只见一名斯斯文文戴着金边眼镜的中年男人款款上台,接过麦克风,先是说了些废话,这才入正题:
“诸位,前两日,韩城北区一栋旧楼发生火灾,死亡共有三十七人,受伤超过七十八人,很多家庭遭受重创,陷入困境。”向宇晨用一种沉重的口吻道:
“借着今晚这个难得的机会,我以韩城慈善基金理事长的身份,请求大家慷慨捐赠,帮助那些受灾家庭重建家园,共渡难关。”
说到这儿,他深深地鞠了一个躬,又道:
“此次捐赠,会通过互联网公示,韩城百万市民都看得见。”
在场众人,不由得面面相觑,没想到竟来这么一出。
这些人都投身于资本阶层,让他们吸血和剥削可以,让他们捐钱,那跟要了他们的命似的。
但碍于公示,碍于面子,又不得不破财。
“我四季集团捐赠一千万!”邵云举起了手。
“我太行实业捐赠五百万。”
“我彭家捐八百万。”
众人陆陆续续地举手了。
以他们的身家来说,捐的确实不多,只是做做面子工程。
向宇晨微笑着,朝着众人点头致谢,彷佛不管捐多少,都是心意,值得赞誉。
李乘却心中起伏,那场火灾归根到底,有他一部分的责任。
街坊邻居们无端遭祸,他颇为愧疚。
他深呼吸一口气,便举起了手:“我捐十亿!”
此言一出,众人都纷纷望向李乘,先是吃惊,旋即流露出嘲弄和讥的表情。
就连陆鸣远也面露古怪之色。
“真是个大善人。”邵云更是阴阳怪气。
唯独向宇晨大喜过望,连连鞠躬,道:“李先生大善,我代替受灾群众多谢你。”
李乘点了点头,心中多少舒服了一些,觉得作了弥补。
哪料坐在旁边的尚平钧却拉了拉李乘的衣袖,低声道:“会长,你这十亿,连千分之一也到不了受灾群众手中。”
李乘一愣,心起惊疑。
尚平钧道:“向宇晨是专做慈善收割这一块生意的,捐款给他,级级瓜分,层层假账,到最后,就进了向氏财团的账户里,供向家众人挥霍。”
李乘闻言,顿觉悚然:“那广大市民的捐款呢?”
“也是一样。”尚平钧正色道。
李乘死死地攥着拳头。
这下他才明白为什么众人都像是看白痴似的看着自己!!
原来如此。
自己这十亿,打水漂了,算是狠狠地“孝敬”了向家一把。
但他当众说了捐,此刻为了面子,又不能悔捐,只得忍了,写下支票,让人递交了上去。
一种被愚弄的羞辱感涌上心头,让他怒火炽盛难消。
“再次多谢各位的仁义捐款。”向宇晨又鞠了一次躬,这才下了台,找了个位置坐了下去。
“咳咳~”陆鸣远拿起麦克风,高声道:“我宣布,拍卖盛会,正式开始。”
紧接着,便是拍卖环节。
众人不由翘首以盼。
陆鸣远下了台,一名端庄成熟的美女主持人走了上来。
在美女主持人抑扬顿挫、甜美动人的声音中,第一件拍卖品很快拿了上来,那是一件乾隆时期的翡翠玉扳指,低价两千七百万。
不少人开始竞价。
李乘却毫不感兴趣,只是静静地等着。
伴随着一记记敲锤声响起,一件件珍品被高价卖出,其中不乏违禁品和国家文物,众人却司空见惯。
到了尾声,只听美女主持人高声道:“接下来拍卖的,是韩城南区郊外九曲镇到华宁机场的编号为‘66’的商用土地的所有权!”
此言一出,在场不少人神色都变得认真起来。
这块编号为“66”的商用土地,是当之无愧的新地王,前有正在兴建的华宁机场和高铁东站、背靠韩城经济最繁荣的南区、左边又是近期得到大力扶持的文旅小镇九曲镇,简直占满了优势。
是一块香饽饽。
谁能拿下,保证赚翻。
美女主持人道:“这块商用土地的所有权,起拍价,十五亿。”
只见邵云毫不迟疑地举手:“二十亿。”
“二十五亿。”一只黑色手掌缓缓地举起。
李乘望了过去,认得对方,那是通盛集团执行副总裁,曾是张珊儿的黑人未婚夫,约翰·安格鲁。
“三十亿!”向宇晨竟然也举手了。
众人争得厉害。
短短数秒,竟到了四十二亿的价格。
其中邵云满脸自信,可谓是志在必得!
他打算拿下那块地,不惜巨资,也要打造一个度假圣地,其中包含游乐场、动物公园、温泉小镇以及豪华酒店!!
“会长,那块地不错。”尚平钧挨在李乘耳边说了一句:“有利可为。”
李乘点了点头,允许了。
尚平钧举起了手:“八十亿。”
此言一出。
全场死寂。
众人都吃惊地望了过来,万没想到对方竟直接翻倍叫价,这么狠!
他们自然看得出李乘跟尚平钧是一伙儿的,尚平钧出价,那就相当于李乘出价。
这个姓李的,刚捐了十亿,现在又豪掷八十亿?
这么财大气粗?
价格到了八十亿,已经极限逼近这块土地的实际价值了,不少人都纷纷摇头,不再跟拍。
邵云硬着头皮又举起了手:“八十二亿。”
尚平钧也举手,声音平静:“九十亿。”
邵云咬了咬牙,他太想要这块土地了,这块土地太契合他心目中的发展计划!!
“九十五亿!”他豁出去了。
哪怕这个价格,已经超过了土地本身的预估价值。
尚平钧心中算了算账目,知道再竞下去,要亏本,便看向了李乘。
李乘又淡淡道:“我宁愿亏,也不让他赚!”
尚平钧凛然,举起了手:“一百亿!”
众人咂舌不已。
这个价格,几乎要压垮邵云,他腾地站起,沉声道:“陆总,我怀疑对方虚假竞价,我要求验资!!”
他也说出了众人心中的怀疑。
李乘、尚平钧这是两张生脸孔,在韩城商界没有公信力,他们不信这二人有如此财力。
陆鸣远正要驳斥邵云这个无礼要求,却见李乘从怀中掏出了一张黑色银行卡,举了起来:“找个懂行的来验一验!”
这张银行卡,竟然镶着密密麻麻的小颗白钻,灿然夺目,上面有两个优雅的字母“M·R”,旁边是一个正在燃烧着的石油铁桶标志。
“巧了!”邵云冷笑道:“李乘,我在担任四季集团CEO之前,曾在银行界打滚二十年,还在香江金融街担任过外企高管。”
李乘笑了:“是吗,那你来验验。”
邵云快步走来,伸手夺过了李乘这张银行卡,上下端详,只觉这张卡精致得跟艺术品似的,处处透露着匠心工艺!
他细细把玩,反复端详,却哼声道:“你这是什么银行?”
李乘翘起了二郎腿:“你不是银行业出身的?连摩洛私人银行都不知?”
坐在不远处的约翰·安格鲁听到摩洛私人银行几字,不由得浑身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