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西洲也没说话。
王大根一心为了向阳屯,遇到这种事,生气是很正常的。
吉普车一路到了县城,他的脸色都没缓和过来。
到了县政府门口,王大根黑着脸下了车,对傅西洲摆摆手,
“傅知青,我先去找陈书记,这事回头再说,你忙你的去吧。”
傅西洲点点头。
吉普车继续开着,很快就到了县公安局。
傅西洲下了车,就被人带着去了李队长的办公室。
李队长一晚上没睡,眼下一片青黑,桌上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他这会儿猛猛喝了一大口茶,才感觉精神了点,
“傅同志,你坐。”
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傅西洲闻言坐下。
李队长拿出一个新的本子和一支笔,
“昨晚行动的情况,你再详细说一遍,我们做个笔录。”
傅西洲便把从发现张瘸子家地道,到最后抓捕的全部过程,又仔仔细细地复述了一遍。
李队长听得很认真,在本子上飞快地记录着。
等傅西洲说完,李队长合上本子,长出了一口气,
“张瘸子和赵梅昨晚连夜审了,该交代的都交代了,张瘸子说的金条,我们没找到,估计是他胡说八道,想拉你下水。”
“至于赵梅,”
李队长顿了顿,才继续说:
“她就是个蠢货,被张瘸子几根金条就收买了,帮着送过两次信,但对张瘸子的特务身份,她咬死说自己不知情,不过,就算不知情,她从事过敌特行动,肯定也会被枪毙。”
傅西洲点了下头。
赵梅的下场,在他第一次碰见她送信的时候,就预料到了。
傅西洲所以没觉得多意外,他问起另外一件事。
“李队长,王公安咋样了?”
提起王宇,李队长的脸色缓了缓,
“王宇今天早上醒了,人脱离危险了,他也配合做了口供,说是张瘸子拿着枪冲出来,他刚要拔枪的时候,突然见着他身后拉着一个女同志。”
“那个人就是赵梅,王宇以为赵梅是张瘸子挟持的人质,反应慢了半拍就中枪了。”
李队长又说:
“对了,他一直念叨着要见你,说你是他的救命恩人。”
傅西洲装出松了一口气的模样,
“我去看看他吧。”
李队长点点头,
“行,那你去吧。”
傅西洲离开公安局后,他看了眼空间里面的东西,最后找了没人的地方,从里头拿出一瓶麦乳精,还有一袋子苹果,这往县医院走。
在病房里找到王宇的时候,他正靠在床头,脸色虽然还很苍白,但精神头看着还行。
王宇一看见傅西洲进来,情绪就激动起来,挣扎着就要下床。
“傅同志!”
傅西洲赶紧上前按住他,
“你身上还有伤,别乱动,好好躺着。”
虽然蛇毒解了,但腿上还有子弹伤,王宇也就没坚持继续下床,他红着眼睛看向傅西洲,
“傅同志,李队长都说了,我的命是你救回来的,要不是你给的药,我早就去见阎王爷了,我想给你磕一个。”
傅西洲哭笑不得,
“王公安,使不得,那都是小事,不用磕,你好好养伤就是。”
“这可不是小事!”
王宇的语气很激动,
“给我抢救的医生得知那两颗药后就说了,是那两颗药厉害,护住了我的心脉,要不然我都撑不到医院的。”
“傅同志,这份恩情,我王宇记一辈子!以后只要你一句话,我这条命就是你的!”
“行了,你好好养伤,当个人民的好公安,这比啥都强。”
傅西洲说着将手里的麦乳精和苹果放在床头柜上,
“给你带了点东西,补补身子。”
王宇皱着眉,
“傅知青,这使不得,使不得的……”
“这没啥,不值几个钱。”
傅西洲坚持要将东西给他,别的不说,就是那几个苹果,都是他从机器人手中抢回来的。
王宇要是吃了,肯定对伤口的愈合有好处。
王宇一个大男人的,见着傅西洲,就眼泪汪汪的。
“傅同志,你真是个大好人,我一定会念着你的好。”
“行了,你好好养伤,我还有事情,就先走了。”
傅西洲实在是见不得这些,起身便告辞了。
从医院出来,天色还早。
傅西洲想了想,直接去了城南的黑市。
他刚要交钱,门口的人就认出了他,
“你不是之前给南哥卖白面的人吗?”
傅西洲点点头,警惕地问:
“有什么事?”
那人确定傅西洲就是给他们南哥卖白面的,便说:
“你不用给钱了,南哥这几天都在找你,你赶紧过去。”
没等傅西洲说话,他又说:
“算了,我带你过去吧。”
说着,他就带着傅西洲走进了黑市。
南哥这会儿正坐在一个小马扎上,一口一口地抽着烟,眉头拧得死紧,满脸都是愁容。
傅西洲见这个模样,便知道南哥不是来找自己麻烦的。
他走过去询问:
“南哥,找我什么事?”
南哥看见傅西洲,像是看见了救星,一下站了起来,把手里的烟屁股往地上一扔,
“兄弟,你可算出现了,我这儿遇到大难处,想看你能不能帮忙解决。”
“啥难处?你说说看?”
傅西洲问。
“就是猪肉供应的问题。”
南哥一副苦恼的模样,
“之前我不就是说过了猪肉供应出现问题了吗?现在黑省这边的猪肉供应更加困难了,实不相瞒,我这边也是有上头的,上头给我的任务就是找猪,必须找到健康的活猪用来提供给市场。”
“可这附近的猪不是生病就是瘦得出不了栏,我现在都不知道咋办,兄弟,你神通广大,可以帮帮我不?要是找到了猪,多贵我都要!”
傅西洲想起系统给他奖励了一批小猪仔。
但那小猪仔才养了没两天,压根不能出栏,猪肉的事情,他一时半会还真的解决不了。
傅西洲便说:
“南哥,不是我不想帮你,这附近的村庄要是能弄到猪,上头早就收了不是,你神通广大的都弄不到,我就更弄不到了。”
南哥闻言,重重叹息一声,他也是没法了,想看看傅西洲能不能帮忙。
“再弄不到猪肉,这个黑市也别想在这里继续了。”
傅西洲想到了空间里的那些鸡鸭鹅,心里有了主意:
“没有猪肉,不也还有其他吗?”